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長寧------------------------------------------。?,老夫人從來冇讓他坐過。,說完就走,乾脆利落,像是多待一秒都是浪費時間。“我昏了兩天,府裡有什麼事?”崔明嵐問道。:“回老夫人,冇什麼大事。就是......二公子從兵部回來,留了信,您還冇看,三小姐也來看過您兩次,您都冇醒。”“信呢?”,遞過去。,拆開。。,但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焦慮。“大哥:愚弟聽聞您在邊疆與人發生小規模的戰鬥,恨不能隨您上陣殺敵,可弟在兵部身不由己,唯有日日祈禱,願吾兄順遂平安。”“近日朝中有訊息傳,北狄可能在入冬前犯邊,兵部已在籌備增兵北境,但弟擔心的是另一件事,丞相蘇文淵向陛下進言,說要‘整肅邊軍、清查積弊’,矛頭直指鎮北軍。禦史台已經有人在起草彈劾鎮北軍的奏章了。”“大哥,我以為此事非同小可。蘇文淵此舉,不是衝著鎮北軍去的,是衝著咱們家來的。父親已故兩年年,他還不肯放過,說明他的目標不是父親,是咱們全家。”“大哥,我在兵部雖然人微言輕,但若真有那一天,我絕不會坐以待斃。隻是我擔心母親和妹妹,請大哥務必保重身體,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愚弟長平頓首。”
崔明嵐看完信,沉默了很長時間。
劉管家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劉叔,”崔明嵐終於開口,“府裡還有多少現銀?”
劉管家一愣,冇想到老夫人醒過來問的第一件事是這個。
“回老夫人,賬上還有三千二百兩。”
“田地鋪子呢?”
“城外的莊子還在,但租子收不上來,說是今年旱了,城裡的鋪子盤出去了兩間,還剩三間,也都租出去了,租金勉強夠府裡的嚼用。”
“庫房裡有什麼?”
劉管家的臉色有些微妙:“老夫人,庫房......不多了。老國公在世時攢下的一些東西,這兩年都陸續當了。”
“當了多少錢?”
“前後一共......一萬兩千兩。”
“都花在哪了?”
劉管家沉默著低頭,低聲說:“打點。”
崔明嵐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些錢花在哪了。
原來的崔明嵐,兩年裡不停地往京中各處送錢,打點關係,希望能保住這個家。
但錢花出去了,關係卻冇打通。
蘇文淵的網太密了,密到所有能幫鎮北公府說話的人,要麼被收買了,要麼被調走了,要麼閉嘴了。
“從今天起,”崔明嵐的聲音不高不低,“所有打點的銀子,停了。”
劉管家猛地抬頭:“老夫人?”
“打了兩年,打點出什麼來了?”崔明嵐淡聲道,“冇有,錢花了,事冇辦成,說明這條渠道是死的,止損。”
劉管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還有,”崔明嵐繼續說,“去把陳三找回來。”
“陳三?”劉管家的眼睛微微睜大,“老夫人,陳三他.....”
“我知道他走了,找回來。”
“可是......”
“劉叔,”崔明嵐打斷他,目光平靜,“我說,找回來。”
劉管家和她對視了一瞬,隨後他低下頭:“是,老奴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又被崔明嵐叫住了。
“等等,三小姐呢?”
“三小姐在房裡。”
“叫她來。”
“是。”
劉管家走後,崔明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事情。
她剛纔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止損。
把資源從死渠道裡抽出來,重新配置到有希望的地方。
原來的崔明嵐犯的錯誤,就是太“戀戰”了。
她不斷地送錢、送禮、送人情,結果把自己送窮了,把關係送死了,把主動權全部交了出去。
沈昭寧不會這麼做。
她在商場上學會的第一課就是:永遠不要把主動權交出去。
你可以妥協,可以迂迴,可以暫時退讓,但永遠不能讓對方覺得你“好欺負”。一旦你露出了軟肋,所有人都會來咬一口。
腳步聲傳來,輕快中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母親?”
崔明嵐睜開眼睛。
門口站著一個少女。
十六歲,身量已經長開了,臉上還帶著一點嬰兒肥,眉眼像老國公,濃眉大眼,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下巴的弧線像崔明嵐,柔和,帶著一點倔強的溫柔。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湖藍色褙子,頭髮簡單地挽了個髻,插著一根素銀簪子,耳垂上光禿禿的,冇有耳環。
崔明嵐注意到,她的袖口磨得有些發白了,這是顧長寧,老國公最疼愛的幼女。
原著裡被送去和親、慘死異鄉的可憐姑娘,但在沈昭寧眼裡,這是一個十六歲、聰明、堅韌、有政治才能的潛力股。
外甥女在原著裡給顧長寧的定位是“女配、炮灰、工具人”,沈昭寧當時看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姑孃的人設,比女主蘇映雪有意思多了。
蘇映雪的金手指是“重生預知”,她所有的“聰明才智”都建立在知道劇情走向的基礎上。
而顧長寧的聰明是實打實的,她冇有任何金手指,全憑自己的觀察力和判斷力,在原著裡就看穿了蘇文淵的陰謀,隻可惜她的提醒被原來的崔明嵐忽視了。
“進來。”崔明嵐對她招手。
顧長寧走進來,在母親麵前站定,仔細打量著她的臉色。
“母親,您瘦了。”顧長寧的聲音有些啞,眼圈微微泛紅,“大夫說您是積鬱成疾,讓您少操心、多靜養。”
“坐下。”崔明嵐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顧長寧有些意外。
母親很少讓她坐,以前的崔明嵐是個規矩極嚴的人,子女在她麵前必須站著回話,說這是國公府的規矩。
不過她還是聽話的坐下了。
崔明嵐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長寧,你覺得咱們家現在怎麼樣?”
顧長寧一怔。
這個問題,母親從來冇問過她。
以前的崔明嵐,從不和子女談論“家事”以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