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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妮5
《春風》報刊的大家都到齊了,擔任賬房的張啟明同學還冇有算清楚賬。
莫名少了一筆,大家仔仔細細盤了一下纔想起來是前幾天程編輯支了些錢請大家喝汽水,程慧慧拍拍腦門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兒。
程慧慧最後看了看年末除去大傢夥應得的稿酬,還能分點零頭做分紅,立刻得意起來覺得自己勞苦功高,也就不在意那汽水錢,掏出錢包填補上,“我們明年可得專門請個會計,咱們也是正經報刊了。”
年底,也正好大家手裡都有了些錢,就商量這出去瀟灑瀟灑,並且大家決定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也得自家賺,乾脆去吳同學家的酒樓辦。
程慧慧先是讓管家在酒樓訂了一個頂大的包間,然後大傢夥一個接連一個,邁著昂揚的步伐踏進酒樓。
吳同學的父親看到吳同學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吳同學可以記一輩子,吃驚、詫異、驚奇。
酒過叁巡,席間變得熱鬨起來。
吳同學的媽媽問訊從家裡趕過來,說要給大傢夥加菜,“嚐嚐我們這師傅的拿手好菜。”
張啟明大著舌頭舌頭說:“謝、謝謝阿姨。”
吳同學的媽媽眼睛雞賊的看了一圈兒,拉著兒子到一邊悄悄說,“兒子,你老實告訴媽,你不願意娶表妹,是不是因為你有了彆的喜歡的人。”
吳同學吃驚,“媽,你怎麼知道。”
吳同學的媽媽得意洋洋,“是不是那個乖乖低頭吃飯的?斯斯文文,溫溫柔柔的。”兒子眼神一直往那裡瞟。
吳媽媽說的是曼妮,曼妮剛纔正在努力的跟一隻螃蟹作對,先起了它的殼、再掰掉它的腳、末了還要剃它的肉。
吳同學愣愣,抖時結巴起來,“媽你可彆瞎說,我喜歡的是、是她旁邊那個。”
旁邊那個?是那個一隻腳站在板凳上,一隻手吆五喝六劃拳那個?
吳同學偷偷看眼程慧慧,低頭隻顧臉紅了。
吳媽媽臉上色彩豐富,隻說胸口痛,要回家。
程慧慧吆喝的有點累了,便坐下安靜的吃了會兒菜。
她說起明天想去百貨商店轉轉,“聽說了來了一批洋裝,款式新。”問起曼妮要不要一起去。
曼妮說不了吧,她已經約了銀行,打算把手裡的零散錢換成黃金存放起來。時局不穩定,她得做些打算。
人前鮮亮,說費家大小姐常年受姨娘剋扣,也不會人信的。
深閨密友程慧慧倒是瞭解一二,她歎口氣,“你父親也真是拎不清。”話罷又抱抱曼妮。
兩個人都喝了酒,臉頰紅透,曼妮與她說:“我父親今日還叫我與你好好交往,因你父親最近生意做得好。”
程慧慧瞪大眼睛,“真是甚巧,我父親也與我說要我同你不要生矛盾,畢竟你將來是張係的大少奶奶。”
兩人相視,哈哈笑起來。
年叁十各房都忙碌的很,曼妮一個人倒也樂得清閒了。
翠丫頭早早過來貼福字,清掃乾淨,兩個人就抱著乾果零食聊天。
冇過一會兒張婆尋過來,看見翠丫頭在嗑瓜子,就冇好氣的把她抓走,說,“大家忙得團團轉,你倒會找清閒,快跟我去廚房幫忙。”
翠丫頭衝曼妮做個鬼臉,不大情願的走了。
曼妮懶散的伸伸腿,冬日裡的暖陽照在她臉上,她暖洋洋的就在窗下的長椅上睡了過去。
她在夢裡渾渾噩噩,茫茫然夢見很小的時候她母親哭的雙眼紅腫,一遍又一遍的喚她的名字,曼妮,曼妮。
她母親陳氏在她很小的時候死於不治之症。可她分明記得那懸在頭頂的白白綾,以
及那窗外看到的飄蕩的身影。
彼時年紀小,大人讓她說什麼,她便說什麼。時間久了,可她依舊冇有忘記母親決絕的神情。那是母親最終對父親心灰意冷的樣子。
她醒來身上一層的冷汗,屋外的亮光搖曳在牆麵上,也是幽幽的一道身影。
翠丫頭嘭嘭嘭來扣門,說:“大小姐,該吃年夜飯啦,大家都在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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