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盯著那個寒酸的帆布包。
張導苦笑:“薑大師,您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不是畫兩張符就能解決的,這可是八千萬的缺口啊……”
“知道,不就是錢嘛。”
薑黎從包裡翻出了一張皺巴巴、還沾著油條渣的紙片兒。
她隨手把紙片在桌子上抹平,拍在張導麵前。
“盛唐撤資,正好。那八千萬的缺口,我諦賦娛樂補了。”
張導愣了一下,低頭看向那張皺巴巴的紙,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花旗銀行的本票!
整整五千萬!
落款處的簽名,龍飛鳳舞地寫著——
薄靳澤。
“薄……薄薄薄爺?!”
張導結巴得舌頭都要咬斷了,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薑黎。
“薑大師,您……您打劫海城首富了?!”
全海城誰不知道,薄家那位三爺,性情陰鷙殘暴,生人勿近。更彆提這幾年他雙腿殘廢後,更是深居簡出,連見他一麵都比登天還難。
薑黎怎麼可能有他親筆簽名的五千萬支票?!
“彆瞎說,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民。”
薑黎彈了彈那張支票,
“這五千萬先給你,剩下的三千萬,三天內打到劇組賬戶。”
全場鴉雀無聲。
剛纔還覺得薑黎是個江湖騙子的那幫人,此刻恨不得跪下來叫爸爸。
隨手掏出首富五千萬的支票,這叫神棍?這特麼是財神爺下凡啊!
“不過嘛……”
薑黎話鋒一轉,手指敲了敲桌麵。
張導立刻站直,猶如聽聖旨:“薑總您說!您現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彆說條件了,您就讓我現在去跳個女團舞都行!”
“跳舞免了,辣眼睛。”
薑黎嫌棄地擺擺手,目光掃過桌子上的劇本。
“條件就一個,跟薑若解約。彆說女一號,連個倒茶的群演都不許給她留。”
她微微前傾,“我諦賦娛樂投資的戲,絕不留垃圾。”
……
離開試鏡室,薑黎把激動得語無倫次的葉眠打發回了宿舍休息。
自個兒熟門熟路地打車來到了市中心寸土寸金的CBD商圈,薄靳澤送她的那層頂級寫字樓已經正式掛牌。
電梯直達頂層。
奢華低調的總裁辦公室內,早就等候多時的人正背對著落地窗。
薄靳澤坐在輪椅上,雙腿蓋著羊絨毯。
聽到腳步聲,他操控輪椅轉過身,視線落在薑黎身上。
“劇組的事,解決了?”
“解決了,多虧了老闆您那五千萬零花錢,十分好用。”
薑黎隨手把帆布包扔在沙發上,一雙眼睛黏在薄靳澤身上,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太香了!
他身上的紫氣比上次見麵時還要濃鬱,簡直像不要錢一樣往外溢。
“我薑黎拿錢可不白拿。”
她搓了搓手,走到薄靳澤麵前,笑了笑道:
“脫吧。”
站在薄靳澤身後的林城,腳下一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薑……薑大師,您說什麼?!”
林城活見鬼一樣看著薑黎,又驚恐地看向自家老闆。
“脫衣服啊,不然怎麼治?”
薑黎翻了個白眼,“他這腿上的九陰鎖命咒已經深入骨髓,馬上逼近心脈了。我不貼著肉拔除,難不成隔山打牛?”
林城憋紅了臉,結結巴巴:“那、那也不用全脫吧……光天化日的,這可是總裁辦公室,萬一被人看去了……”
“林城,出去。”
薄靳澤開口,打斷了自家保鏢的腦補。
林城渾身一震,不敢再多言,麻溜地退了出去。走時還不忘貼心地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上,順便把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辦公室內,隻剩下他二人。
薄靳澤抬眸看向薑黎,修長的手指搭在襯衫領口,一顆顆解開釦子。
襯衫滑落,露出男人寬闊的胸膛。
薑黎雖然是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宗,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吹了個流氓哨。
這男人看著病弱,身材卻很有料。
冷白皮,肌肉線條流暢,標準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尤其是那八塊腹肌,配上那張禁慾冷峻的臉,簡直能要了凡人大半條命。
“咳咳,老闆,冒犯了。”
薑黎毫不客氣,長腿一跨,生猛地跨坐在了薄靳澤的輪椅上。
兩人貼得極近,薄靳澤的身體不可抑製地一僵,呼吸停滯,耳根升起一抹紅暈。
薑黎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瞬間霸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甚至能感覺到薑黎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上,癢癢的,有絲磨人。
“你……”
薄靳澤聲音喑啞,剛想說話。
“噓,彆動。”
薑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滿臉享受地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紫氣,小聲嘀咕:“好傢夥,這快充速度,帶勁……”
薄靳澤:……
合著在這女人眼裡,他的腹肌就是個擺設?
薑黎收斂心神,右手食指併攏成劍,指尖在空氣中憑空劃出一道金色的流光。
“屏息!”
指尖裹挾著剛吸滿的紫氣,戳在薄靳澤心臟下方。
“唔!”
薄靳澤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一股陰寒的氣息從他雙腿的膝蓋骨處瘋狂上湧,與薑黎指尖至陽至剛的紫氣狠狠撞擊在一起。
薄靳澤蒼白的麵板上,猛地浮現出無數條黑色的血管,如蠕動的毒蛇死死咬著他的經脈。
“想跑?”
薑黎冷笑一聲,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不變,左手猛地一拍輪椅扶手,借力直起上半身,右手五指成爪,硬生生刺入那團黑色的霧氣之中。
“給姑奶奶出來!”
伴隨著一聲尖銳刺耳的慘叫,薑黎手一揚。
一團黑乎乎像爛泥一樣的東西,被她從薄靳澤的腿裡硬生生扯了出來。
那團黑泥在桌子上瘋狂蠕動,竟然幻化出一張長滿了利齒的血盆大口,衝著薑黎呲牙咧嘴的咆哮:
“我是吸食怨氣而生的邪祟!你敢壞我主人的好事,我吞了你!我要吞了你們所有人!”
辦公室的頂燈跟著閃了兩下。
“喲,還帶智慧語音播報功能,下咒的邪修挺下血本啊。”
薑黎兩眼發光,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張血盆大口的獠牙,轉頭看向薄靳澤:
“這玩意兒叫‘貪吃煞’,專吃活人的病氣、怨氣、負麵情緒和汙言穢語。吃得越多,長得越壯。你這三年腿上的疼痛和怨念,全給它當自助餐了。”
薄靳澤靠著輪椅靠背,額前碎髮被冷汗打濕。
他盯著桌上那坨噁心的怪物,眸光冷厲。
“滅了它。”
“彆啊!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