司,轉六科抄錄,邸報已快馬發往各地了。”
“好,你下去吧。”李垣揮揮手。
高無庸退下。李垣獨自坐在空曠的禦書房,陽光透過窗欞,塵埃在光柱中飛舞。他忽然覺得很冷。這是一種置身於巨大迷霧,周圍人影憧憧,卻不知是人是鬼的寒冷。
“係統,”他在心中默問,“這反應正常嗎?”
“資訊不足,無法判定。但根據模擬資料,此類直接羞辱全體官員、動搖統治根基的行為,引發激烈反抗的概率為87.3%。當前局麵,屬小概率事件。建議宿主觀察後續。”
觀察?也隻能觀察了。
接下來的幾天,朝堂表麵波瀾不驚。旨意順利下發,考評標準被戶部、禮部那群老官僚用各種繁文縟節包裹,製定得“嚴謹”又荒唐,足足寫了一本小冊子。繳費期限定為三個月。
然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首先是“養眼銀”的收繳。李垣原本冇指望真能收到多少錢,這純粹是噁心人的。但戶部呈上來的第一期(預繳)賬目,卻讓他吃了一驚。
數額不大,但也不小。更重要的是,繳得最快、最積極的,不是那些公認的“倖進佞臣”,而是一批中低層、平時名聲不錯、甚至有點“清流”色彩的官員。他們彷彿生怕繳晚了,真的被列入“驚嚇”名單公示。
而那些真正位高權重、或自恃身份的老牌勳貴、世家代表,則大多拖延觀望,或派家人到戶部哭窮,打太極。
“這是在……表態站隊?用銀子買平安,或者,買一個‘順從’的姿態?”李垣看著賬本,若有所思。這幫“清流”是怕了?還是覺得皇帝胡鬨,先順著,免得引火燒身?
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關於“養眼銀”的用途。
某日,京營指揮使楊鎮求見。正是第三次模擬中默許他被毒殺的那位“忠臣良將”。
楊鎮一身戎裝,風塵仆仆,進殿後單膝跪地,聲音洪亮:“陛下!北境邊軍冬衣短缺,鎧仗老舊,冒昧懇請陛下,能否從內帑暫借……不,懇請陛下撥付些許銀兩,以解燃眉之急!臣等必誓死捍衛邊疆,以報皇恩!”
邊軍缺餉?這可是大事。但內帑……李垣的內帑比臉還乾淨。先帝和他前幾年(模擬中)的折騰,早就空了。
他正想敷衍,忽然靈光一閃,看向楊鎮:“楊將軍,邊軍將士,保家衛國,辛苦。朕記得,‘養眼銀’首批收繳,約有五萬兩?”
楊鎮眼神一動,低頭道:“陛下聖明,確有此事。”
“嗯,將士們浴血沙場,纔是真正的‘沉魚落雁’之容,國之棟梁!”李垣順著自己“暴君”的思路,開始胡謅,“這‘養眼銀’,取之於臣,用之於……賞心悅目之事。邊軍威武,朕看著就舒心!這五萬兩,就撥給邊軍,添置冬衣,修繕軍械!讓北狄蠻子看看,我大煜將士的‘英姿’!”
他本意是繼續胡鬨,把犒軍這麼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