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曼哈頓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
位於城市另一端的菲斯克豪宅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韋斯利推開厚重的橡木大門時,手心全是冷汗。
從今天早晨開始,他就一直在給菲斯克先生打電話,但始終無人接聽,甚至,他在半小時前派來檢視情況的兩名親信手下,也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音訊傳回。
這種突然的失聯,在這些年裡,從未發生過。
「菲斯克先生?」韋斯利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豪宅裡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沒有人回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那是鮮血的味道。
韋斯利的心沉到了穀底,他快步穿過客廳,推開了臥室的門。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呼吸凝滯。
臥室那麵白得刺眼的牆壁,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幅觸目驚心的抽象畫。
鮮紅的血液呈噴射狀潑灑在上麵,混合著碎肉和骨渣,正在緩緩向下流淌。
而在牆壁前的地毯上,那兩名失聯的手下,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灘看不出人形的爛泥。
威爾遜·菲斯克就坐在床邊。
他仍穿著昨晚那件破破爛爛,沾滿灰塵的西裝,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死死地盯著那麵被鮮血染紅的牆壁。
聽到開門聲,這座肉山緩緩轉過頭。
韋斯利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
布滿血絲,眼眶深陷,瞳孔中卻燃燒著一種瀕臨失控的暴虐火焰。
他顯然一夜沒睡,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往日那種運籌帷幄的沉穩,而是一頭受了重傷,被逼入絕境後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困獸。
他的那雙巨大的手掌上,全是鮮血和碎肉——那是他剛才徒手將那兩個手下砸成肉泥時留下的痕跡。
「菲…菲斯克先生…」韋斯利被菲斯克那凶戾的眼神瞪得後退了半步,但他還是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的菲斯克正處於崩潰的邊緣,任何一點刺激都可能讓他發狂。
「今天的事務安排…」韋斯利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工作來喚回菲斯克的理智,就像往常一樣,彷彿昨晚那個名為瑪奇瑪的惡魔從未出現過:「是關於俄羅斯人…安納托利和弗拉基米爾兩兄弟對上個月的地盤劃分…」
「韋斯利。」
菲斯克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粗糙,像是兩塊砂紙在用力摩擦,直接打斷了韋斯利的匯報。
他沒有轉身,依然死死盯著韋斯利,那雙充血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神經質光芒。
昨晚的那種無力感,那種被當作蟲子一樣隨意支配的屈辱,如同白蟻般啃噬著他的神經。
他現在看誰都像是那個女人的眼線,聽什麼聲音都像是那個女人的低語。
菲斯克緩緩抬起那隻沾滿鮮血的大手,指著韋斯利,問出了那個讓他恐懼了一整晚的問題:
「是你要來的…」
「還是那個女人…讓你來的?」
那一瞬間,韋斯利感覺自己被一頭遠古凶獸鎖定了咽喉。
菲斯克像是一隻受驚的巨獸,渾身的肌肉緊繃,彷彿隻要韋斯利的回答有一個字不對,或者眼神有一絲閃爍,下一秒,他說不定就會像地上那兩具屍體一樣,被這頭徹底瘋狂的野獸撕成碎片。
恐懼。
不僅僅是對瑪奇瑪的恐懼,還有對眼前這個已經不再信任任何人的「王」的恐懼。
地下世界未來的皇帝沒有死,但他崩潰了。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那個女人的突然到訪。
…
一小時後,菲斯克大廈。
位於大廈頂層,一間從未對外開放過的嶄新辦公室。
這裡的裝修風格與菲斯克那充滿古典藝術氣息的辦公室截然不同。
簡約,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幾乎能將整個紐約盡收眼底。
瑪奇瑪正坐在那張白色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神情慵懶。
對於接手菲斯克集團那些繁雜的黃賭毒生意,她表現得興趣缺缺。
畢竟在她眼裡,所謂的黑幫火拚和爭奪地盤,就像是看著兩窩螞蟻打架一樣無聊。
她之所以坐在這裡,一方麵是為了給蘇墨蝶弄點零花錢,另一方麵…
菲斯克算是「蘇墨蝶斷片」事件的親歷者。
說不定他會有一些蘇墨蝶都不知道的情報呢?
得找個機會問一問。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門開了。
韋斯利率先走了進來,恭敬地側身讓路。
緊接著,那個龐大的身軀——威爾遜·菲斯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雖然在私底下,菲斯克已經被瑪奇瑪逼得近乎精神失常,甚至在那麵血牆前發泄般的殺戮,但當他真正走進這間辦公室,感受到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支配壓力時,他體內的某種「開關」就被強製開啟了。
暴虐消失了,瘋狂也收斂了。
菲斯克在瑪奇瑪麵前低下了那顆高傲的頭顱,變得溫文爾雅起來。
儘管他的肌肉因為對抗這種本能而微微顫抖,但他仍然表現出了絕對的服從。
「早安,瑪奇瑪小姐。」菲斯克的聲音低沉,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麵。
「早安,菲斯克先生。」瑪奇瑪微笑著點了點頭,甚至沒有讓他坐下的意思,隻是像對待下屬一樣隨口問道:「看來昨晚睡得不錯?」
菲斯克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但還是低下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托您的福。」
「匯報工作吧。」
韋斯利立刻上前一步,開啟了手中的資料夾。
現在的韋斯利,心態非常複雜。
他仍忠誠於菲斯克,但他更清楚地認識到,瑪奇瑪就是不可戰勝的「神」。
「隻要順從她,菲斯克先生就能活下去,甚至…在這個即將徹底改變的紐約獲得更高的地位。」
這就是韋斯利的生存哲學。
「小姐,關於集團目前的狀況,有兩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匯報。」韋斯利語氣恭敬且專業:
「第一件事,是關於俄羅斯幫派。」
「那對兄弟最近非常不安分,他們不僅扣了我們的貨,還在公開場合對菲斯克先生…出言不遜。」
蘇墨蝶知道,現在的菲斯克,距離真正的「金並」還有一段距離,他現在更像是紐約的地頭蛇,各大黑幫勢力之間的聯絡人與中間人,大家雖然表麵上畏懼他,但並非完全臣服。
「第二件事,是您特意囑咐我們關注的情報,關於高夫人。」
聽到這個名字,瑪奇瑪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下來。
那雙金色的圈圈眼微微睜大了一絲,終於露出了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繼續。」
「高夫人和那個叫信的日本人,最近行蹤非常詭異。」
韋斯利翻過一頁檔案,上麵貼著幾張模糊的偷拍照片:「我們的線人發現,他們似乎在和一些擁有官方背景的人接觸,好像叫什麼…神盾局?」
蘇墨蝶一愣。
神盾局?
和手合會?
你們倆怎麼搞到一塊兒的?
尼克·弗瑞nmb在乾集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