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瞬間得了一激靈,哪裡還敢有半分討價還價的念頭,連忙說道:“那人叫冥九幽,身懷九幽冥體,乃冥界冥,修為深不可測,據傳在冥界曆代冥子之中都能排入前三,執掌部分幽冥法則,他於十天前降臨元央北域,行事極為霸道,許多本土勢力和降臨的弱小界域天驕,都被其收服或鎮壓,我家聖子,不.....那柳元便是因為獻上了一份北域古遺蹟的殘圖,才勉強得了冥子一絲青睞,成為其追隨者之一.....”
“他折磨這位小友....”黑袍老者指了指寧皓時又注意著蘇長歌的表情變化,旋即小心翼翼道:“一方麵是因寧小友當日衝撞冥子,雖未造成實質影響,卻落了冥子顏麵,另一方麵,也是柳元想藉此向冥子表忠心,好為在即將開啟的登天秘境之中得一強大助力而鋪路...”
“冥界冥子....”寧扶搖重複著這個稱呼,神色微沉,雖然她不知道這代表什麼,但也能從老者的語氣中察覺得出,此人非常強大!
就連那天罡宗的聖子都隻是他的追隨者而已...
寧皓得知對方身份後隻是沉默。
蘇長歌卻是皺了皺眉開口問道:“他們為何要對本土勢力出手?”
他有一點冇明白。
萬界來的妖孽對本土勢力這麼上心乾什麼,他們的目標不應該都是登天橋嗎?
“說...說出來能換條命嗎?”黑袍老者鼓足勇氣又道,可話剛出口,他便連忙匍匐在地道:“是因為登天橋改變了這個世界,天地機緣數不勝數,有些甚至讓少年至尊都為之心動,可他們都要觀摩登天橋根本冇有時間,故而想以奴役下界勢力替他們搜尋寶物......冥子此刻便在北域寧族...”
此言一出。
寧扶搖頓時神色大變道:“你說什麼!”
寧皓也是目露殺機的望向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頓時嚇得一哆嗦,連忙繼續道:“大人明鑒,我隻是個護道者,跟我沒關係的啊....”
“說完了?”蘇長歌瞥了黑袍老者一眼,淡漠道。
同時也明白了這些妖孽天驕為何對下界勢力出手了,這倒也說得過去.....
黑袍老者連連點頭。
下一秒!
他瞳孔微微一凝,視線中彷彿看到了天地初開的場景。
身影也隨之崩散。
黑袍老者,猝!
蘇長歌緩緩收回手指,看也不看黑袍老者的屍體。
“多謝......蘇大人救命之恩!”寧皓此時傷勢在丹藥作用下已好了大半,他掙紮著站起,對著蘇長歌鄭重行了一禮,語氣充滿了感激與複雜。
“無妨。”蘇長歌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臉色焦急的寧扶搖道:“先去你族中。”
寧扶搖連忙點頭,她也迫切想知道家族如今的情況。
雖然有師兄在,但聽聞北域如今亂成這樣,冥界冥子還在她家,她怎麼可能不擔心!
“我跟你們一起!”寧皓頓時沉聲道。
寧扶搖頓時想要勸阻,可見寧皓神色決絕,最終張了張嘴改口道:“好!”
“從清河回去還有不少距離,李家應該還有跨域舟,我們.......嗯?”寧皓話都冇說完就愣住了。
一股柔和的混沌氣流將他和寧扶搖時包裹。
“這是.....”寧皓看著眼前的青衣眸中有些恍惚。
下一刻,隻見他一步邁出。
咫尺天涯!
這一次,蘇長歌並未全力施展,但速度依舊快得超乎想象。
寧扶搖和寧皓隻覺得眼前光影流轉,山川大地在腳下飛速倒退,僅僅幾次呼吸間,下方景象已然大變。
眨眼間。
便已是快接近北域中心!
“這特麼的...”寧皓失聲爆了粗口,內心早已震撼不已。
這是什麼實力!
而寧扶搖卻怔怔的發現越是靠近北域中心,天地間的異象便越是驚人。
登天橋的虛影也更加凝實恢弘,彷彿真的要壓落下來,與大地相接。
金色的橋身上,隱隱可以看到有模糊的身影在艱難攀登,那是早已按捺不住、提前嘗試登橋的各族天驕,但大多止步於百階之內,便被無形的壓力彈飛,或承受不住道韻沖刷而重傷。
天空中,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寶、珍禽異獸、乃至禦空而行的身影絡繹不絕,劃破長空,留下道道絢麗的尾跡。
氣息強弱不一,但最弱者也有神火,甚至不乏聖境氣息隱現,而且大多年輕得過分,顯然是來自諸天萬界的妖孽。
地麵上,原本的城池、山川,許多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的被強大的陣法籠罩,改造成了臨時駐地,旌旗招展,異獸咆哮,有的則被整個推平,建立起宏偉而風格迥異的宮殿群,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更有些地方,空間扭曲,浮現出不屬於元央界的秘境投影,顯然是某些大勢力動用了空間至寶,直接搬運了部分山門過來。
靈氣的濃度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幾乎化作了靈雨灑落。
但也因此,衝突更為頻繁。
時常可以看到不同陣營的修士因為爭奪一處靈穴、一株剛剛成熟的寶藥而大打出手,神通光芒閃耀,爆炸聲不絕於耳。
血腥氣與濃鬱的靈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而殘酷的氛圍。
這裡,已然不再是平靜的元央北域,而是一個濃縮了諸天萬界鋒芒與**的狂暴舞台,一個屬於年輕至尊與絕世妖孽的殺戮獵場!
蘇長歌卻始終麵色平靜,目光偶爾掃過下方那些氣勢洶洶的各族天驕駐地,眼中連一絲波瀾都未曾興起。
……
與此同時,北域核心區域,一片被臨時清理出來的巨大廣場上。
這裡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人群中,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梳著雙丫髻、青眸流轉的少女四處張望。
她身旁,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獸皮坎肩、露出古銅色強壯臂膀、頭髮亂糟糟如同鳥窩的青年。
“靠北了,妹子!”
“你帶這路真的對嗎?”
“徐池師兄,你就說到冇到北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