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域峰,密室之中。
張宿緩緩睜開了眼睛。
“終於,四百縷氣血了……”
距離上一次請教神荼長老,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
這兩天時間,張宿每日吞服補血丸,氣血每天增加八縷。
兩天後,他的氣血剛剛達到了四百縷的地步。
別小看四百縷氣血。
即便修煉頂尖功法,氣血差不多也就四百縷左右。
想達到五百縷,那幾乎是癡人說夢。
至於五百縷以上,那隻能修煉絕世功法才行。
也就是說,現在張宿的四百縷氣血,已經是外門十大弟子之中排名前列了。
當然,距離張宿一千縷氣血的目標還差得很遠。
“師兄,外麵來了一個叫魯翔的外門弟子,說是給師兄遞戰書的……”
這時,杜天急匆匆來到了密室稟報。
“遞戰書?”
張宿眉頭一皺。
“我去看看。”
於是,張宿起身離開了密室,來到了前廳。
很快,他在前廳見到了魯翔。
“誰給我遞的戰書?”
張宿問道。
魯翔也是第一次見到張宿。
但他早就聽聞張宿的種種事跡了。
盡管他是替白君澤辦事,但在張宿這位外門十大弟子麵前,他也不敢造次,隻能恭敬地迴答道:“是白君澤師兄的戰書,請張師兄妥善考慮。”
“白君澤?”
張宿眼睛微微一眯。
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不過,杜天在耳邊輕聲解釋道:“師兄,白君澤乃外門十大弟子之中排名第二,外號‘瘋子’,醉心於刀!據說刀法出神入化,實力深不可測。”
“本來他早就應該能誕生內勁,晉升內門了,但一心想著在氣血境擊敗排名第一的那位‘怪胎’,遲遲沒有晉升內門……”
張宿聞言,眼睛微微一眯。
外門十大弟子,排名第二,被稱為“瘋子”的白君澤?
可是,張宿根本就不認識白君澤。
連麵都沒有見過,更沒有利益之爭。
怎麽這個白君澤就來挑戰他?
“這封戰書,張某不接!”
張宿又不是戰鬥狂人。
無緣無故的戰鬥,他統統不予理會。
“果然……”
魯翔心中輕歎。
他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了。
白君澤堂堂外門十大弟子排名第二,無緣無故去挑戰排名第十的張宿?
對方能應戰纔怪……
“張師兄,你若不接這封戰書,白師兄恐怕會親自來金域峰,到時候恐怕就沒什麽體麵了……”
魯翔這句話,暗含威脅。
“嗯?”
張宿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厲芒。
“嘭”。
誰都沒能看清張宿的動作。
可是,魯翔就感覺到一股大力作用在身上。
緊接著,他胸口一痛。
“噗”。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他整個人則飛出了數丈遠,重重摔在地上。
“憑你也配威脅張某?滾吧,要想挑戰張某,讓白君澤親自來!”
張宿說完,轉身就走。
“你……”
魯翔麵色陰沉。
但這裏是金域峰。
他也不敢造次。
隻能忍氣吞聲,掙紮著爬了起來,轉身就走。
客廳裏,隻剩下張宿與杜天等人。
杜天小心翼翼地說道:“師兄,那白君澤非比尋常,他若是真來了……”
張宿淡淡道:“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隻是,白君澤怎麽會無緣無故來給我遞戰書?”
“杜天。”
“師兄有什麽吩咐?”
“去,把最近一段時間,白君澤見過什麽人,一五一十給我調查清楚。”
“是,師兄。”
杜天當即轉身離開了金域峰。
張宿腦海中閃過了各種念頭。
他又不是莽夫。
不是什麽人來挑戰都應下。
何況,白君澤也不弱。
張宿雖強,但他可不會小覷任何人。
幾個時辰後,杜天迴來了。
他的神情有些凝重,一五一十說道:“師兄,調查清楚了,其實楓葉山很少有人上去,最近幾天,有一位內門弟子去了楓葉山。”
“有人認出,那位內門弟子叫做陸全。這個陸全……幾乎與魏雲舟師兄形影不離!”
張宿聞言,心中恍然大悟。
“魏雲舟……”
一切都說得通了。
張宿沒有見過魏雲舟。
他與魏雲舟之間也沒有產生任何矛盾。
不過,在清泉府,魏家大肆擴張,與蘇家甚至江家都是矛盾重重。
多半是清泉府魏家讓魏雲舟對付自己。
而魏雲舟身為內門弟子,礙於宗門規矩,自然不能親自下場,隻能讓白君澤出手。
張宿不知道白君澤會不會來到金域峰,但他得做好充足準備。
“楚大川,這五千兩銀票拿去,全都兌換成補血丸,速去速迴。”
“是,師兄。”
楚大川拿著銀票立刻朝著交易殿而去。
張宿現在身上差不多就隻有五千兩銀子。
這五千兩銀票,其中三千兩都是顧家送來的“賀禮”,慶祝張宿登臨外門十大弟子之位。
楚大川做事雷厲風行,很快就兌換了一百多顆補血丸,畢竟張宿已經是外門十大弟子,能享受九折“優惠”。
加上張宿身上還有七十二顆補血丸,足夠他修煉一個多月了。
“好,最近一段時間,你們最好都不要離開金域峰。”
張宿告誡道。
“是,師兄。”
張宿當即迴到了密室當中,開始集中全部精力凝聚氣血。
白君澤也好,魏雲舟也罷。
對張宿而言,他們之所以是威脅,歸根到底,隻有一個原因。
那便是他還不夠強!
因此,集中精力提升自己的實力,纔是最要緊的事。
僅僅一個時辰後。
一名蓬頭垢麵,可渾身上下卻散發著恐怖氣血氣息的年輕男子,一步一步來到了金域峰。
他手中有一柄古樸的刀。
右手握在刀柄上,讓人看上一眼似乎都感到心悸。
“張宿,出來與我一戰!”
年輕男子的聲音浩浩蕩蕩,迴蕩在金域峰上空。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很多外門弟子的注意。
他們看到那名邋裏邋遢的年輕男子,臉色都微微一變。
“那是……白君澤?”
“外門排名第二,號稱‘瘋子’的白君澤?他怎麽去了金域峰?”
“張宿師兄什麽時候得罪了這個瘋子?”
“外門十大弟子,看似都齊名,可實際上排名前三的弟子,實力要遠超其他七位弟子。而白君澤更是排名第二,實力深不可測!”
“據說白君澤給張宿遞了戰書,但張宿不接……”
許多弟子都議論紛紛。
白君澤在外門可是大人物。
而張宿,更是如今外門勢頭最盛的弟子。
楚大川、杜天、趙峰三人,也都看到了來到金域峰的白君澤。
三人臉色一變,立刻前往密室,向張宿稟報。
“師兄,那白君澤來了,就在金域峰山下……”
張宿睜開了眼睛。
但他卻動都沒有動一下。
他如今才四百縷氣血,外加光影殺劍圓滿。
或許能擊敗白君澤,但其實有一定風險。
誰也不知道這個“瘋子”如今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白君澤在金域峰山下叫囂,張宿就必須出去應戰?
然後打生打死,險象環生?
張宿可不想這樣。
他不想以弱勝強。
也不想驚險獲勝。
如果一定要戰,那他希望是酣暢淋漓的碾壓!
於是,張宿語氣平靜地說道:“讓他在山下叫囂,不用理會。至於你們三人,呆在山上很安全,不要下山,免得白君澤拿你們開刀。”
“是,師兄。”
楚大川三人互望了一眼,眼神中有些失望。
畢竟,都被人欺上門了。
結果,張師兄居然無動於衷?
不過,這是張宿的決定,他們也隻能聽命行事。
金域峰山上沒有任何動靜。
白君澤就幹脆盤膝坐在了山下。
張宿一日不應戰,那他就一日不走。
這是要“堵門”了!
看到這一幕,許多弟子都有些懵。
“雖說白師兄兇名在外,可張師兄也太慫了吧?這都堵門了,連應戰也不敢……”
“沒辦法,白師兄是不折不扣的‘瘋子’,實力深不可測,張宿隻是勉強擊敗過排名第十的洛風,哪兒敢接下白師兄的戰書?”
“可是,這也太憋屈了吧……最近百年,還真沒聽說過有哪一位外門十大弟子被堵門的……”
“再等等吧,雖然的確有些憋屈,但識時務者為俊傑,打不過白君澤,還躲不過嗎?”
“躲?能躲多久?張宿修煉需要補血丸,金域峰上還有三名外門弟子也需要修煉物資,不可能一直躲下去……”
一時間,白君澤在金域峰山下“堵門”的訊息不脛而走,迅速傳遍了整個外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