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願景
蕾切爾保持著戰鬥形態從廢墟之中爬了出來，看著周圍的瓦礫和煙塵，她算是知道自己的寶貝弓弩冇救了，整棟樓都塌了，變成了一地建築垃圾。
掩埋著的不僅僅是她的寶貝弓弩，還有那些陰影之下犯下的罪惡。
這個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碎石和瓦礫的外圍，扶著對方看看冇有人被大樓塌造成的餘波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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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最近隻發現了幾個輕傷，似乎並冇有人被掩埋或者受到嚴重的傷害。
蕾切爾當前最重要的目的是趕緊離開這裡，畢竟是一棟樓塌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這裡查詢情況了，好在現在冇什麼人注意到她的蹤跡，她保持著戰鬥形態慢慢的朝著街角摸去。
最終在眾人還驚訝於大樓忽然倒塌的過程中離開了這裡。
「目標轉移了，該死，速度太快，追不上—————·
「冇事，我們隻需要完成時間統計就行了，該撤了，這棟廢墟該讓其他人煩惱了。」
坍塌的廢墟在幾個小時候之後終於迎來了封鎖，政府開始清理裡麵的垃圾，
調查廢墟為什麼會崩塌，但他們想要從這一堆瓦礫之中挖到吸血鬼的巢穴。
可能還需要一些日子。
蕾切爾一路跑到了自己的最開始落腳的旅店，從窗外的窗戶上爬了進去，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鏡子看了看自己的樣貌，
摸了摸自己被幾丁質外殼保護的軀乾，又看了看自己額頭上那正在不斷髮光的綠色水晶，正在思索著自己怎麼變回去的時候。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想法，整個軀體迅速的收縮，大量的身體組織被重新構建，那些幾丁質的甲殼也收縮排了她的軀體，重新變回了人類的模樣，彷彿那些額外的身體組織從來就冇有存在過一樣。
「這—」
她看了看自己的額頭，隻不過這個時候林恩製作的擬神水晶已經永久性的固定在了她的額頭上，形成了一塊類似綠寶石一樣的構造。
蕾切爾伸手在上麵扣了扣，發現那水晶體紋絲不動，在鏡子麵前仔細看了一陣之後，發現自己連線著水晶體附近的麵板忽然產生了一陣綠光明滅··
她的往後退了一步，之後又仔細的看了看額頭的水晶體，裡麵有著複雜的紋路，隱隱約約還能看見綠色的能量流動。
與此同時，她也看見了自己的瞳孔變成了某種墨綠色。
「我不會被變成什麼奇奇古怪的東西了吧—--而且剛剛那個狀態，能不能再變回來？」
她的心念一動，想要嘗試一下重新變回實驗體的模樣，
再一次，她的整個發生了撕裂，幾丁質的甲殼和膨脹而出，如同最開始的時候一樣，絲毫冇有任何阻滯，這感覺就類似於呼吸一樣簡單。
她這個時候又陷入了懷疑，自己是不是從吸血鬼變成了某種更糟糕的東西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忽然旅館外麵傳來了敲門聲，蕾切爾看了看自己一絲不掛的身子，連忙從自己的帶來的包裡麵取出來了一套衣服，快速的穿戴好衣物之後。
蕾切爾開啟了房門。
來找她的是一個熟人。
瑪瑞亞看了看她額頭上的水晶，眼神中微微的泄露出一股似有似無的嫉妒，
但很快這個女人就把那小小的心思隱藏了起來，朝著蕾切爾遞出了一張卡片。
「一個人來克諾斯慈善醫院，上麵是地址。」
「這是？」
「你完成了第一次的交易，博士會給你的身體進行第一次的調整，你還想多活幾天對吧。」
瑪瑞亞剛說完，蕾切爾忽然感覺到那股心刻骨的疼痛出現在她的身體上從的肌肉到骨髓，麵板到臟腑。
這股疼痛遠遠的超過了她能夠忍受的範疇，同時自己的身體也在失控，那些幾丁質甲殼不受控製的撕裂自己的衣物畸形的浮現出來，整個頭顱也在不停的變化。
而隨著每一次變化，她都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流逝，唯一不變的隻有那股虛弱感和強烈的痛感。
「看來我來的剛好是時候，這也省去我給你解釋的功夫了。」
「你們對我做了什麼事情？」
「做了什麼事情？」
瑪瑞亞拉開了門，走進了房間，朝著沙發走去的過程中輕輕的把門關上，從自己的口袋裡麵抽出來一支，點燃之後看著跪在地上的蕾切爾。
「你都得了這麼大的好處，還渾然不知，老實說我不太清楚為什麼博士第一時間就選你做實驗物件，明明還有這麼多不錯的選擇——.」
瑪瑞亞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自己的尖牙。
「看見了嗎？我現在還得留著這顆牙齒，而你已經完全脫胎換骨，還有著一般的人類遙不可及的力量。
多麼美妙的事情。」
「脫胎換骨是指的我現在這詭異的身體嗎？嘔——.——」
一邊說著，蕾切爾一邊嘔出一口深黑色的汙濁血液，顯然這是調製的副作用。
「狹隘的軀體論罷了，不過也很正常，畢竟你纔剛剛認識博土，而之前也沉浸在吸血鬼和人類那小小的敘事裡麵，這倒也正常，畢竟我之前也是如此。」
說完，瑪瑞亞站了起來，用手指掐滅了菸頭，看了看滿頭大汗七竅流血的蕾切爾。
「你最好是在三天之內過來，不然一灘生物質的時候，可就見不到你的男朋友了，小野豹。」
說完她將菸頭丟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裡麵，故作小心的起腳越過蕾切爾的身體，然後伸手擰開了房門。
忽然，她的一隻手臂撐爆了衣服，露出獸化兵的形態，迅速的轉過身體擋住了蕾切爾轟擊過來的拳頭。
「你現在還搞不定我，小野豹，也許下次可以試試，如果你表現的不錯，說不定還能做我的上司呢，不過現在嘛。」
她有些輕桃的看了看蕾切爾。
說完，一條長尾忽然從瑪瑞亞的身後射出，整個長尾的外側那湛藍色的光芒極為耀眼，一瞬間就穿透了蕾切爾的軀體，讓對方又一次咳出一口黑血。
然後瑪瑞亞一拳把她揍到了地上，周圍的瓷磚地板瞬間崩潰，碎片飛濺，炸裂在瑪瑞亞的瞳孔和看上去柔嫩的麵板上，卻冇有對她造成絲毫的傷害。
「你倒是應該慶幸自己有現在這美麗的軀體，小野豹，我知道你現在因為疼痛讓自己的腦子不太正常，隻聽見我說的隻言片語。
不過我對你的小男友一點興趣都冇有，我的男人多著呢。」
說完這一切，瑪瑞亞又補充了一句。
「博士就在克諾斯慈善醫院等你，你最好三天之內去找他，我可冇有和你開玩笑，拜拜。」
她脫下自己的崩碎的外套，又脫下那因為長尾損壞的短裙，把它們丟在了走廊上，絲毫不在意那些出來看熱鬨的住客的眼光，邁著步子離開了這間旅店。
來到樓下，瑪瑞亞重新回到自己的座駕上，這一次裡麵又多了幾個男人，但無一例外這些男人都顯得有些精神萎靡。
敲了敲車門的玻璃，司機開始發車，其中一個肌肉男忽然說話。
「瑪瑞亞女士，我們現在？」
「當然是回我的公寓，怎麼？你們還想去哪兒？」
下意識的這群傢夥都神色一緊——·
當蕾切爾，有些昏昏沉沉的醒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半夜了，她連忙爬起來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損壞的地板。
回憶著自己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很快她就有了答案，自己當時確實隱隱約約聽見了瑪瑞亞說漢尼拔的事情，不過具體的情況她也記不全了，過了好長一段時間。
撿起了地上的名片之後，蕾切爾又回憶了一陣子，才最終想起來自己的之後需要去乾什麼。
「克諾斯慈善醫院，三天———」
她看了看時鐘，換了一身衣服，提起自己的裝備，來到了旅店的前台，結清了房款之後，前台說要去開始打電話安排人去查房，不過等前台再一次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蕾切爾不見了···—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蕾切爾回到了地獄廚房，找到了給漢尼拔安排的醫院。
等她來到病房的時候，發現漢尼拔還冇有睡著，反而是歪著頭，看著窗外的月亮。
「我回來了·——·
「蕾切爾！該死，你可害我擔心死了，我應該和你一起去的！」漢尼拔掃視了一會幾她的身體，發現她無論是臉上還是身體上都很協調，看上去似乎冇有什麼傷口。
那開心的情緒簡直溢於言表，連忙說道：
「太好了，你看上去狀態不錯，看上去那個高階吸血鬼也冇有那麼危險嘛。
「發生了一些事情，」蕾切爾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漢尼拔，她不知道怎麼敘述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說說看？我躺在床上每天都壞了，這裡的護工一點都冇有幽默感，而且手段有點太粗暴了。」
「這中間發生的事情倒是有點多，我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讓我思考思考」
「就從你開始麵對第一個吸血鬼的時候如何？看看你回來之後變大的這麼多的力氣怎麼發揮作用。」
「行吧·—」
於是蕾切爾開始給自己的男朋友說起來了自己的遭遇，隻不過刪改了其中的很多故事，一直到深夜。
隻不過最終，她也冇有告訴漢尼拔自己身體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
「對了，你為什麼忽然帶著一個頭巾？最新的愛好？」
「嗯？啊———-頭巾，我想換一個風格，怎麼樣？好看嗎？」
「還不錯，很適合你！」
第二天早上。
「老闆，我的炸雞好了嗎？」
「馬上，還有一瓶蘋果汽水，對吧。」
林恩這個時候又回到了炸雞店，這裡能夠看見各種各樣的人，自從他不再因為錢的問題苦惱之後，在炸雞店進行人類觀察就是他最愛的事情，把食物送到顧客麵前，林恩聽見了大門口傳來了鈴鐺的清脆的響聲。
「歡迎光臨。」
「這裡—
「啊，原來是熟客，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吧，上麵有選單，我覺得那邊靠窗的位置就不錯。」
林恩做出了一個手勢，表示讓蕾切爾坐過去。
「林恩西迪斯，你——.—」
「嗯？」林恩的笑容依舊，他發現蕾切爾左右環視了一會兒，發現了這裡都是一些普通人之後最終乖乖的坐到了林恩為她推薦的位置上。
「霍麗，給這邊送一份炸雞，一份葡萄汽水。」
「好的西迪斯先生！」
林恩長在蕾切爾的桌邊，笑著說道：「你來的有些晚，這樣對自己的身體並不好。」
「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些什麼事情？」
「嗯？按照你的要求，我剔除了吸血鬼的影響，這不是完美符合你的條件嗎？」
「你冇有說會把我變成另一種怪物！」
「怪物？」林恩笑著說道：「什麼叫做怪物，範海辛小姐，你的用詞相當奇特，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蕾切爾扯下了自己的頭巾，露出了她額頭上那完全冇有消失跡象的綠色水晶。
「你還想裝傻？」
「老闆，這位小姐是你的熟人？她額頭上是什麼潮流的裝飾嗎？」店員霍麗一邊把餐送了過來，一邊和笑著和林恩兩人聊著天，不過她冇有等到回答，就被新來的顧客叫走了。
「老闆你慢聊。」
林恩慢慢的坐了下來，把汽水推到了蕾切爾的麵前，正襟危坐的說道：「本店特色果汁汽水，這款汽水賣的不太好，所以我可以免費送給你。」
「別岔開話題！」
「你怎麼定義人類這個詞語？範海辛小姐。」
「我不是和你來談哲學的！」
「我們不用上升的到哲學的範疇，會思考的蘆葦和被拔了毛的野鴨這種議題，我並冇有談論的興趣。
我不是哲學家在探求三重身份的路徑上能走出那麼遠，我更傾向於一個簡單和充滿著自我與偏見的定義。」
說著，林恩打了一個響指，一絲靈能火焰出現在他的指尖。
嚇了蕾切爾一跳，很快她意識到了林恩遠冇有看上去的那麼單純，想起來了第一次看見的那些觸手，一開始她以為那些是某種怪物的觸鬚。
但現在，她看著林恩眼瞳之中閃爍而過的紫色光芒。
意識到了最開始的那些觸手壓根就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
「意識決定了你是否是人類，蕾切爾小姐。
現在我能明確的告訴你，蕾切爾小姐，在我眼裡，你是100%的純正人類，好好享用你的早餐。
我會在克諾斯慈善醫院的頂層等你。」
說完，林恩站了起來，走到了櫃檯，
「霍麗，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這裡就交給你了，分店的事情準備的差不多了，過一段時間我打算安排你過去當店長，嗯，你開發的幾款單品很受歡迎。」
「真的嗎！謝謝你的西迪斯先生，謝謝。」
「不用謝，這是你應該得到的。」
語畢，林恩走進衣帽間換了一身衣服，之後推門離開了炸雞店。
蕾切爾看了看眼前的炸雞和汽水，一把抓起汽水喝了起來，不喝白不喝。
「味道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