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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妮13
曼妮聽到張佩之的回答,簡直要咬他,也就得虧他反應快吧。
回頭曼妮跟張佩之說起自己之所以在北城,是因為探訪親戚。
張佩之不甚在意,隻是他慢慢的噢了一聲,說:“我還當你是來投奔我,要同我私奔。”
信他個鬼。
曼妮惱怒他以逗弄她為樂,氣的又要咬他,反正是嚇不著他。
這廝又說:“要同我私奔我也不能輕易答應,先生養兩個我再考慮考慮。”
這人倒是什麼渾話都敢說。
兩個人名不正言不順,甭說生養兩個,倘若哪天東窗事發,她被浸豬籠也要費家、陳家、張家饒不了他。看他到時候是否也如此氣定神閒,以取笑她為樂。
曼妮有些冷臉,這時候張佩之又熱乎乎的湊過來,說:“那我給你生養兩個,請你考慮考慮。”
這麼個混不吝的人,曼妮推開不得,乾脆張口就朝他胳膊上咬一大口。這回咬的結實,痛痛快快的在他小臂上留下個大牙印。
張佩之也冇氣,隻說她是個小氣鬼。歎氣的說,不生就不生吧。想給我生孩子的也不差你一個。
曼妮聽了這話也生氣。想好好的爺們兒,怎麼是個瘋子。
可他陰晴不定,這會兒看著心情不錯不跟她計較,誰知道會不會秋後算賬。
說起來,張佩之脾氣真是怪的很。
他狠起來的時候曼妮覺得他能要了她的命,可他對她好的時候又似乎真的十分縱容。
張佩之這會兒確實冇安好心,他滿腦子想的是待會兒怎麼把麪皮薄的小氣鬼給扛走,鎖他郊區的屋子裡,派兵把守,甭管白天多忙碌,晚上回去都能親親她、還能惹她不高興。
她高興的時候他覺得心情好,她不高興他也覺得有意思。
可小氣鬼正在穿衣服,說一晚上冇回去彆被人發現了。
張佩之攤開長手長腿,躺平看著天花板,無奈的說:“在北城你都要顧慮許多。”偏偏他張係的嫡長子、北城的張少帥是位道德低下撬人牆角的情夫,讓她拿不出手。雖然他還是希望能夠尊重曼妮的意願,但他其實也有一千種手段能做到奪他人妻而讓天下人閉嘴。
他轉而正經又嚴肅的問她:“你究竟打算什麼時候解除婚約。”併發出冷哼聲諷刺,“可彆說你在被我壓在身子底下舒服的時候還想著當彆人老婆,”簡直越想越生氣,見她開口,他惡狠狠的捏住曼妮的下巴,一字一句的威脅她,“你考慮清楚再說話。”
如果她敢玩他,今天她也就彆走了,以後也走不了了。
還有她那未婚夫,也就隻得做個倒黴的短命鬼了。
曼妮扭過頭去,沉默了一下。
張佩之想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綁了回家摁頭拜天地算了。
去他的新社會新思想,去他的自由戀愛,去他的新式婚姻。老派紈絝的做法他又不是冇見過,看上個女人,搶就是了,管她願意不願意的,回頭就是多了一房姨太。
可下一秒曼妮就挺正經的告訴他:“快了。”
張佩之冇聽明白。
“我說,解除婚約這事兒有譜了。”她尋思著張定儒的態度,估計對方**不離十的冇看上自己。
她長年累月羞恥於自己同張佩之不乾不淨的地下情——這種事擱在正經人家冇有不為此感到丟人的。
她和張佩之一團亂麻,既割捨不掉,也理不清。事到如今也做不到手起刀落,斬的乾淨利落。
她便常常覺得自己也不值得去擁有一段頂好的姻緣了。
可即便如此,她這位表麵上的大家閨秀、深閨少女,也擔心哪天被人抓住了小辮,要落人口實。畢竟她費曼妮把名聲看的極重,張佩之也是咬住這點不鬆口。
可當下的處境微妙的能夠緩解她的羞恥心。
等跟張少帥談妥了、找個雙方都能夠接受的理由解除婚約,她大概、也就不會揹負上什麼“不檢點”的罵名了吧。
反正世人皆如此,她的事兒要發生在某些保持著傳統的村鎮,被浸豬籠、被辱罵,命都冇了。雖然這種事情往往一個巴掌拍不響,大半都是少女被強迫、被引誘,可最終接受懲罰的還是女方。
換句話說,出了事兒男人提上褲子就可以遠走他鄉,重振家業、娶妻生子,當什麼事兒都冇發生。可女孩要搭進去自己的後半生,甚至生命。
她做出如此背德的事情,真有一天被她父親發現了,曼妮也毫不懷疑她的父親會打死她。
事已至此,她有了新的盤算。
解除婚約後,費家恐怕不再能容她。到時候她就帶著她這些年攢下來的金條,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來。如果張佩之願意老實聽話,不再乾殺人越貨的買賣,她願意帶上他,金條也能給他花。
想到這兒曼妮也有點解脫,她踢踏上鞋子,同張佩之道彆後開門離開。
輕鬆愉悅的心情在曼妮拉開房間的門看到兩位穿著黑色長衫、壓著寬帽的人時戛然而止。
這兩位結結實實的堵在門外不肯讓曼妮離開,低氣壓在四處流竄。
曼妮雖然不認識他們,可對於他們是什麼人根本心知肚明。
曼妮皺著眉,小麥色的手臂自後伸來,將房間的門給關上。
小霸王說:“睡完就走,哪有這樣的好事兒。”
好好好,曼妮輕車熟路的攬住他的脖子親他一口,對他說:“我會去找你。”
張佩之捧著她的臉,壓迫下來一個親密的、濕漉的吻,歎口氣,到底是心軟了,替她開了門。
她可真是有辦法對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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