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古城上空,萬丈高處。
三輪古星的光輝彷彿都黯淡了,被兩道足以撕裂蒼穹的身影所奪目。
不知道交手多少次。
冥九幽周身幽冥祖紋明滅不定,如同呼吸。黃泉投影在腳下蜿蜒流淌,亡魂的哀嚎化為實質的音波,衝擊著星辰曜的星河領域。
身後的鬼門關虛影越發凝實,門縫中透出凍結靈魂的九幽寒風。
他已將血脈深處傳承自遙遠冥祖的古法催動到極致。
這是搏命之術,每時每刻都在燃燒他的本源與壽元。
但帶來的力量也是恐怖的,此時的他任意一擊都可滅殺真聖巔峰。
然而,在對麵。
星辰曜依舊從容。
他立於璀璨星河的中央,那星河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緩緩旋轉、流淌。
每一次旋轉,都有新的星辰從虛無中誕生,又有老的星辰寂滅歸於黑暗。
生滅之間,磅礴無儘的星辰之力被抽取加持於他身。
他額心的星璿緩緩轉動,映照著諸天星辰的軌跡。
那雙星眸之中,再無半分戲謔,隻剩下一種俯瞰星海、洞徹法則的絕對平靜。
“冥道通天?”
星辰曜的聲音不高,卻迴盪在天地之間。
“你腳下的黃泉,不過是九幽一隅,你身後的鬼門,關的也隻是凡俗鬼魅,而我身後的星河....埋葬過真正的神魔紀元。”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虛捏,彷彿撚住了一顆看不見的星辰。
“此界星辰,皆為我眼,皆為我力。”
話音落下的刹那,冥九幽瞳孔驟縮!
他駭然發現,自己周身的幽冥之力,竟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震顫、渙散!
並非被星辰神光淨化,而是彷彿被某種無處不在的引力所乾擾!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三輪高懸的古星,又看向星辰曜身後那無垠星河中明滅的億萬星點。
一個讓他心底發寒的念頭不可遏製地湧現:隻要這片天地還存在星辰,還存在星光,還存在星辰大道....眼前這個神族的力量,就近乎無窮無儘!
這不是簡單的吸收星辰之力,而是他本身,似乎就是這片星空的某種規則!
神域之內,星辰不滅,神力不絕!
“不可能....即便是神域法則,也有其極限!他的修為分明還在真聖境!”冥九幽心中怒吼,但那份如芒在背的危機感卻越來越清晰。
他經曆過的生死危機太多,對危險的直覺早已融入骨髓。
此刻,這種直覺正在瘋狂預警不能再耗下去了!
退!
這個念頭一生出,便迅速占據了他的心神。
登天路還長,機緣未儘,豈能隕落在此地?
與神族死磕,非智者所為!
他眼神一厲,腳下黃泉虛影猛然倒卷,化作一條渾濁的冥龍,咆哮著衝向星辰曜,同時身後鬼門關轟然洞開一線,噴湧出粘稠如墨、凍結時空的九幽絕陰寒氣!
兩重攻勢,皆為阻敵!
而他自身,則化作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幽冥青煙,朝著與墟古城相反的方向,天際的儘頭,疾遁而去!
遁法之詭譎迅捷,遠超之前展現過的任何身法,顯然也是壓箱底的保命秘術!
“想走?”
星辰曜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咆哮而來的黃泉冥龍與凍結虛空的九幽寒氣。
他隻是對著冥九幽遁走的方向,輕輕吐出了兩個字:“星鎖。”
嗡!
方圓千裡,整個蒼穹,彷彿微微震動了一下!
下一瞬,不可思議的景象出現了!
那三輪高懸的古星,光芒驟然凝聚,投射下三道純粹由星光構成、粗如山嶽的光柱,並非攻擊,而是如同三道通天徹地的欄杆,轟然落在冥九幽遁走方向的前、左、右三個方位!
不僅如此,星辰曜身後星河中,無數細碎的星辰同時亮起,射出億萬道纖細卻堅韌無比的星輝光線!
這些光線在虛空中交錯、編織,瞬息之間,竟在冥九幽的上下四方,構築成了一個巨大無比、複雜精密到極點的立體星辰牢籠!
每一道光線,都蘊含著凝練的星辰法則,堅固無比,更帶著封鎖空間、鎮壓萬法的特性!
黃泉冥龍撞在星光牢籠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無數星輝光線分解、湮滅。
九幽寒氣蔓延,卻隻能在星輝光線表麵凝結出薄薄的冰晶,隨即被流轉的星輝震碎、驅散。
冥九幽所化的幽冥青煙,狠狠撞在星辰牢籠的光壁上,被硬生生逼回了原形!
他踉蹌後退數步,臉色更加蒼白,嘴角溢位黑色的血絲,死死盯著那將他完全困住的星辰牢籠,眼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驚悸。
退路……被封死了!
星辰曜從一開始,就料到了他會逃!
至於為什麼一開始就不直接全力出手殺了他,冥九幽不知道,或許他另有所圖?
“在本神子的星域內,你逃不掉的。”星辰曜一步踏出,身影如星光閃爍,已出現在星辰牢籠之外,隔著璀璨的光壁,平靜地俯視著其中的冥九幽。
冥九幽沉默了。
他不再嘗試衝擊牢籠,也不再發出憤怒的咆哮。
他緩緩站直身體,儘管黑袍破碎,氣息萎靡,但脊梁卻挺得筆直。
眼中的驚悸、不甘、怨毒...種種激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近乎虛無的平靜。
那是一種認清了絕境,放下了所有僥倖與掙紮後的平靜。
他的一生,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這片冰冷的星光中,飛速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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