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因子藥劑」的成功,像一劑強心針,讓澤維爾莊園的地下實驗室進入了某種高產期。
漢克和西奧多這對科學搭檔,在短暫的慶祝和優化合成流程後,便再次分頭紮進了各自感興趣的「深水區」。
漢克那邊,雖然被西奧多提醒過風險,但他對於糾正自己外表的執念並未完全消除。
尤其是D因子藥劑的成功給了他一種「也許沒那麼糟」的錯覺,他開始更加謹慎、但也更加執著地研究基於魔形女瑞雯X基因的靶向修飾方案。
他覺得既然西奧多擔心全麵逆轉會引發未知適應,那是否可以更精細地,隻針對足部尺寸異常增大這一個症狀進行微調?
雖然西奧多對此仍持保留態度,但看到漢克那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以及他提到自己訂製的特大號鞋子有多難買時那心酸的表情,也就沒再潑太多冷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隻是臨實驗之前西奧多再三叮囑:「漢克,每一步都要做最壞情況的預案,細胞培養測試做足準備之前,絕對不要往自己身上招呼!」
「放心吧,西奧多,我可是個嚴謹的科學家!」漢克拍著胸脯保證。
於是,兩人常常在實驗室的兩頭各自忙活。
漢克那邊是各種細胞培養皿、基因編輯工具和足部掃描模型。
而西奧多這邊,則開始了一項更大膽、也更危險的計劃。
D因子藥劑的原理,是刺激身體加速基礎修復使身體細胞維持巔峰水準,這可以看作是針對物理層麵的增幅。
那麼,身為一個以心靈感應和念動力為核心的能力者,西奧多很自然地開始思考,是否存在一種方法,能夠安全地、暫時地增幅自己的精神層麵能力?
因為精神與靈魂這東西,說得更直白一些就是腦細胞基於X基於所開發出的超常規波動。
西奧多與此同時還參考了,漢克之前研究魔形女瑞雯變形能力時,積累的大量關於細胞快速重塑與資訊傳遞的資料。
瑞雯的變形,是想要變成什麼樣子,身體細胞就會根據意念進行重組。
在某種程度上是身體對精神指令的極致響應,涉及極其複雜和快速的全身上下細胞協同與基因表達切換。
「如果……」西奧多對著白板上自己畫的混亂關係圖喃喃自語,「如果把D因子看作是給身體細胞打雞血,讓它幹活更快」
「那麼,根據狼叔能通過腦細胞源源不斷的修復來維持精神穿梭來看,我隻需要結合D因子與變形基因,那麼理論上我可以通過不斷地壓榨並修復腦細胞,來完成短時間內的精神能力增幅?」
這個想法非常誘人,但也極其危險。
身體受傷了,還能用藥救,但腦子要是燒壞了,或者意識被增幅後進入星界回不來,那可就真成植物人或者活死人了。
西奧多開始了極其謹慎的理論推演和體外細胞實驗。
他用培養的神經元細胞進行測試,嘗試合成並篩選能夠安全、短暫提升神經電訊號傳導速度和神經元突觸可塑性的化合物。
過程比D因子藥劑的開發還要艱難百倍,現在西奧多才明白漢克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開發出一個理論上完全可行的藥劑是多麼天才。
西奧多的實驗大部分嘗試要麼無效,要麼直接導致神經元過度興奮後凋亡,整個實驗過程就是不斷的模擬腦細胞過勞死的實驗。
「西奧多,你那邊又在折騰什麼『腦力大補湯』?」
漢克偶爾從他那堆足部模型裡抬起頭,看到西奧多對著一個冒煙的培養皿愁眉苦臉,忍不住問道,「你的臉色看起來比我的培養液還綠。」
「試圖給我的心靈感應升個級,結果好像電壓不穩,燒了保險絲。」
西奧多嘆了口氣,用念力把廢料扔進特製的生物危害垃圾桶。
「漢克,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大腦本身就有一套完美的保護機製,防止我們想太多或者太快?我這簡直是在試圖給精密的生物電腦強行超頻,風險太高了。」
「所有進化帶來的限製,最初都是為了保護機體。」漢克深有同感地點頭,晃了晃他那雙大腳。
「比如我這副身板,雖然不方便,但力量和耐用性沒得說。強行優化外表,可能就是在對抗這種保護性設計。你的大腦更是如此,實驗的風險可能比我的腳變不回來更大。」
話雖如此,西奧多還是不甘心。
經過無數次失敗和調整,幾個月後,他居然真的合成出了一種極其不穩定的淡藍色澄清液體。
在極其有限的神經元測試中,它能在極短時間內,將神經訊號傳遞效率提升到一個驚人的程度,並且似乎能暫時強化精神感知的敏銳度。
他將這管高危液體命名為「星界藥劑」,鎖進了實驗室最安全的低溫保險櫃裡,設定了多重生物識別鎖。
「成功了,但又沒完全成功。」西奧多對漢克坦白。
「這東西理論上能讓我在短時間內看得更遠、想得更快、甚至對念力的控製可能更精細。」
「但是,副作用完全未知,最壞的情況是意識被過度增幅,脫離肉體錨定,飄進星界或者其他什麼精神維度,然後……找不到回來的路,或者回來的時候大腦已經燒壞了。我不敢用,至少現在不敢。」
他需要更多的資料,更安全的應用方案,或者……一個萬不得已、必須賭上一切的時機。
而漢克那邊,經過無數輪細胞和動物實驗,他最終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將優化後的血清注射進了自己的大腳。
過程……相當戲劇化。
血清確實起效了,他的腳部尺寸在幾天內顯著縮小,幾乎恢復到了接近常人的比例!
然而,正如西奧多最初擔憂的,X基因的適應性被觸發了。
腳部的變化似乎被身體解讀為一種需要全麵機能協調的訊號。
作為代償,或者說進一步開發,漢克全身的肌肉密度、骨骼強度、感官敏銳度乃至毛髮生長都得到了新一輪的「優化」。
他確實不再是單純的「大腳怪」,但整體形態卻更加穩固地偏向於力量感爆棚、敏捷性超群的「藍色野獸」模樣。
好訊息是,得益於和西奧多一起搞D因子時對細胞代謝調控的深入研究,漢克發現自己現在可以一定程度地控製這種形態。
他可以通過意誌,讓自己在相對接近常人,也就是更加強壯的身體與完全體野獸形態之間切換。
「所以,漢克,你現在的狀態是……」西奧多打量著穿著新皮鞋、試圖把自己塞進一件特大號西裝裡的大個子。
「是可控的、機能處於理論巔峰狀態的進化體。」漢克有些彆扭地拉了拉勒緊的襯衫領口,但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腳的問題解決了,雖然是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而且,我感覺……好極了。前所未有的強壯和清晰。謝謝你,西奧多,你的提醒雖然沒阻止我,但讓我做好了應對意外進化的心理和知識準備。」
「不客氣,」西奧多笑了笑,「至少你現在買鞋方便了,而且……這套新麵板,挺酷的,真的。」
這下「野獸」的代號算是徹底坐實了。
就在西奧多繼續糾結他的「星界藥劑」,漢克適應他的新形態時,外界的局勢急轉直下。
肖的陰謀終於圖窮匕見,他將冷戰兩大巨頭直接拖到了核戰爭的邊緣——古巴飛彈危機以一種遠比歷史更尖銳、更危險的姿態爆發了。
肖的意圖很明顯:引爆全麵核戰,在廢墟上建立變種人國度。
查爾斯和埃瑞克因此同樣決定前往古巴,決戰時刻已到。
澤維爾莊園的氣氛陡然變得肅殺而緊張,每個人都清楚,這不再是小打小鬧的遭遇戰,而是一場關乎世界命運的生死對決。
出發前夜,眾人在作戰室進行最後的準備。
西奧多自然也在一旁,幫忙檢查他參與改進的裝備,比如亞歷克斯的護腕能量緩衝器,西恩的聲波聚焦喉麥,以及給每個人都配發了一小管D因子藥劑開發的急救噴霧。
然而,當查爾斯宣佈最終出擊規劃時,西奧多的名字,不在上麵。
「等等,」西奧多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查爾斯,名單是不是漏了?『星靈』呢?」
查爾斯轉過身,看著西奧多,藍色的眼眸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嚴肅,還有一絲長輩的擔憂。
「名單沒有錯,西奧多。這次行動,你留在這裡。」
「為什麼?!」西奧多一下子站了起來,「我的能力可以幫忙!我能乾擾對方,能防禦,能輔助,我甚至新改進了裝備!漢克的藥劑也有我一份功勞!憑什麼不讓我去?」
埃瑞克抱著手臂,語氣種卻滿是調侃:「你看,查爾斯,我說了『星靈』可從來都不是一個孩子。關於這一點,我十分欣賞你『星靈』,你的確是一個真正的戰士。」
「埃瑞克!」查爾斯看著煽風點火的萬磁王,嚴肅地叫停。
「因為戰場不是實驗室,孩子。肖那邊都是經驗豐富、心狠手辣的戰鬥者。還有肖本人……那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我不是孩子了!」西奧多爭辯道,「我經歷過基地襲擊!我和紅魔鬼交過手!我知道危險!」
「正因為你經歷過,才知道那有多危險。」
查爾斯走近,把手放在西奧多肩膀上,聲音緩和下來,但立場堅定。
「西奧多,你很重要,你的智慧和能力對我們變種人的未來至關重要。但這次行動,我們需要有人留下來,萬一……萬一我們失敗了,至少還有你,還有你的知識和研究,為變種人保留火種。這是戰略安排,不是對你能力的否定。」
「火種?」西奧多覺得這個理由既沉重又有點可笑,「把我當種子存起來?查爾斯,你知道我的能力!」
「也可以讓你成為第一個被集火的目標。」亞歷克斯打斷他,語氣是罕見的嚴肅,
「西奧多,我們都知道你很厲害,但戰場不一樣。我們沒精力分心保護你。」
「我不需要保護!」西奧多氣結。
「你需要。」瑞雯也開口了,藍色的臉上寫滿關切,「西奧,聽查爾斯的。那裡……真的不一樣。我們不想你出事。」
連平時愛開玩笑的達爾文也拍了拍西奧多的背,難得正經地說:「嘿,夥計,在家看好我們的『急救貼士』生產線,等我們回來,說不定需要大量補給呢!」
西奧多看著眼前一張張或嚴肅或關切的臉,知道他們是認真的,也是出於保護他的目的。
但他心中依然充滿了不甘和無力感。
他準備了這麼久,研究了這麼多,結果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卻被排除在外,理由是他「太小」、「太重要」、「需要保護」。
他知道,如果查爾斯鐵了心不讓他去,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把他留在莊園——最簡單的,一個強力的心靈暗示,就能讓他「自願」睡到他們回來。
爭吵沒有意義。
西奧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鬱悶,他知道再爭辯下去隻會讓出發在即的同伴們分心。
「好吧,」他最終說道,聲音有些低沉,「我留下。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保持通訊器暢通,隨時告訴我情況……」
「知道了知道了,小天才。」亞歷克斯揉了揉他的頭髮,把西奧多精心打理的髮型弄亂。
第二天一早,眾人終於準備出發,登上那架經過改裝的運輸機。
西奧多站在莊園門口,看著他們一個個登機。
查爾斯在上飛機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最終化作一個鼓勵的點頭。
埃瑞克走過他身邊時,停頓了一下,低聲道:「照顧好這裡,也照顧好你自己。變種人的未來,不隻需要戰士,也需要智者。」
這話算是難得的認可,但此刻聽在西奧多耳裡,更像是一種安慰獎。
飛機引擎發出轟鳴,緩緩升空,消失在夜空之中。
莊園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西奧多自己,晨風吹過,帶著深秋的涼意。
西奧多站在原地,望著飛機消失的方向,許久未動。
他握緊了口袋裡的一個微型通訊器,又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個小吊墜——裡麵藏著一滴他合成的「星靈藥劑」的原液,用特製惰性材料封裝著。
「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雖然早就知道了結果,但西奧多還是有些失望。
如果一切都按照原劇情來,那麼他對於變種人的未來又能做出什麼改變呢?
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意外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