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很不情願,但蕾塞必須承認,在這一點上她難得和托尼·斯塔克達成了一致。
「雖然你平時挺煩人的,斯塔克。」蕾塞聳了聳肩,「但我得說,這波你冇錯,抱歉,隊長,永遠不要對體製盲目信任,哪怕是在戰爭時期。」
「誰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背地裡想拿你們的命去換什麼東西。」
別的事不一定,但在這件事上,作為蘇聯人型武器的蕾塞,還真有話語權…
說完,蕾塞自然地朝著托尼伸出手。
托尼挑了挑眉,嘴角揚起,莫名有一種酒桌上「丫頭懂我,啥也不說了,乾了」的豪邁感。
他手腕一抖,半袋藍莓乾在空中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
蕾塞隨手接住,自顧自地嚼了起來。
你別說,酸酸甜甜,還挺好吃。
看著這一幕,托尼心裡暗爽到了極點。
看吧!我就知道!
果然是親生的!
惡魔女兒就算到了叛逆期,對老父親愛搭不理,但在大是大非麵前,果然還是和他是一條戰線上的!
如果蕾塞能聽見他此刻的心聲,大概會當場把這破藍莓吐他臉上,順便倒戈到美國隊長那邊。
這老登咋還給臉不要臉呢?
不過眼下,史蒂夫被這一大一小,兩個惡劣的反體製分子默契地懟到說不出話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在這兒跟他們爭論隻是浪費時間。
「我會自己去找答案的。」
史蒂夫撂下這句話,轉身大步走出了實驗室。
隨著他的離開,實驗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平靜。
而在另一邊,瑪奇瑪和蘇墨蝶的思緒遠冇有停止。
蘇墨蝶正在腦海中飛速復盤當前的局勢。
原本的劇情裡,洛基敢在德國大張旗鼓地惹事,甚至以身為餌假裝被俘,底氣在於被洗腦的鷹眼會在外部接應,強攻母艦救他出去。
但現在?鷹眼還好端端地坐在母艦裡喝咖啡。
外部冇有頂尖戰術大師策劃劫獄,洛基一旦被關進來,就是插翅難逃。
所以,他壓根就冇打算親自登上這艘空天母艦。
更何況,復仇者聯盟提前集結,洛基不僅弄丟了最具威脅的心靈權杖,還被托爾打成重傷。
底牌儘失、毫無勝算…可蘇墨蝶總感覺洛基在憋什麼壞水兒。
那位詭計之神,真的會把自己逼入這種絕境嗎?
除非…
就在蘇墨蝶隱約要觸控到那個可怕真相的時候,實驗室突然響起一陣爭吵聲。
當瑪奇瑪推開實驗室的大門時,裡麵的氣壓已經降到了冰點。
幾分鐘前,弗瑞就已經察覺到托尼違規入侵神盾局係統的行為。
他相當無語,畢竟這不是托尼第一次乾,但這次…有些太過分了!
可當弗瑞來到實驗室興師問罪,但托尼和班納壓根冇有打算遮遮掩掩,反而將矛頭對準了他。
「第二階段是個什麼玩意?」托尼質問。
「第二階段是神盾局將魔方用於製造武器,抱歉,我等不起計算機了。」
去而復返的史蒂夫大步走進來,接住托尼的問題,將一把印著九頭蛇標誌的高能武器原型機拍在實驗台上。
「羅傑斯,我們收集所有與魔方有關的東西,不代表我們…」
弗瑞剛想狡辯,成功調出第二階段機密檔案的托尼又接住史蒂夫的話:「打斷一下,尼克?」
托尼把全息螢幕轉過來,裡麵有關武器的資料清清楚楚:「你還想怎麼編?」
這鐵盾二人組一唱一和的,一套組合拳給弗瑞乾出了硬直,本來就黑的臉變得更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狡辯,讓一旁看戲的蕾塞差點笑出聲。
神盾局欺騙了他們,一直宣稱使用宇宙魔方是為了製造清潔能源,但現實當然不是這樣。
神盾局又不是環保組織。
可這副利用宇宙魔方製造武器的架勢,在鐵盾二人組眼裡,和當年的九頭蛇完全冇有區別。
史蒂夫甚至有些後悔給弗瑞那十美元,世界根本冇有發生任何改變,掌權者的野心依舊。
對此蘇墨蝶不得不評價。
托尼和史蒂夫這對冤家,雖然現在看對方不順眼,但剛見麵就意外的默契。
難怪會在某個平行宇宙裡結婚…
隨著對峙的升級,聽到動靜的其他人也紛紛走進了實驗室。
麵對人贓俱獲的鐵證,弗瑞獨眼微眯。
這位老謀深算的特工頭子深知進攻就是最強的防守,他猛地轉身,手指直戳剛進門的索爾,開啟甩鍋模式。
「因為他!」
弗瑞厲聲道,「去年,一個外星訪客光臨地球,結果因為一場家庭糾紛,直接夷平了新墨西哥州的一個小鎮!這讓我們深刻意識到,我們在宇宙中不僅並不孤獨,而且微不足道!」
本來隻是想湊熱鬨的索爾剛進門就挨噴,頓時愣了一下,隨後傲慢地揚起下巴:「我們阿斯加德人確實擁有你們無法企及的力量,但我們本意隻想和平共處!」
「和平共處?你弟弟現在正拿著魔方不知道在哪籌備軍隊呢!」
弗瑞毫不留情地回懟,緊接著話鋒一轉,矛頭直指角落裡吃藍莓的蕾塞。
「不止是你們,還有別的生物——比如她!」
弗瑞指著蕾塞,「一個真正的惡魔,從人類對炸彈的恐懼中誕生的非人怪物!如果地球冇有對等的威懾力,拿什麼來應對這些隨時可能把我們碾碎的威脅?!」
正往嘴裡塞藍莓的蕾塞動作一頓。
怎麼又是老孃?
姐招你們惹你們了?
不是,你們復聯內訌,老是轉移火力到我身上是乾什麼玩意?
「斯塔克,別忘了你的發家史。」
弗瑞不愧是老一輩的,上來就查成分,扣帽子,想把曾經造軍火的托尼也拖下水,意思是大家都不乾淨,憑什麼就指責我一個人?
史蒂夫皺起眉頭,他雖然不喜歡托尼,但更反感弗瑞這種轉移話題的做法:「要是斯塔克還在造軍火,肯定早…」
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瑪奇瑪微微挑眉。
她能聽出來,這位思想正直的老兵其實是在用一種很笨拙的方式,靠拉踩過去的斯塔克工業,來幫現在已經轉型的托尼辯護。
然而,托尼這種自我且超級敏感的天才,哪裡聽得進這種話。
他對史蒂夫的話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應激。
根本冇等美隊說完,直接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
「等等!乾嘛?這怎麼聊著聊著衝我來了?!」
托尼指著史蒂夫的鼻子,反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鷹眼無奈地捂住臉長嘆了一聲。
班納博士則痛苦地閉上眼睛,拚命深呼吸,試圖壓製體內那頭因周遭惡意而躁動不安的野獸。
「這群男人真是幼稚得可笑,是不是?」娜塔莎在一旁冷冷地吐槽。
「同意,簡直像一群小學生。」蕾塞翻了個白眼。
結果她這句話剛出口,頓時又惹毛了正在氣頭上的弗瑞。
「你別在這兒起鬨,小丫頭!」
弗瑞獨眼盯著她,怒斥道。
「你甚至都不願意加入我們!為了把你弄進母艦,我們替你擦了多少屁股?幫你擺平了你轟炸哈萊姆區整整一條街的爛攤子!你以為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站在這裡談話的?!」
這句話一出,正在拚命揉太陽穴的班納,動作猛地僵住。
等等…哈萊姆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