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瑞倒是坦誠,看起來對蕾塞有點瞭解,那蕾塞再裝模作樣也就沒意思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本還縮在椅子裡,一臉驚恐地看著手槍的蕾塞,就像是被按下了某種開關。
她的脊背漸漸挺直,那種受驚小兔般的氣質,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冰冷與優雅。
蕾塞微微昂起下巴,青綠色的眼眸中哪裡還有半點淚光?
那裡麵隻有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
這短短半秒的劇烈反差,讓坐在對麵的娜塔莎心頭猛地一跳。
出於特工的本能,娜塔莎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大腿內側的備用匕首——這是麵對極度危險目標時的生理反應。
這女孩…剛才一直在演戲?說的都是謊話?而且連我都騙過了?
娜塔莎眼神複雜,死死盯著蕾塞。
看著娜塔莎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弗瑞卻隻是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她放鬆。
「別緊張,羅曼諾夫特工,既然客人願意用真麵目示人,那就是好兆頭。」
弗瑞雖然表麵淡定,但他那隻獨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這女孩變臉的速度之快,氣場之強,完全不像是個普通人…或者普通生物。
「既然大家都不裝了,那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
弗瑞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那隻審視的獨眼緊緊鎖住蕾塞:
「我來就是想知道三件事。」
「第一,你的身份,你是外星人?超能力者?還是某些組織製造出來的超級戰士?」
「第二,你背後的組織,你到底為什麼人效力?」
說到這裡,弗瑞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丟擲了他最在意的問題:
「第三…你的目的,在這個人類社會潛伏,假裝自己隻是普通少女,為什麼?」
不是說好了三個問題嗎?
怎麼還偷偷摸摸往裡麵多塞了好幾個問題?
蘇墨蝶翻了個白眼,這滷蛋還真是個狡詐的老狐狸。
包廂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麵對這位神盾局局長的連珠炮發問,蕾塞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張。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反問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我根本和你們不熟,這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弗瑞就知道沒這麼簡單,他淡淡開口:「這取決於我們對你的態度,我需要知道我們麵對的是敵人,還是朋友,我想,你也肯定想知道神盾局的態度吧?我覺得我們沒必要成為敵人。」
倒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蘇墨蝶、蕾塞和佩羅娜,都對神盾局這種官方機構沒有半點好感,甚至可以說是非常討厭,但從任何角度出發,在這種時候與之為敵,撕破臉皮,都會讓事情變得非常麻煩…
既然對方把話挑明瞭,蕾塞也不再遮掩。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首先,我的身份嘛…」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語氣平靜:「我沒有騙你們,我就叫蕾塞,你們也可以叫我——炸彈惡魔。」
「惡魔?」
弗瑞眉頭緊鎖,身子微微前傾,「聖經裡的那種?來自地獄?誘惑凡人簽訂契約?」
說著,弗瑞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太陽穴:
「我這一週不僅要擔心斯塔克被自己毒死,要調查天上掉下來的錘子和外星人,要處理綠色大塊頭的事,現在還要和一隻炸了半條街的惡魔交談…嗬,現在可能發生什麼事都不會讓我再驚訝了。」
聽起來,弗瑞似乎知道就是蕾塞炸的街。
這讓蕾塞癟了癟嘴,不置可否。
甩鍋計劃貌似失敗了一小半兒。
畢竟弗瑞不是羅斯將軍那種「浩克夢男」,還是能看得出廢墟到底是拳頭還是炸彈導致的。
「差不多,但又不完全是。」
蕾塞沒理會弗瑞的自嘲,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輕輕點了點:
「我是從人類對炸彈這一概唸的恐懼中誕生的。」
「……」
儘管弗瑞剛說完「不會再驚訝」,但他聞言還是直接愣住了。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也太沉重,直接衝擊了他唯物主義的世界觀。
從恐懼中誕生?
「因為人類害怕炸彈,害怕爆炸帶來的死亡和毀滅,所以你就存在了?」娜塔莎的聲音有些乾澀。
「娜塔莎阿姨,你也很聰明嘛~」蕾塞笑著打了個響指。
這一刻,一股寒意順著弗瑞和娜塔莎的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哪怕是麵對綠巨人和某位在新墨西哥州降世的神明,弗瑞都能保持冷靜,但麵對這種唯心的邪惡生物,他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和慌張。
如果是因為恐懼而誕生…
弗瑞的臉色變得煞白,幾乎有些絕望地追問道:
「等等…如果隻要有恐懼就會誕生惡魔…那人類害怕的東西可太多了。」
「有沒有…槍之惡魔?」
「核武器惡魔?」
「或者…死亡惡魔?」
如果這些東西真的存在,並且擁有與人類恐懼程度相匹配的力量。
那地球還守個屁啊?
大家直接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看著弗瑞那副快要心肌梗塞的樣子,蕾塞眨了眨眼。
還真別說,這滷蛋還挺聰明。
這些惡魔確實有,隻不過不在這個位麵而已。
「別那麼緊張,局長先生。」
蕾塞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在這個世界上,目前為止,類似的惡魔隻有我一個哦。」
呼——
弗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癱軟在椅子上。
感謝上帝…或者應該說感謝撒旦?
弗瑞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看到弗瑞這副模樣,蘇墨蝶很能理解。
儘管漫威位麵的高階戰力要比電鋸人世界高上不少,一整個星球被乾爆、甚至一整個宇宙被毀滅都是時有發生的事,但對於普通人類而言,這些獵奇又殘忍,還無法被常規手段殺死的惡魔——
帶來的絕望感反而比外星人更直接。
稍作調整後,弗瑞重新找回了狀態。
既然隻有一個,那就還在可控範圍內。
「那麼第二個問題,你們背後的組織呢?」
弗瑞繼續問道:「像你這樣的存在,應該不止一個吧?就像那天那個把你救走的小女孩。」
「組織?」蕾塞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沒有那種東西。」
「至於那個臭丫頭,隻是我的…認識的人而已。」
弗瑞的獨眼微微眯起。
顯然,他不信。
而且什麼叫「認識的人」?
聽起來好像很陌生,但如果這樣,怎麼可能會到那種地方救她?
不過弗瑞也沒有直接撕破臉,也沒有打斷自己談話的節奏。
「那麼,蕾塞小姐。」
弗瑞正色道:「既然你不屬於任何組織,那麼神盾局希望你能加入我們。」
蕾塞挑了挑眉,心想果然如此,這顆滷蛋可算是圖窮匕見了。
「加入?」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加入你們?想加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