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語驚四座,於無敵陣中直取帥旗
“那是你們不會打。”
這七個字,蕭塵說得極其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談論今晚的夜風有幾分涼意。
然而,這七個字落在這座充斥著鐵鏽與冷汗味的中軍大帳裡,卻猶如一道驚雷,生生劈碎了滿帳的死寂。
滿帳皆驚。
緊接著,是一股被死死壓抑著的、猶如暗流般洶湧的慍怒。
帳內這二十多位將官,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哪一個身上沒有十幾道蠻子留下的刀疤?他們打了半輩子的仗,喝了半輩子的風沙,今天,竟然被一個剛滿十八歲、連戰場都沒上過的少帥,指著鼻子罵“不會打仗”?
有幾個脾氣火爆的偏將,下意識地攥緊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若不是礙於軍規和蕭塵方纔那鎮壓一切的煞氣,恐怕當場就要掀桌子了。
蕭塵根本沒有理會那些快要噴出火來的目光。
他不需要去安撫這些老將的自尊心,因為在真正的戰爭機器麵前,無用的自尊連一文錢都不值。
“怎麼?不服?”蕭塵微微側首,眼底泛起一抹冷酷的幽光,“那你們仔細想過呼延豹的陣法沒有?”
他緩緩伸出雙手,重新撐在那張包漿發亮的老榆木沙盤邊緣。
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沙盤上不緊不慢地遊走,指腹輕輕劃過那些用黏土和細沙堆砌而成的山脈、河流、隘口。
此刻的他,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執棋者,正用一種近乎殘酷的理智,審視著即將被他親手傾覆的修羅場。
“遊騎如散星襲擾,輕騎如鐵鉗兩翼包抄,中軍重甲鐵騎居中,摧城拔寨。”
蕭塵一邊說著,一邊在沙盤上淩厲地比劃出三道弧線。
第一道,如群狼四散,無孔不入;第二道,如天羅地網,死死鎖住退路;第三道——也是最粗、最重、殺氣最烈的一道,從正中央猶如一柄開山巨斧,直直地、蠻橫地砸向代表雁門關的那塊黑鐵疙瘩!
“典型的鋒矢陣,這也是呼延豹名震草原的‘三板斧’。”
蕭塵抬起頭,那雙深邃不見底的眸子,如同鷹隼般掃過帳內眾人。
“對,還是不對?”
眾將領麵麵相覷,下意識地連連點頭。這確實是呼延豹用了二十年、生生砸碎了無數大夏邊軍頭骨的無解殺招。
簡單,粗暴,毫無花哨可言。但在廣袤無垠的平原上,隻要這五萬戰馬衝鋒起來,那就是絞肉機,就是修羅屠場。
任何陰謀詭計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麵前,都顯得蒼白可笑。
“你們這些沙場宿將,跟呼延豹交手不下十幾次,吃盡了這三板斧的苦頭。”
蕭塵的手指,在沙盤上那片代表著黑狼部主力的黑色旗陣上方,陡然懸停。
他的語氣,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幽暗、森寒,帶著一股直刺神魂的壓迫感,彷彿他腦海中那座恐怖的“閻王沙盤”正在向現實世界投射陰影。
“可你們有誰——”
他的目光陡然轉銳,如同出鞘的利劍,直刺每一個人的眼底。
“——認真琢磨過,這種純粹靠蠻力堆砌的鋒矢陣,在全軍縱馬、將速度推到極限的衝鋒之時,它最致命的死穴,究竟在哪裡?”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起伏。沒人回答。
不是不想答,是根本答不上來!
在絕對的力量傾軋麵前,誰會去想被碾碎的那一方還有什麼活路?
就好比一個人站在山腳下,看著萬鈞雪崩轟鳴而下——他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如何逃命、如何舉起盾牌硬抗,誰他孃的會有那個閑心去想“這雪崩的哪一處雪花最薄弱”?!
看著這群陷入思維死衚衕的將領,蕭塵薄唇微啟,猶如死神宣判般,重重吐出兩個字:
“脫節。”
這兩個字一出,帳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下。
“前鋒為了撕裂敵陣,突擊之勢必然會推到極致,越沖越快,這是騎兵衝鋒的本能。”
蕭塵身上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冷厲氣場,此刻已經徹底籠罩了整座中軍大帳。
他不再掩飾自己那超越時代的戰術眼光。
“但中軍大纛不同!呼延豹的中軍護衛需要統攬全域性,需要保護主帥,更需要維持整個陣型的縱深厚度——所以,它斷然不可能和殺紅了眼的前鋒並轡齊驅!”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劃出兩道速度截然不同的軌跡——一道疾如驚鴻,一往無前;一道相對滯重,沉穩壓陣。
“當五萬人的鋒矢陣在平原上全速展開,當他們的馬蹄聲震碎大地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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