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看看吧,反正隻要兩分半鐘。”
薑黎的聲音透過聽筒,不緊不慢地鑽進趙強的耳朵裡。
“如果我算錯了,我立刻給你轉賬三萬,當場退網。如果是真的……你不是正好可以抓個現行嗎?”
直播間的幾萬觀眾此刻比趙強還要激動。
滿屏的【上去看!】【快上去!】【打假薑黎就在今天!】
趙強死死咬著牙,眼睛通紅。他一把抓起手機,推開車門就往電梯口走。
“好!老子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大家做個見證,我今天非要把這個女騙子送進局子不可!”
電梯數字一點點攀升,直播間裡的三萬多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冇有人在罵薑黎了,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趙強晃動的手機鏡頭。
“叮——”16樓到了。
趙強舉著手機,怒氣沖沖地走到家門口。
客廳裡一片漆黑。
趙強對著螢幕冷笑了一聲,用氣聲說道:“看到冇有?家裡根本冇人!薑黎,你這個賤人等著坐牢吧……”
然而,他話音未落,從緊閉的主臥門縫裡,突然傳出了一聲高亢甜膩的女聲。
伴隨著床鋪劇烈搖晃的“嘎吱”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顯得尤為刺耳。
“剛子……你、你慢點……要是你哥提前回來怎麼辦……”
緊接著,是一個年輕男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怕什麼?那個蠢豬今晚要在外麵跟客戶喝酒,不到半夜回不來。嫂子,還是你懂我,我哥那廢物哪能滿足你……”
“轟!”
趙強隻覺得腦子裡有一顆原子彈當場爆炸了,五雷轟頂!
直播間的三萬名觀眾也全都聽得清清楚楚,彈幕在停滯了一秒後——
【我草我草我草!真的是嫂子和弟弟!】
【真特麼在打撲克啊!薑黎神了!這是真神仙啊!】
【這聲音,聽得我麵紅耳赤,強哥這波綠得發黑啊!】
“啊啊啊啊!你們這對狗男女!老子殺了你們!”
趙強徹底瘋了。他雙眼赤紅,一腳踹開了主臥的門。
“砰!”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床上的兩個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啊!老公?!你……你怎麼回來了?!”
“表哥!你聽我解釋!是嫂子先勾引我的!”男人連滾帶爬地往床下躲。
暴怒的趙強直接把手機砸向趙剛。
手機在空中翻滾了一圈,重重地砸在牆角,螢幕徹底朝向了天花板。
雖然看不見畫麵了,但麥克風卻將接下來的全武行收錄得一清二楚。
“我**的趙剛!老子供你上大學,你他媽睡你嫂子!”
“老公彆打了!會出人命的啊!啊——你彆拽我頭髮!”
“賤人!你平時裝得那麼清純,居然揹著我搞我表弟!我打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
三萬多網友聽得津津有味,鍵盤敲得冒火星子。
就在現場打得不可開交一片混亂之際,角落那部被遺忘的手機裡,突然清晰地傳出了薑黎戲謔的聲音。
“喂,趙老闆,先彆忙著打表弟啊,聽我把售後服務做完。”
正在暴打表弟的趙強動作一頓,衝著牆角吼道:“你還想說什麼!老子這就把他們倆閹了!”
薑黎那張精緻絕美的臉在小視窗裡笑得像一個小惡魔。
“你以為你隻是被綠了?不,不,不。”她搖了搖手指。
“你再仔細回想一下。你是不是一直納悶,你花五百塊錢給你家金毛買的進口高階狗糧,怎麼下得那麼快?”
電話那頭的趙強愣住了,連一旁哭喊的女人和趙剛也停了動作。
薑黎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擊:“去看看床底下吧。你那好表弟昨晚跟你老婆奮戰到半夜,餓得不行,冇找著吃的,趴在地上硬生生乾了你家金毛半盆狗糧。順便提醒一句,你表弟腸胃不好,等會兒報警的時候,記得讓警察帶他去打個狂犬疫苗。”
“汪汪汪!”
手機裡適時傳來了一隻金毛犬委屈的叫聲。
“趙剛!!老子今天活剝了你這畜生!連狗的飯你都搶!!”
伴隨著趙強撕心裂肺的怒吼和新一輪的打砸聲,直播間的線上人數直接突破了十萬大關!
彈幕已經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媽吃了狗糧!我不行了,我要笑死在直播間了!】
【救命啊!這到底是什麼人間疾苦和絕世好活!】
【薑大師!受小弟一拜!這簡直是降維打擊啊!】
薑黎看著滿屏的禮物特效和後台叮叮噹噹到賬的打賞提示,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她看著鏡頭,笑容燦爛且真誠,語氣像個在菜市場賣白菜的熱心大媽:
“好了,第一卦售後結束。各位家人們,我這準不準大家心裡有數了吧。接下來,還有哪位老闆想算命的?算事業、算姻緣、抓小三、找內鬼,童叟無欺,一卦三千。名額有限,先刷先得。”
她的話音剛落,直播間正中央猛地炸開十個價值三千塊的嘉年華,華麗的金光幾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在這滿屏的土豪金光中,一條加粗變色的置頂彈幕彈了出來:
【大師,救命!我加錢,讓我連麥!】
直播間的水友們瞬間沸騰了:
【臥槽!三萬塊連個麥,真有不差錢的大冤種啊!】
【神特麼純情男大,看這砸錢的架勢,估計是哪個地主家的傻兒子吧?】
【前麵的彆酸,人家薑大師剛纔那一手捉姦查房,絕對值這個價!】
“這位叫【純情男大】的老闆很大氣啊。”薑黎眉梢微挑,手指飛快地點下了同意連麥的按鈕,“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這單我接了。說吧,想算什麼?”
螢幕右邊的畫麵亮起,背景是一個拉著厚重窗簾的昏暗房間。
鏡頭前,坐著一個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男人。他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黑色鴨舌帽,臉上戴著超大號的黑色口罩,身上還穿著一件領子豎得老高的黑色連帽衛衣。
“大、大師……”
男人一開口,聲音沙啞乾澀,透著深深的疲憊和恐懼。
薑黎盯著螢幕看了兩秒,原本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一頓,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興味。
“喲,這位老闆。你這肩膀上趴著的東西可真夠擠的啊。不沉嗎?”
男人渾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左右肩膀,聲音都在發顫:
“大、大師,您彆嚇我……我房間裡就我一個人,我這幾天連門都冇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