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什麼鬨?抗拒執法是吧?”
薑黎指著符紙上的紅戳:
“看清楚了,這是諦賦娛樂安保部出的執行書。你一個幾百年前的古代編製,跨省跨區流竄到我海城市中心,有陰曹地府的通關文牒嗎?有暫住證嗎?身上帶冇帶古代傳染病菌?”
無頭陰將原本還在死命掙紮,沉重的甲片撞得哢哢作響。可那符紙上的金光卻將它渾身的煞氣死死鎮住,動彈不得。
“三無人員,非法偷渡,外加尋釁滋事。”薑黎撇了撇嘴,“直接扣押。”
“哦,對了。老和,算算這貨嚇到我的精神損失費,記在薄總賬上。畢竟這快遞是從他家祖墳發出來的。”
周圍的保鏢們默默收起配槍。
這年頭,大佬抓鬼都不走尋常路,不唸咒不畫圓,改查戶口和暫住證了?
薄靳澤鬆開薑黎的肩膀,看了看那把測溫儀,嘴角扯了扯。
“你這工具,挺別緻。”
“那是。改良版行動式怨氣測繪儀,居家旅行、開門辦工必備。”
薄靳澤樂了,眼底透著笑意。轉頭兒又問:“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個意思?青麵送這份禮,是在向我宣戰?”
“老闆,你那個對手可比你想的腦迴路深。”
薑黎拖過把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指著那動彈不得的無頭陰將:
“他知道你有我護著,普通的邪祟近不了身,所以他壓根冇指望這玩意兒能捅了你。”
“那是……”
“警告。”
薄靳澤略微思索,“預告他已經在我家祖墳裡安營紮寨了?”
“孺子可教!”薑黎打了個響指。
“這玩意兒叫陰兵甲。對方在你家祖墳布了個個特彆損的風水局,利用你家祖墳絕佳的風水和龍脈之氣,批量生產這種陰兵。”
“你要是不趕緊去鏟了那個窩,等那些陰兵吸足了地氣破土而出,你們薄家的財氣估計被吸得連渣都不剩了。”
林城在一旁聽得直冒冷汗,這哪是商業競爭,這是要把薄氏的根兒給刨了啊……
薑黎歎了口氣,一臉為難的在那兒搓了搓手指:
“老闆,咱當初簽合同的時候,隻說幫你治病拔除詛咒。現在這可是要去墳頭兒搞實地拆遷,還得麵對大規模非法武裝鬼員。這種高風險的外勤,可不在包月套餐裡啊。”
薄靳澤看著她那副財迷心竅的模樣,覺得格外順眼。
“隻要你能把祖墳的問題解決,”男人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輕點。
“薄氏集團旗下所有院線,未來三年,隻要是你諦賦娛樂出品的片子,排片率保底一半兒。黃金檔期也全給你們留著。”
薑黎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比看到金元寶還亮。
“成交!老闆大氣!老闆一生平安!”
她生怕薄靳澤反悔,一把握住他的手,順便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他身上的紫氣。
充沛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她舒服地眯起了眼,活脫脫一隻偷了腥的貓。
薄靳澤任由她握著,感受著那溫軟的掌心,嘴角弧度更深了。
“三娘!”
薑黎乾勁十足地站起身,衝著角落招手,“快,去把大傢夥兒都叫過來,有大單子了!”
她轉頭看向飄在半空中已經開始上任乾活的老和,“你也過來。”
和老頭手裡攥著算盤,老臉皺得像個苦瓜:“薑總啊,我這纔剛上任,您又有啥吩咐?老朽正算公司上個月的避稅方案呢,這現代的法律條文比大清律例還繞嘴啊……”
“以後再忙,先乾眼下的。”
薑黎指著那個被定住的無頭陰將,“去,給這位兄弟辦個入職,編入咱們安保部的外包大隊。”
“哦,對了。順便帶它去一趟化妝間找阮媚,讓她給它糊個腦袋。大白天的,員工連個頭都冇有就在公司裡亂晃,像什麼話。影響咱們企業的形象。”
和老頭看著那凶神惡煞的無頭陰將,嚥了口唾沫,又歎了口氣,認命般拿著算盤飄過去領鬼了。
無頭陰將被和老頭牽著往外走,脖子上的黑霧一抖一抖的,滿是委屈和迷茫。
想它堂堂古代戰將,冇有戰死沙場,居然淪落到現代娛樂公司當保安,還要被強迫戴假頭……
辦公室裡剛清淨下來冇多久,林城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老闆,出事了。”
林城捂著話筒,神色焦急地看向薄靳澤:
“西郊祖墳那邊安保隊長說,薄家旁係的那幾位叔伯不知道從哪裡聽到風聲說祖墳冒了黑煙,正帶著一大幫媒體記者在門口鬨著要進去看看呢!”
薄靳澤麵色不愉:“他們帶媒體去乾什麼?嫌薄家不夠亂?”
“除了媒體……”林特助硬著頭皮彙報,“他們還高價從港島請了位叫什麼龍大師的,說是要當眾開壇做法,穩固風水。現在他們人已經衝破外圍安保,快進核心墓區了!”
“找死!”薄靳澤怒斥。
青麵在那兒布的是死局,那幫蠢貨帶著個招搖撞騙的半吊子過去,一旦觸發陣眼放出裡麵的煞氣,那些人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家這幫親戚,還真是瞌睡送枕頭,嫌命太長。”薑黎從桌上抓起一把瓜子塞進口袋裡。
她轉頭看向薄靳澤,挑了挑眉:“走吧,老闆,咱們去瞧瞧那位港島龍大師有多大能耐。”
薄靳澤看著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周身的陰霾莫名散了大半。
“林城,備車。”
“是!薄爺。”
前往西郊祖墳的路上。
薑黎坐在勞斯萊斯後座掏出手機,熟練地在微信裡找出一個備註為“純情男大”的,按住語音鍵。
“沈大影帝,彆在排練室挨那三位老祖宗的罵了。馬上來西郊薄家祖墳,算你帶薪休假半天。”
電話那頭秒回了一條語音,沈硯的聲音裡透著得救般的狂喜:
“薑大師,您就是我親姐!有什麼吩咐您說話,哪怕是去火葬場蹦迪我也願意!您是不知道,這三位老祖宗剛纔因為我唸錯了一句台詞,罰我頂著水碗紮了兩個小時馬步!我腿都快斷了!”
薑黎聽著背景音裡戲鬼老生那中氣十足的咆哮,忍不住樂了。
“火葬場不用去,來薄家祖墳就行。今晚有個大場麵,帶上三位老祖宗過來鎮場子。順便,讓咱情報科把裝置帶齊了。”
發完語音,薑黎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霓虹燈,眼神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