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電話接通。
「菲爾,她們那邊什麼情況?」托尼的聲音有些急促。
「我們剛收到訊息,現場發生了嚴重事故,瑪奇瑪特工…目前身受重傷,生死未卜。」
科爾森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急。
「我就知道你們的計劃不靠譜!」托尼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聽著,菲爾,如果你的人搞不定,雖然我不想在冰天雪地裡和那種怪胎打架,但如果瑪奇瑪…該死,我是說,如果局麵失控了,你們需要我提供支援嗎?」
儘管嘴上毒舌,但托尼的「自我意識過剩」,總會讓他第一時間把責任扛在肩上。
特別是在自己隊友出事的時候。
哪怕這個隊友和他才認識沒一天。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可以說他控製慾爆棚,也可以說他自大狂,但不得不承認。
這一點在大部分時候都很招人待見。
這也是蘇墨蝶最欣賞托尼的一點,因為她也很護短。
電話那頭,科爾森的聲音仍有些急促,但明顯比剛才鎮定了不少:「…這倒不必,斯塔克先生,雖然瑪奇瑪特工重傷,但現場局勢已經得到了初步遏製。」
「遏製?美軍的支援已經到了?」
「不。」
科爾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最新的實時畫麵。
「是蕾塞顧問,她正在…追捕憎惡。」
托尼聞言頓時愣住,心裡油然而生一種荒謬感。
儘管很不想承認,但在聽到「蕾塞」二字的剎那間,他的心底居然可恥地湧起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
明明一個月前這丫頭還是那個勒索他兩百萬的煞星。
如今身份轉換,這份曾經的「威脅」居然搖身一變,成了他此刻最大的倚仗。
拿出你敲詐我的勁出來,給我狠狠地揍一頓那個怪物啊!
托尼內心這樣想到。
隻是托尼根本不知道,蕾塞在敲詐他的時候壓根沒怎麼認真,就跟逗小孩玩一樣,若是蕾塞真的放開手腳,他現在的心理陰影麵積隻怕是會更大幾倍。
……
阿拉斯加,寒風呼嘯的雪原之上。
轟隆——!
厚重的混凝土牆壁被撞碎,憎惡裹挾著碎石衝出冷凍牢房。
「滾開!你這隻煩人的蒼蠅!!」
憎惡暴怒地吼叫著。
他從未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哪怕是浩克那次也沒這樣,起碼互相捱了幾拳。
可麵前這個炸彈女根本不和他正麵接觸。
每當他揮舞著拳頭砸過去時,對方就會利用爆炸產生的劇烈反作用力,在半空中畫出一道詭異的折線,輕鬆躲過憎惡那足以擊碎大樓的一擊。
蕾塞雙腳噴射出烈焰。
整個人在空中完成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落在一輛路邊的重型軍用悍馬上。
她歪著那顆漆黑的炸彈腦袋:「跑得這麼慢?凍豬肉先生,你該不會已經不行了吧?」
「你放屁!!」憎惡聞言再次被激怒,他猛地沖向那輛悍馬,雙臂青筋暴起。
在一聲怒吼中,居然直接將那輛重達幾噸的軍用裝甲車硬生生舉了起來!
蕾塞見狀趕忙向後跳開。
緊接著,巨大的陰影就籠罩了她。
「給我…死!!」
伴隨著一聲咆哮,憎惡將那輛數噸重的軍用悍馬狠狠地砸向蕾塞!
麵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蕾塞沒有躲。
相反,她在空中調整姿態,右腿猛地向後拉伸,腳後跟的引信處火光驟亮。
BOOM!
腳後跟處爆發出一股定向爆破的推力!
借著這股恐怖的推進力,蕾塞那纖細的腿像是一柄戰斧,重重地踢在飛來的悍馬上!
「還給你!」
轟!!
那輛原本砸向她的悍馬車,居然以更快的速度被踢了回去!
帶著呼嘯的風聲,正中憎惡的麵門。
「噗呃!」
憎惡根本沒料到這一手。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被砸得連連後退。
最後被壓在變形的悍馬車下,滑出了十幾米遠。
「該死的…混蛋!!」
憎惡推開廢鐵般的車身,臉上鼻血直流,氣得渾身發抖。
可就在這時,遠處的探照燈光束掃了過來——美軍的增援部隊正在包圍這裡。
雖然他不怕這些螻蟻,但如果被重火力壓製住,那個炸彈女肯定會趁機要他的命。
「吼!!」
憎惡不甘地怒吼一聲,轉身朝著沒有燈光的雪原深處狂奔而去。
那裡是無人區,隻要逃進深山,誰也抓不住他!
「哼,想逃?」
蕾塞雙腳噴射火光,依靠連續的爆破,像隻黑色怪鳥一樣低空掠行,緊追不捨。
兩人一前一後,在暴風雪中疾馳,很快就將身後的美軍甩得無影無蹤。
四周是白茫茫的風雪,呼嘯的狂風幾乎掩蓋了一切聲響。
看著前方那個狼狽逃竄的身影,蕾塞下意識地降低了飛行高度。
然而。
憎惡絕對不隻是一個伽馬變異的怪物,更是在戰場浸淫多年,戰鬥經驗豐富的軍人!
就在蕾塞降低高度的剎那間。
那個原本正在雪地裡埋頭狂奔的黃褐色身影,毫無徵兆地——急剎。
巨大的腳掌深深插入凍土,帶起兩道長長的溝壑。
緊接著,轉身,下蹲,蓄力。
這一連串動作快得不像是一個幾噸重的怪物。
轟!
地麵頓時塌陷出一個直徑數米的深坑。
憎惡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利用這股反作用力,驟然彈射到了半空!
居然硬生生截斷了蕾塞的飛行軌跡!
剎那間,蕾塞的視野就被一隻布滿骨刺的大手覆蓋。
「抓到你了!小蒼蠅!!」
憎惡猙獰地大笑,巨大的手掌捏住了蕾塞的身體。
在這股巨力之下,甚至能聽到蕾塞骨骼碎裂的聲音。
「給我下去!!」
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他猛地將蕾塞像投擲標槍一樣,狠狠地砸向地麵。
哢嚓!轟隆!
蕾塞的身體撞斷了一棵兩人合抱粗的冷杉,最後重重地摔在雪地裡,砸出一個深坑。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她的四肢扭曲,胸口塌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
「哈…哈哈…」
憎惡轟然落地,激起一片雪浪。
他喘著粗氣,大步走向坑底那個奄奄一息的身影,眼中滿是殘忍的快意和屬於勝利者的傲慢:「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的區別。」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蕾塞,聲音在風雪中迴蕩:
「我可以失誤無數次,哪怕被你炸飛一百次也無所謂…」
「但是你…小蒼蠅。」
憎惡咧開大嘴,露出滿口獠牙:「你隻要失誤一次,就被我打成爛泥!」
然而,就在憎惡準備真的這樣做時,坑底也響起一聲輕笑。
蕾塞那隻還沒完全斷掉的左手抬了起來,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一個充盈的血袋憑空出現在她手中——那是「急救血包」。
「什…」
憎惡一愣。
那是什麼?
蕾塞捏碎血袋,將鮮血倒進她那布滿尖銳鯊魚齒的嘴裡。
咕咚,咕咚。
隨著液體入喉,詭異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