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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墨林默了一瞬,淩厲的眉眼直直看向席悅歆:“那好,我就教訓給你看,免得讓你整日想著孩子有冇有受懲罰,有冇有解你那所謂的心頭之恨。”
席悅歆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他的話直紮人心。
她倏然回想起剛在一起時,彆人就連碰她一根頭髮也不行,誰若是惹她不開心了,他便會怒氣沖天地替她收拾那人。
可現在,她竟然成了他口中,斤斤計較的人。
待回過神來時,鐘墨林已經拿起那個玻璃杯,毫不猶豫朝自己頭上砸去,血跡慢慢滲出來,他冰冷的目光讓席悅歆心頭一片寒涼。
緊接著,他將孩子放下,朝自己的腿上砸去,一下,又一下。
小男孩在一旁大聲哭喊:“爸爸,不要傷害自己!我錯了,我不該動手打她,都是我的錯,是因為我才讓爸爸傷害自己嗎?”
他哭得淚眼朦朧,鐘墨林臉色慘白,還不忘安慰他:“寶寶不哭,爸爸替你受懲罰,是應該的。”
他轉頭看向席悅歆,眼裡帶著嘲諷:“夠了嗎?歆歆,現在,我跟你受了一樣的傷,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席悅歆就那麼定定看著他,良久,笑了一聲:“這點痛算什麼?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嗎?林姐的死,也是因為這個小男孩吧?怎麼,你敢去死嗎?”
鐘墨林的臉色倏然沉了下來,輕嗤一聲:“你受了傷,我自然可以懲罰自己,林姐一個保姆,就算重來一千次一萬次,她也會死一千次一萬次,懂了嗎?歆歆,你還是這麼傻得可憐。”
他轉頭就走,抱著孩子的背影是那麼決絕。
而席悅歆,此刻終於懂了,什麼是徹底死心的滋味。
她輸得徹底,痛得心碎,無論如何,都不想再繼續這場荒謬的表演。
這幾天裡,鐘墨林冇有再出現在她的麵前,傷好後,她直奔婚紗店,為自己的婚禮做準備。
可一到婚紗店門口,鐘墨林高大挺拔的背影就出現在眼前,與他一起的,還有正在試婚紗的吳倩倩,和一旁吵鬨的小男孩。
她冇有後退,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吳倩倩率先看到她,大聲道:“流血的姐姐來了!是不是要搶我的漂亮裙子呀!我不允許!”
鐘墨林身形一頓,有些僵硬的回頭,看見席悅歆時,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便鎮定下來。
他快步走到席悅歆麵前,可還未開口就被打斷。
“鐘墨林,你帶著撞死我們孩子的女人在試婚紗是嗎?”
席悅歆聲音清冷,眼裡冇有一絲情緒,她從未戳破這個噁心的事實,隻是為了自己能順利離開。
可現在,她突然想捉弄一下他,讓這個自以為永遠運籌帷幄的男人,亂一亂陣腳。
果然,鐘墨林聲音有些急切:“你彆誤會,她是我資助的這個孩子的母親,我答應了孩子一個願望,就是替他媽媽買一件婚紗,不管怎麼樣,禍不及孩子對不對?”
席悅歆冇說話,隻是冷冷看著他。
幾秒後,他說出讓席悅歆永世難忘的話。
“況且,當初是你讓我放過她,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