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火燒連營
天徹底黑了。
張猛帶著五十個人，趴在叛軍營地的東邊。
這裡是葉叔畫的那張圖上標註的位置——糧草堆放處。離主帳遠，守衛少，最合適動手。
趴了半個時辰，沒人動，沒人出聲。
張猛盯著前麵，數著時間。
換班的時間快到了。
果然，沒過多久，一隊巡邏兵從糧倉那邊走過來，跟另一隊交頭接耳說了幾句，然後往營裡走。
新換上的那一隊，懶懶散散的，打著哈欠，繞著糧倉走了一圈，就找個地方坐下來。
張猛心裡冷笑。
這就是叛軍。打了幾天打不下來，士氣早就沒了。
他沖身後打了個手勢。
五十個人分成五隊，從不同方向摸過去。
張猛自己帶著十個人，直奔糧倉正門。
靠近了。
十丈。
五丈。
三丈。
坐在地上那幾個叛軍還在聊天，完全沒發現。
張猛抽出刀，猛衝過去。
那幾個叛軍剛抬頭，刀就到了。
一刀一個，三刀倒了三個。剩下的兩個剛喊出聲，就被後麵衝上來的人捂住嘴，抹了脖子。
張猛喘著粗氣，掃了一眼周圍。
“快！”
十個人衝進糧倉。
裡麵堆得滿滿的。糧食袋子摞成山，一直頂到帳篷頂。
張猛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著。
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猶豫了一瞬。
這一燒，叛軍就完了。
他咬了咬牙，把火摺子扔到糧食袋上。
火苗“呼”地竄起來。
“撤！”他低吼。
十個人往外沖。
剛衝到門口，外麵突然傳來喊聲。
“什麼人！”
“有人燒糧倉！”
張猛心裡一緊。
被發現了。
他衝出去，迎麵撞上一隊叛軍。
十幾個人，拿著刀，朝他們衝過來。
“殺出去！”張猛吼。
兩撥人撞到一起。
刀砍刀，人撞人，慘叫聲混成一片。
張猛一刀劈倒一個，旁邊又衝上來兩個。
他往後一躲，刀擦著他胸口過去，劃破了衣服。
他回手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
血噴了他一臉。
顧不上擦，他繼續往外沖。
身後火越來越大，把半個營地都照亮了。
營地那邊，王虎正在帳裡跟李通張豹商量。
“那個陳合，怎麼辦？”張豹問，“要不砍了算了，省得麻煩。”
王虎搖頭：“再等等。攻城用得著。”
李通說：“大帥，我覺得這個人留著有用。他是真不怕死，這種人，要是能收服……”
話沒說完，外麵突然傳來喊聲。
很亂。
很遠。
但越來越大。
王虎站起來：“怎麼回事？”
帳簾掀開，一個兵衝進來，臉都白了：“大帥！不好了！糧倉著火了！”
三個人全愣住了。
王虎最先反應過來，衝出去。
一出帳，就看見東邊火光衝天。那火太大了，燒得半邊天都是紅的。
“救火！快救火！”他吼。
但來不及了。
火借風勢，越燒越大。糧倉旁邊的帳篷也開始著，人到處跑，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候，西邊突然傳來喊殺聲。
馬蹄聲。
很多很多的馬蹄聲。
王虎轉身看，眼睛瞪大。
西邊，黑壓壓的騎兵衝過來。
帶頭的是趙康，騎在馬上，舉著刀，身後是兩萬軍士。
五裡地。
三裡地。
一裡地。
叛軍營地根本沒有防備。所有人都去看糧倉的火了，沒人注意到西邊。
趙康的馬刀第一個砍進營地。
他一邊沖一邊吼：“糧倉燒了！你們沒糧了！還不投降！”
身後五千騎兵跟著吼：“糧倉燒了！投降不殺！”
叛軍四處亂跑，有的拿刀想擋，被馬蹄踩成肉泥。有的跪在地上，抱著頭不敢動。有的扔了兵器就跑。
一萬五千步兵跟在騎兵後麵，衝進營地。
見人就砍。
遇帳就燒。
整個營地徹底亂了。
王虎站在那兒，看著這一切，腦子一片空白。
李通跑過來，滿臉驚恐：“大帥！快走！咱們中計了！”
張豹也在旁邊喊：“大哥，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
王虎突然想起什麼。
“陳合！”他吼，“那個陳合呢？”
李通愣了愣。
王虎揪住他：“去把他帶過來！快！”
李通轉身就跑。
跑了幾步，又跑回來。
“大帥，來不及了！那邊全是人！根本過不去！”
王虎看著越來越近的騎兵，看著滿營亂跑的士兵，看著衝天的火光。
他慢慢鬆開手。
“走。”他說。
三個人帶著親兵，往北邊跑。
身後，營地徹底亂了。
火還在燒。
人還在喊。
刀還在砍。
趙康騎在馬上，一刀一個，殺得渾身是血。
他一邊殺一邊四處看。
大人呢？
大人被關在哪兒？
他抓住一個叛軍，刀架在脖子上：“你們關人的帳篷在哪兒？”
叛軍哆嗦著往東邊指。
趙康打馬就往東邊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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