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無論是精明的托尼·斯塔克,還是無孔不入的神盾局。
他們在這一刻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個名為「炸彈」的惡魔身上,理所當然地認為,擁有這種力量的存在,一定是獨來獨往,或者是某個組織精心培養的,時刻處於戒備狀態的終極兵器。
沒有人會想到。
這個讓鋼鐵俠吃癟、讓神盾局如臨大敵的「惡魔少女」。
此時此刻,正躲在皇後區那間剛剛租下的溫馨公寓裡,享受著屬於普通人的慵懶時光。
夕陽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
蕾塞早已換上了一身寬鬆舒適的居家T恤,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捧著一個蘇墨蝶剛從樓下快餐店買來的,極其普通的雙層芝士漢堡。
這甚至不是什麼高檔貨,就是那種幾美元一個,包裝紙上還透著油漬的垃圾食品,但蕾塞卻吃得津津有味,兩隻腳丫還在一晃一晃的,滿臉愜意。
蘇墨蝶坐在她旁邊,手裡也拿著一個同款漢堡,正準備咬下去。
突然,一顆腦袋湊了過來。
「啊嗚!」蕾塞毫不客氣地在蘇墨蝶手裡的漢堡上咬了一大口。
「喂!」蘇墨蝶看著自己手裡缺了一角的漢堡,忍不住吐槽道:「你手裡不是有一個嗎?而且我們感官共享哎!你吃你那個,和我吃我這個,味道傳到腦子裡不都是一樣的嗎?」
「那不一樣。」蕾塞心滿意足地咀嚼著搶來的食物,在那張剛才還被神盾局定性為「極度危險」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又有些賴皮的笑容:「搶你的吃,味道就是比較香嘛。」
「而且…」
蕾塞湊近蘇墨蝶,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壞笑道,「我喜歡看到你對我無可奈何的模樣。」
蘇墨蝶正準備翻個白眼表達抗議,嘴裡卻突然被塞進來了什麼東西。
兩片酸溜溜、綠油油的醃黃瓜。
蕾塞正一臉嫌棄地把這東西從自己的漢堡裡挑得乾乾淨淨,然後理所當然地全部過戶到了蘇墨蝶的嘴邊。
「這東西難吃死了。」蕾塞嘟囔著,彷彿這是什麼生化武器。
「難吃你還塞給我?!」
蘇墨蝶被迫嚼著那兩片口感詭異的黃瓜,含糊不清地抗議,「我是你的食物垃圾桶嗎?」
「因為不能浪費糧食呀。」
蕾塞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這可是用錢買的,每一美分都很珍貴。」
「哈?」蘇墨蝶好不容易嚥下去,忍不住瘋狂吐槽道,「你真的有資格跟我談不要浪費這種高尚的話題嗎?」
蕾塞隻是嘿嘿一笑,根本不接茬,繼續大口咬著去掉了黃瓜的肉餅。
窗外是危機四伏的漫威世界,屋內卻是兩個女孩,或者說一個女孩,為了一個漢堡而打鬧的煙火氣。
這樣的平靜,大約維持了兩天。
新生活是很美好,尤其比起從前,隻是蘇墨蝶每天都有些提心弔膽,時刻準備著迎接找上門來的神盾局或者顯然很記仇的托尼,但作為化身的蕾塞,反而適應得極好。
她就像是一隻慵懶的貓,白天窩在沙發上看那些無腦的美國肥皂劇,晚上則精神抖擻地拽著蘇墨蝶熬夜。
弄得蘇墨蝶相當無語,甚至一度想把她塞回倉庫裡去。
你不睡覺,我還得睡呢。
但真一塞回去,房間裡頓時沒了那紫色的身影和慵懶的嬉笑聲,又覺得怪孤單的。
隻能嘆口氣把她再放出來。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
一場突如其來的冷雨籠罩了紐約。
「我不去!」
蘇墨蝶在溫暖的被窩裡死死拽著被角,試圖抵抗蕾塞伸來的手,「外麵在下雨,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
「可是我想喝咖啡。」
蕾塞一邊套上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衫,一邊撒嬌,「我想喝那個甜得發膩的香草拿鐵,便利店那種速溶的也行,身體裡的咖啡因不夠了,我會生鏽的。」
「你是個惡魔,生哪門子的鏽!」
蘇墨蝶甚至不知道該從何吐槽。
可惜蕾塞終究拗不過懶狗本體。
隻能可憐巴巴地戴上兜帽,踩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進公寓樓下的便利店。
深夜的便利店冷冷清清。
蕾塞徑直走到熱飲櫃前,挑了一罐糖分嚴重超標的咖啡。
想了想,又順手拿了一包色彩鮮艷的泡泡糖。
就在她排隊結帳的時候,一陣淡淡的寒氣隨著自動門的開啟湧入。
一個紅頭髮的女人排在了她後麵。
女人穿著一身看似普通的灰色運動裝,但這並沒有掩蓋住她那過於完美的S型曲線,以及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幹練。
蕾塞的鼻子微微動了動。
那是火藥、血腥氣,以及一種被昂貴香水試圖掩蓋,卻怎麼也洗不掉的…
同類的味道。
「黑寡婦,娜塔莎·羅曼諾夫?!」
蘇墨蝶在公寓裡被驚醒。
她怎麼可能認不出這位漫威世界的當家…曾經的當家花旦?
看來她們在地獄廚房鬧出的動靜,確實把這位大名鼎鼎的女特工引來了。
「小姑娘。」
背後的紅髮女人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且帶著一絲成年人的慵懶,「這麼晚攝入這麼多糖分,不怕長蛀牙嗎?現在離家出走的叛逆姑娘都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牙齒?」
離家出走?
蕾塞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她可沒有離家出走。
她現在有個很安穩的小窩,鍋裡有飯,床上有人,還能有什麼可奢求的?
顯然,神盾局的某些情報似乎有些誤會。
蕾塞轉過身,那雙綠眸微微眯起,裝作完全不認識對方的樣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阿姨,這大半夜的,雖然套著夾克,但裡麵的緊身衣勒得這麼緊,你不覺得悶嗎?」
蕾塞的視線在女人那微微敞開的領口處停留了一瞬,笑容狡黠:「這種剪裁風格…你是剛從哪個特工電影的片場下班?還是說,這是某種特殊服務的職業製服?」
「惡女值 6」
娜塔莎挑了挑眉。
這小丫頭,嘴巴真毒,而且觀察力敏銳得不像個普通人。
「牙尖嘴利。」娜塔莎輕笑了一聲,並沒有生氣,反而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從古至今,太聰明的女孩子通常活不太久。」
「是嗎?」蕾塞把那罐咖啡在手裡拋了拋,眼神裡毫無懼色。
「我也聽說,太愛管閒事的老阿姨,皺紋會長得特別快。」
娜塔莎聞言眉頭一皺。
「惡女值 29」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在劈啪作響。
兩人就像是兩隻在雨夜狹路相逢的貓,誰也不肯先收起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