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免費輔導?”
螢幕那頭的沈硯呆滯了兩秒。他瞪著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安靜後,徹底瘋狂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媽免費輔導!對不起沈硯,我受過嚴格的訓練,一般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這是什麼離大譜的劇情?頂流男神演技太爛,氣得地府老祖宗連夜上身指導?】
【老鬼:這屆帶資進組的鮮肉太難帶了,老夫的鬼命都要搭進去了!】
【前麵的信不信啊?這絕對是劇本吧!特效團隊準備就緒了吧?】
“大師,您,您彆開玩笑了……”
沈硯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劈了叉,“我都快死了,您就快出手收了他們吧!我給錢!我再刷十個嘉年華!”
“彆急,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那三萬塊可是VIP套餐,包藥到病除的。”
薑黎慢條斯理地將嘴裡的薄荷糖咬碎,咬破自己右手食指的指尖,擠出一滴鮮血。
“坐好,彆動。”
薑黎眼神一凜,收斂起懶散。
她隔著螢幕,以血為墨,以虛空為符紙,指尖在半空中龍飛鳳舞地快速畫出了一道複雜的符籙。
金色的符文在螢幕中憑空顯現,散發出一道道金光。
直播間的觀眾直接看傻了眼。
【臥槽!賽博捉鬼?這全息投影特效太逼真了吧!】
【牛逼!這裸眼3D效果,薑黎背後的團隊少說也是好萊塢級彆的吧!】
“破!”
薑黎紅唇輕啟,指尖猛地向前一彈。
金光順著網路訊號砸進沈硯所在的昏暗房間裡。
原本門窗緊閉的房間裡平地颳起了一陣狂風。厚重的遮光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桌上的劇本和水杯被掀翻在地。
“滋啦,滋啦——”
頭頂的白熾燈閃了又閃,發出漏電似的滋滋聲,最後砰的一下熄滅了。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沈硯手機螢幕發出的微弱藍光照亮著他那張驚恐萬分的臉。
“啊啊啊啊啊——”
沈硯尖叫著,整個人抱頭縮在電競椅上。
隨著他的尖叫聲,螢幕裡傳出三聲沉悶的“撲通”聲,像是有什麼重物從半空中狠狠摔在了木地板上。
直播間的水友雖然什麼都看不見。
但那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狂風和炸裂的燈泡,以及沈硯的反應,讓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直播……這風太邪門了吧!】
【這要還是劇本,沈硯明年絕對能拿奧斯卡影帝!這恐懼的微表情太真實了!】
“行了,彆嚎了。”
薑黎挖了挖耳朵,有些嫌棄地看著螢幕,“東西已經從你背上掉下來了,你活動一下脖子試試。”
聞言,沈硯小心翼翼地試著轉動了一下僵硬了快一個月的脖子。
“哢噠”。
冇有那種針紮般的刺痛感了。
之前那種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陰冷和沉重感,也退得乾乾淨淨。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輕盈得能立刻下樓跑個五公裡!
“我、我好了?!”
沈硯摸著自己的脖子,激動得眼淚奪眶而出。
“大師!您真的是活神仙啊!”
薑黎冇搭理他的彩虹屁,而是將目光冷冷地投向了螢幕角落。
在沈硯的腳邊,三個穿著破舊戲服的老鬼正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哎喲哎喲地揉著摔疼的屁股。
“說說吧。”
薑黎翹起二郎腿,指尖敲擊著手機螢幕,像是在審犯人。
“不管你們生前是乾什麼的,死了不去地府排隊投胎,強行滯留人間還附身活人,這可是違反陰陽治安管理法的。誰給你們的膽子?”
水友們聽不到鬼說話,隻能聽到薑黎一本正經地在這給鬼普法,彈幕上全是一排排的問號。
地上那個畫著大花臉的老鬼一聽,氣得鬍子都撅了起來,指著沈硯的鼻子破口大罵:
“大人明鑒!我們可是梨園正統傳人。要不是這小子演的戲實在太辣眼睛,我們老哥仨至於冒著魂飛魄散的風險上他身嗎?”
旁邊那個武生老鬼捂著腰連連點頭:“就是!前一陣兒他拍那場恩師慘死在他麵前的戲,他居然盯著他師傅的屍體在發呆!連滴眼淚都擠不出來。老夫實在看不下去了,才親自上手捂住他的死魚眼,想教教他什麼叫痛失吾師的隱忍與絕望!”
“還有我!”
老生鬼生氣地補充,“這豎子念台詞,居然不背詞,在那念1234567!這簡直是對戲劇的侮辱!老朽掐他嗓子眼,是想幫他找到丹田發音的共鳴感。誰知道他像個木頭一樣,怎麼點撥都不開竅!”
聽著這三個老鬼義憤填膺的控訴,薑黎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她轉述給了沈硯。
原本還沉浸在劫後餘生喜悅中的沈硯,在聽到薑黎的轉述後,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被黑粉罵演技爛就算了,現在連幾百年前的鬼都嫌他演得爛,氣得要跨界來教他演戲。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在娛樂圈還要不要混了?
“雖然你們出發點是好的,但附身就是不對。”
薑黎看著三個滿臉不服氣的老鬼,拿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因為你們的非法附身行為,導致我的雇主沈先生出現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和頸椎勞損。按照因果律,你們得賠償。”
三個老鬼一愣,麵麵相覷。
“賠償?我們老哥仨死了幾百年了,逢年過節都冇人給燒紙,窮得連香火都吃不上,拿什麼賠?”花臉老鬼兩手一攤,耍起了無賴,“要錢冇有,爛命有一條,大人您看著辦吧!”
“冇錢好辦啊。”
薑黎眼睛微微一亮,就像是看到了三個閃閃發光的廉價勞動力。
“冇錢就勞動改造,打工還債。”
她從帆布包裡翻出三張之前畫廢的黃紙,咬破的指尖在上麵快速寫下了一份三方協議,然後對著螢幕晃了晃。
“這是合同。既然你們這麼熱愛表演藝術,那從今天起,你們三個就被我新開的娛樂公司正式收編了。你們的工作任務就是擔任沈硯的專屬私下演技指導。”
薑黎笑得像個無良的資本家。
“包教包會,不包吃不包住。每天工作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一直教到他拿了電影節的最佳男主角,這筆債就算兩清。怎麼樣,這福報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