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查爾斯和埃瑞克在莊園門口嚴肅地宣佈西奧多留守時,西奧多臉上那混合著不甘、委屈和最終「認命」的表情,有七分是真,三分是演給最擅長閱讀微表情的查爾斯看的。
他太瞭解查爾斯了,他知道這位心靈感應大師的底線,他絕不允許未成年的、被視為未來希望的西奧多親身涉足如此危險的決戰。
正如同未來的澤維爾天才學校有那麼多出色的變種人,但是在查爾斯沒有親眼看到他們有作為X戰警的實力之前,他們也隻能乖乖當一個學生。
反正據西奧多自己所瞭解到的情況來看,《X戰警》係列的心靈能力者有一個算一個,不是心裡有變態的掌控欲,就是有著自信到極點的驕傲。
正麵反抗或爭吵對於查爾斯來說毫無意義,這樣隻會引起這個固執的老頭更警惕,招致更嚴密的監控,甚至一個強力的心靈暗示讓他「睡個好覺」。
所以,西奧多選擇了順從,選擇了目送他們離開,選擇了回到空曠的莊園生悶氣。 伴你讀,.超順暢
這一切,都是為了降低查爾斯可能殘留的警惕性。
查爾斯他們駕駛改裝運輸機剛離開不久,西奧多臉上的「鬱悶」就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惡作劇成功般的壞笑。
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從一處隱秘的保險櫃裡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戰術揹包。
裡麵沒有重型武器,隻有幾樣關鍵物品:改良的微型通訊器,遮蔽普通訊號探測,能夠直連他偷偷安裝在亞歷克斯護腕和漢克腰帶裡的備用節點。
兩管高濃度D因子藥劑改版的急救凝膠、以及那管被他命名為「星靈藥劑」的淡藍色危險液體,此刻被穩妥地安置在特製的防震、恆溫、帶生物鎖的金屬管內。
「坐以待斃可不會改變任何事情。」他低聲自語,將金屬管貼身放好。
利用格雷馬爾金家族的資源,他早已安排妥當。
莊園不遠處的一個私人小型機場裡,一架噴塗著格雷馬爾金家族徽記、效能卓越的商務噴氣機隨時待命,飛行員是家族信託基金僱傭的、簽署了嚴格保密協議且擁有特種飛行經驗的老手。
更何況格雷馬爾金家的少爺突然有要事,誰又會真的深究?
飛機上,西奧多開啟隨身攜帶的加固的臨時通訊器,上麵實時連線著通過對話器連線的X戰警通訊頻道。
他知道目的地是古巴附近海域,知道肖的潛艇可能的位置,也知道大戰不可避免。
「肯特機長,儘量避開主要航路和軍用雷達區,在安全距離外盤旋待命。」西奧多對飛行員吩咐道。
「明白,西奧多少爺。」機長沉穩地回答。
當飛機抵達古巴外海,通過高倍望遠鏡和感測器隱約捕捉到海岸線的能量波動和混亂訊號時,西奧多知道,他趕上了。
他換上一套早早準備好的X戰警係列戰鬥服裝,將揹包背好。
「肯特機長,我離開後,你立刻返航,不必等我。如果……72小時後沒有我的特定訊號傳回,將備份資料交給我的父親。」西奧多平靜地交代,彷彿隻是去參加一場遠足。
「少爺,這太危險了!」機長忍不住勸阻。
「沒關係,在變種人那裡我不會有危險,至於美國和蘇聯的軍方......嗬,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西奧多不屑地笑了笑,拉開通往後方小型跳傘艙的門,強勁的氣流瞬間湧入機艙。
他沒有選擇常規跳傘,那太容易被發現。
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念力包裹全身,形成一個降低風阻和緩衝的力場,然後縱身躍入茫茫雲海與暮色之中。
靠著念力操控進行精密的滑翔和減速,西奧多如同一個無聲的幽靈,悄然降落在距離主戰場數公裡外的一處偏僻海岸叢林邊緣。
他收斂所有精神波動,像最謹慎的獵食者,藉助地形和植被的掩護,快速而安靜地向衝突最劇烈的海岸區域靠近。
當他終於潛行到能清晰觀察戰場的位置時,情況已經非常危急。
激流掀起的風暴讓亞歷克斯疲於應付,紅魔鬼的瞬移騷擾得其他人陣腳大亂,而最要命的是,查爾斯被白皇後用強大的心靈交鋒死死纏住,無法有效支援全域性或直接乾預肖。
埃瑞克則死死盯著正在不斷釋放核能、力量越來越恐怖的肖,雙方陷入了危險的僵持。
「wow~,情況還真是十分緊急呢。」
而就在此刻肖狂笑著準備釋放核能,而美蘇飛彈即將引發連鎖滅絕反應的千鈞一髮之際,隨著萬磁王的飛彈與黑皇釋放的核能碰撞,並捲起強大的水幕衝擊海岸。
強大的衝擊力甚至將連不遠處暗中觀察的西奧多都晃倒了,但好在衝擊力處於可以接受的範圍,西奧多連忙搖晃著站起來,再次看向戰場。
不得不說變種人的能力真是強大,X戰警這邊有著萬磁王操控從戰艦上撕裂下來的金屬板,而另一邊地獄火俱樂部有著黑皇的能量吸收,衝擊到身前的水幕全被阻攔在肖的身前。
這一番衝擊之下,隻有美蘇艦隊靠前的幾艘戰艦被掀翻在水中。
短暫的衝擊並沒有影響戰局,查爾斯和埃瑞克都清楚他們眼前的敵人是肖,因此也沒有為剛才的內訌做出任何解釋,兩人第一時間再次向地獄火俱樂部發起進攻。
但短暫的打斷並不能挽回戰場上的劣勢,查爾斯一直試圖幫萬磁王控製肖,但是白皇後隻要用同樣的心靈感應去乾擾查爾斯,他就沒有任何辦法去乾擾肖。
更何況,以萬磁王單獨的能力相比,根本沒有辦法摘下肖的頭盔,這也就意味著他一直在單方麵地捱打。
而就在查爾斯焦急之時,一到精神力連線到他的意識:「想我了嗎,查爾斯?」
『西奧多?』查爾斯又驚又喜地在腦中回復。
「我會在埃瑞克和肖糾纏的時候找時機用念力摘下頭盔,你趁機去控製肖,我來幫助你第一時間抵擋那個弗羅斯特的進攻。」
西奧多將訊息同步傳送給萬磁王,同樣的,聽到西奧多的訊息,為了給他創造戰機,萬磁王開始不顧一切得用磁力操控一切去攻擊肖。
麵對萬磁王的全力,肖卻根本沒有當作一回事:「你還是沒有意識到,我們之間的差距。」
「是的,」此時萬磁王卻空前平靜,「正如你所說,你幫助我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所以......」
「所以?」
就在這時,看到肖分心的那一瞬間,西奧多的念力傾斜而出,瞬間摘下的肖的帽子。
萬磁王見肖第一時間想要摁住帽子,第一時間用鋼鐵彎曲成環,竭盡全力去壓製肖的雙手。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肖一個短暫的大衣讓西奧多用念力取下了頭盔,而萬磁王的全力壓製使得他沒辦法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與此同時一直關注著一切的查爾斯瞬間控製住肖。
而西奧多也沒有閒著,眼看查爾斯全力控製著肖,西奧多立刻接替他的位置,將凝聚成龐大的衝擊,猛地擊向白皇後的心靈屏障!
嗡——!
一種隻有高階心靈感應者才能察覺的精神漣漪在空中盪開,白皇後本能得鑽石化,她驚訝地轉頭,璀璨而冰冷的藍色眼眸瞬間鎖定了礁石上那個臉色蒼白、卻目光堅定的黑髮少年。
「哦?」艾瑪紅唇微啟,取消鑽石化一邊抵抗西奧多,一邊將聲音通過心靈感應直接在西奧多腦中響起。
帶著一絲意外和玩味道:「看來溫室裡的小花兒,自己溜出來了?還懂得用這麼粗魯的方式打招呼?」
「粗魯,但有效,不是嗎,弗羅斯特女士?」
西奧多努力讓自己的心靈之音顯得平穩,同時緩步向前,離開礁石的遮擋,將自己完全暴露在對方的視野和精神感知中。
他的舉動,成功地將艾瑪的一部分注意力從查爾斯身上吸引了過來。
「有效?勉強算是吧,像隻蜜蜂蜇了一下。」
艾瑪優雅地轉身,麵向西奧多,「查爾斯居然放心讓你來?還是說……你是偷跑出來的,小星靈?」
「這不重要。」西奧多停在與艾瑪相距約二十米的地方,這個距離對於心靈交鋒來說既危險又微妙。
「重要的是,你的對手現在是我。」
「勇氣可嘉。」艾瑪輕笑,一股更強大、更凝練的精神力量如同無形的潮水湧向西奧多,帶著試探和壓迫。
「但光有勇氣可不夠,黑皇很欣賞你,我也聽說過你的事跡。雙能力者,稀有品種。可惜,站錯了隊。」
西奧多立刻構築起精神防線,感覺像是一堵不太堅固的堤壩在麵對上漲的潮水。
他咬牙堅持,同時試圖反推回去,尋找對方防禦的縫隙。
兩人的精神力在無形的維度裡激烈碰撞、糾纏,雖然不像能量對轟那樣火光四濺,卻更加兇險,稍有不慎便是精神受創。
「站錯隊?」西奧多在精神交鋒中回應,試圖用對話分散對方注意力,同時為自己爭取調整和恢復的時間。「現在看來未必如此吧?」
「哈哈,是的,你們贏了,或者說是肖輸了,我瞭解埃瑞克的想法,他和我們是一類人。」艾瑪的精神力如同冰冷的鑽石,堅固而銳利。
「我們都看清了人類的本質,短視、排異、恐懼強於自身的事物。和平共處?那隻是弱者無奈時的幻想,或者強者暫時的施捨。肖的道路或許激進,但方向沒錯。變種人需要自己的國度,而不是在人類的屋簷下乞求生存空間。」
她的攻勢加強了幾分,西奧多感到壓力倍增。
「激進的代價是種族的存亡!」西奧多反駁,一邊努力維持防線。
「核輻射之後的世界,真的適合變種人生存?還是隻適合肖和他選中的少數人?你們有沒有想過,活下來的變種人,和死在戰爭中的人類,本質上都是這場瘋狂賭局的犧牲品?」
「犧牲是變革必須的代價。」艾瑪的語氣毫無波瀾,「至於生存……適者生存,本就是進化鐵律。活下來的,自然就是新世界的基石。」
她忽然頓了頓,似乎察覺到了西奧多那絲細微的、探究性的精神讀取。
她沒有立刻擊潰它,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主動讓那一絲精神力接觸到了她精神外圍一些不那麼核心的、關於自我認知的資訊碎片。
就在這一接觸的瞬間,西奧多渾身劇震!
不是因為受到攻擊,而是因為他從那資訊碎片中,看到了一些畫麵和關聯。
一些有關自己的檔案資訊,雖然沒有過多的查詢,但是他在其中看到一份十分意外的資訊
他的母親,薇諾娜·格雷馬爾金,婚前姓……弗羅斯特!
他從小就知道母親出身良好但關係疏遠的家族,卻從未深究,更沒想過會與眼前這位地獄火俱樂部的白皇後聯絡起來!
「你……」西奧多的心靈之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愕,他撤回那絲精神力,難以置信地看著艾瑪·弗羅斯特那張美麗卻冷漠的臉龐。
艾瑪顯然也通過這次短暫的深度接觸,從西奧多的精神波動中捕捉到了那份驚愕的來源。
「你看到了……」艾瑪的聲音在西奧多腦中響起。
「格雷馬爾金……薇諾娜的兒子?那個很多年前,因為不合適的婚姻,幾乎與主家斷絕來往的旁支表妹?哦,這真是……令人意外的重逢,小外甥。」
姨媽?!西奧多感覺資訊量有點大。
他那個總是在處理公務的母親,竟然和眼前這個鑽石女魔頭是表姐妹?!
雖然聽起來關係已經很疏遠,但血緣上的聯絡是切不斷的。
「看來肖先生對你的調查還不夠深入,或者他覺得這點遙遠的血緣關係無關緊要。」
艾瑪很快恢復了平靜,而此時西奧多的眼神也已經完全不同,再次看向白皇後,那是一種混合了審視、評估以及一絲極其淡薄的、近乎本能的親緣好奇的目光。
「他隻知道你是格雷馬爾金家的天才,變種人,卻不知道你身上也流著一絲弗羅斯特家的血。」
戰場上的爆炸聲和呼嘯聲依舊,但兩人之間這短暫的精神對話與發現,卻彷彿開闢了一個獨立的、充滿荒誕與複雜意味的空間。
「這……改變不了什麼,弗羅斯特女士。」西奧多定了定神,將紛亂的思緒壓下。
血緣的發現很震撼,但不足以動搖他的立場。
他的母親選擇了格雷馬爾金家族,選擇了平靜的生活,從未提起過變種能力或弗羅斯特主家的事情,這本身就說明瞭態度。
「當然,親愛的。」艾瑪又笑了起來,這次的笑容裡多了點別的東西,像是看到自家叛逆卻有趣的後輩。
「它隻是讓這場對峙……增添了一點家庭戲劇的色彩。那麼,我親愛的小外甥,你是要繼續用你那還不算太熟練的心靈力量,試圖阻止你的姨媽,以及你姨媽所選擇的、通往更強未來的道路嗎?」
她周身鑽石光芒微盛,精神力的交鋒瞬間斷開,鑽石化的白皇後可以斷絕心靈感應,顯然準備結束這場帶給她意外「驚喜」的閒談。
「我很抱歉,姨媽,」西奧多收迴心靈感應,一字一句地回應,「但在我看來,您選擇的道路,盡頭隻有黑暗。而我,必須點亮另一盞燈。」
「那麼,祝你好運,為了我們變種的未來。」
隨著肖的死亡,艾瑪也取消了鑽石化,因為她知道,這場鬧劇隨著肖的結束落幕了,而萬磁王也不會像查爾斯一樣相信人類。
果不其然,萬磁王的offer離開發向西奧多。
「那麼,星靈,和我們一起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