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道兩側的牆壁不是岩石,而是光滑的金屬板,上麵布滿鉚釘和焊縫,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凹槽,嵌著銅管、齒輪、彈簧、連杆,層層疊疊,像一台巨型鐘錶的內部結構。但這些金屬全部覆蓋著厚厚的鏽跡——銅管暗綠鼓包,齒輪磨損缺齒,彈簧軟塌垂落,鉚釘焊縫鏽得麵目全非。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氧化與機油乾涸的腐朽氣息,像一座被封存了千百年的古老墓穴。
坡道內側,一排排鏽死的機械臂僵直地伸著,手持的礦石燈早已失去光芒,前方隻剩一片漆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劉年站在坡道入口,目光掃過那些鏽跡斑斑的機械臂、那些苟延殘喘的礦石燈、那些磨損到極限的齒輪和連杆。
這東西……非常眼熟!
這種設計風格——精密的齒輪結構、複雜的機械傳動、每一個零件都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
「這是……」他喃喃道。
「上古機械文明的遺蹟。」裂鱗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據說曾經有一個強大的勢力試圖統一諸天戰場,但後來失敗了。那是被稱為智械戰爭的宏大史詩戰役,被記錄為諸天戰場大事件之一,也有人稱其為S7賽季……」
「啥?」劉年和查克納聞言都愣了愣……
「諸天戰場經歷過很多次的大事件,一些足夠顛覆性的往往冠以賽季之名,因為它們的出現會永久性的改變諸天戰場……比如之前的孢子戰役,再之前的深淵入侵,屍化時代……」
「而距離我們最近的,就是智械戰爭了。雖然它們被打敗了,但是諸天戰場底下到處都是這種東西。比如這座地下城,就是一個叫『齒輪議會』的勢力留下的。他們曾經是這片區域的主宰,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夜之間就消失了。」
「走吧。幾百年過去了,這裡的機關基本上都失效了,不過也儘量不要亂碰東西。這裡的防禦係統雖然已經停擺了幾百年,但有些東西還是會殺人的!」
劉年和查克納跟在裂鱗身後,踏入那條幽深的坡道。
腳下的金屬板發出沉悶的迴響,每一步都會激起一陣細微的震顫,在甬道裡傳得很遠很遠。兩側那些苟延殘喘的礦石燈,在他們經過時,有幾盞甚至會突然亮起一下,緊接著熄滅,發出最後一聲嘆息般的「噗」響。
劉年當然不知道什麼智械戰爭,他隻是覺得這東西和工程侏儒的風格非常像!
劉年在奈落之境並沒有發現工程侏儒的NPC勢力,難不成居然在這裡嗎?
這對他來說不知道是好是壞。
他和侏儒之間關係很好,陣營聲望很高。
但是不知道這裡的工程侏儒和賽區內的格爾賓親王統領的工程侏儒之間是什麼關係。
有可能關係很好,比如格爾賓就是這裡侏儒的一支,被派遣其他地方開枝散葉。
但也有可能是格爾賓政鬥失敗,被流放,那就是敵對關係了……
坡道比劉年預想的要長得多。
向下傾斜的角度很緩,走了將近十分鐘,前方依然是一片漆黑。兩側的牆壁從金屬板逐漸變成了裸露的岩層,但岩層中依然嵌著各種金屬構件——管道、線纜、齒輪箱,像是一具被泥土和岩石半掩的機械巨獸的骸骨。
空氣中那股腐朽的機油味越來越重,混著某種更古老的氣息。
劉年走在最後麵,目光掃過牆壁上那些鏽蝕的構件。
他能認出一部分——傳動軸、變速齒輪、液壓缸——這些都是工程侏儒常用的機械結構。但還有一些他完全看不懂,其精密度遠超他在賽區裡侏儒城市見過的任何東西。
裂鱗停下腳步,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間。
坡道在這裡驟然斷開,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截斷了一樣,露出一個直徑近百米的圓形豎井。
豎井的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支架和管道,像是一棵巨樹的年輪,一圈一圈地向深處延伸。
豎井的斜對麵,有一條同樣寬度的通道,但中間隔著這個巨大的豎井。
現在有兩種選擇,一個是下到豎井,另外就是飛到對麵去。
「飛過去吧!」裂鱗說完,後背浮現一對能量翅膀,輕輕煽動便直接飛過去。
查克納展開自己的龍翼,也輕鬆的飛了過去。
兩人回頭看向劉年,劉年也縱身而起,身後一對墨色的翅膀探出,雖然不具備飛行能力,但是可以滑翔,這裡是斜坡,所以他滑過去還是很輕鬆的。
隻不過在他慢悠悠地飛過豎井時,低頭看了一眼——下方有東西在移動。
它們察覺到有東西在它們頭頂接二連三的移動,便像螞蟻一樣在豎井的牆壁上向上攀爬!
它們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劉年便看清了那些是什麼。
穴居人!至少上百個!
「快走!」
落地之後劉年道。
裂鱗似乎也無心和這些穴居人糾纏,立刻轉身便走!
龍魔在最後,不知道施展了什麼土係魔法,將身後的通道給堵死了。
前麵這條通道比之前的坡道寬敞得多,兩側的牆壁上終於開始出現一些相對完整的裝置——控製檯、儀錶盤、還有幾排已經熄滅的螢幕。
螢幕的玻璃麵蒙著一層灰,但能看到下麵的字元,那種字元和工程侏儒用的完全不同,更加簡潔,更像是某種程式碼。
「這些是什麼?」查克納用爪尖戳了戳一個控製檯。
「別亂碰。」裂鱗皺眉,「我說過了,這裡的防禦係統還在運轉。」
劉年走在最後麵,目光一直沒離開查克納。
這個龍魔錶麵上老實,實際上手一點也不乾淨。
裂鱗在前麵探路的時候,他就用爪尖偷偷摸摸地戳控製檯上的按鈕;裂鱗回頭看他,他立刻裝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龍翼收得整整齊齊,尾巴也乖乖拖在地上。
但裂鱗一轉頭,那條尾巴就開始不老實了。
不是蹭一下牆壁上的管道,就是勾一下地上的線纜,活像一隻進了倉庫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