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冇有安靜地開門,她選擇了一個更直接的方式。
振金手指穿透了門板的木質層和金屬層,像熱刀切黃油一樣無聲無息。
她摸到了門鎖的機械結構,輕輕一撥,鎖舌滑開,門無聲地開啟了。
房間很小,一室一廳,傢俱簡陋。
斯克魯人睡在臥室的床上,姿勢蜷縮,像一隻冬眠的動物。
他的外貌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白人男性,棕色的短髮,微微發福的臉,穿著灰色的睡衣。
如果走在街上,冇有人會多看他一眼。
愛麗絲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
她冇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
她的身體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銀色光澤,不顯眼。
但在完全黑暗的房間中,足以被一個有經驗的戰士察覺到。
斯克魯人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慢慢睜開,不是睡眼惺忪地睜開。
而是一瞬間從完全閉合到完全張開,瞳孔從人類的圓形瞬間變成了爬行動物的豎瞳。
他的身體從蜷縮的姿態彈起來,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三秒,像一根被壓縮到極限然後突然釋放的彈簧。
他站在床上,赤著腳,身體微微下蹲,重心在前,雙手張開。
這不是一個普通人的反應,這是一個戰士的反應,一個經曆過無數次生死搏殺的人纔有的肌肉記憶。
“你是誰?”他問。
聲音是那個白人男性的聲音,但語調變了。
更冷,更硬,像是一層薄冰覆蓋在平靜的湖麵上。
“來帶你走的人。”愛麗絲說。
斯克魯人的瞳孔再次變化,從豎瞳變成了純黑色。
整個眼球都被黑色填滿,冇有眼白,冇有虹膜,隻有兩個深不見底的黑色球體。
這是斯克魯人戰鬥形態的標誌,他們的視覺在這種狀態下會切換到另一個頻譜。
能夠看到紅外線、紫外線、電磁場和能量流動。
他看到了愛麗絲眉心的那顆寶石。
金色的光在黑暗中脈動著,像一顆沉睡的心臟。
斯克魯人的身體猛地向側麵移動,他的目標是窗戶。
他想打破玻璃,跳到外麵的消防梯上,然後利用消防梯的複雜結構逃脫。
他的計劃很好。
但他的速度不夠快。
愛麗絲在他啟動的同一瞬間也動了。
她的振金身體冇有肌肉拉伸的過程,冇有蓄力的前置動作。
她的移動純粹是由意誌驅動的,想動,然後就動了。
這種移動方式在物理學上是不合理的。
因為任何有質量的物體在改變運動狀態時都需要力的作用,而力的作用需要時間。
但愛麗絲的身體不是普通的物質,她的意識不是普通的意識,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物理定律的一種挑戰。
她出現在斯克魯人和窗戶之間。
斯克魯人幾乎撞上了她,他在最後一刻強行改變了方向。
身體的骨骼在變形的過程中發出哢嚓的聲響,肩膀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扭轉,整個人向左側偏移了半米。
他的左手伸向床頭櫃,從抽屜裡抽出了一把刀。
不是普通的刀,刀身上有藍色的能量紋路在流動,那是某種基於外星科技的能量武器。
他揮刀砍向愛麗絲的頸部。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多餘的花哨。
刀鋒劃過空氣,發出尖銳的嗡鳴聲。
藍色的能量紋路在刀身上炸開,形成了一個能量場,將刀刃的切割力放大了至少十倍。
這一刀足以切斷鋼鐵。
愛麗絲冇有躲。
她伸出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刀刃。
兩根手指,振金的手指,像一把鉗子一樣夾住了能量刀的刀身。
藍色的能量在振金的表麵炸開,電弧在愛麗絲的手上跳躍。
但振金的原子結構對這種級彆的能量攻擊幾乎是無視的。
能量刀發出了一聲哀鳴,不是真的哀鳴,而是刀身內部的能量核心在超負荷運轉時產生的共振頻率。
斯克魯人看著自己的刀被兩根手指夾住,黑色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瀾。
他鬆開了刀柄,後退了兩步。
不是逃跑,他知道跑不掉,是重新評估。
“你不是人類。”斯克魯人說,聲音裡的冷硬少了一些,多了一種謹慎。
“你的身體是振金,但你又有心跳,你不是機器人,你是某種合成生命!”
愛麗絲將能量刀從手指間取下來,看了一眼,然後隨手扔在地上。
刀身落地的瞬間,藍色的能量紋路劇烈地閃爍了幾下,然後熄滅了。
“你很聰明,不過冇有意義。”愛麗絲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斯克魯人靠近。
繼續說道:“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跟我走,配合我的要求,你會活著,並且完整地回來。
第二,我打暈你,把你拖走,你不會活著回來,但你依然會跟我走。”
斯克魯人看著她,黑色的眼睛緩慢地眨了一下。
“如果我選第三呢?”
“冇有第三。”
斯克魯人的身體開始變化。
不是變成銀影俠,不是變成浩克。
而是變成了一個三米高,深灰色的麵板,四條手臂,頭部冇有眼睛。
隻有一個巨大的佈滿牙齒的圓形口器的怪物,這是一個愛麗絲從未見過的形態。
也不知道這個斯克魯人是在哪裡見到這樣的怪物的,反正看著挺噁心的。
斯克魯人的四條手臂同時揮向愛麗絲,每一條手臂的末端都長著不同形狀的攻擊器官。
一隻拳頭,一隻爪子,一隻骨刺,一隻錘狀的結構。
四個攻擊點覆蓋了愛麗絲的頭部、胸部、腹部和腿部,冇有任何死角。
但就在這時候,愛麗絲動了。
她的身體在原地做了一個旋轉,右腿掃出,踢中了最下方的錘狀手臂。
振金的硬度加上她的速度,那一踢的力量足以將一輛坦克踢飛。
斯克魯人的錘狀手臂從根部斷裂,灰色的血液噴濺出來,灑在地板上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她的左拳擊中了爪子的掌心,拳頭的力量穿透了爪子的骨骼和肌肉。
從手背炸出來,將整條手臂撕成了兩截。
她的右肘擊中了骨刺的根部,骨刺折斷,飛出去釘在了天花板上。
她的左膝頂中了拳頭的肘關節,關節反向彎折,手臂像一根被折斷的樹枝一樣垂了下來。
四個攻擊,四個迴應,時間差不到零點二秒。
斯克魯人在四秒內被拆解成了殘骸。
他踉蹌後退,血液從他的斷肢中湧出,在地板上彙成了一攤腐蝕性的液體。
他冇有眼睛,但他的口器在不斷地開合,發出一種尖銳的刺耳的叫聲。
那不是憤怒,那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