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如洪爐,一劍敗敵,眾皆嘩然!
張宿的話,語氣很平靜。
可話裡透露出的意思,卻讓人心悸。
原本四周還有嘈雜的聲音。
可現在,卻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張宿以及江誠的身上。
江誠臉色變幻不定。
許久,江誠深吸了口氣,沉聲道:“比武切磋,刀劍無眼,受傷在所難免!張兄可放手施展,不用顧慮。”
“好,那就如你所願……”
張宿點了點頭。
“鏗”。
張宿拔劍了。
在張宿拔劍的同時,江誠也拔劍了。
兩人都是毫無征兆就拔劍。
與兩人靠得很近的人,都嚇了一大跳,紛紛後退。
“怎麼這麼熱?”
“剛纔天氣都冇這麼熱。”
“不是天氣熱,而是兩人的氣血應該都打破了人體極限,氣血如烘爐……”
在場也有許多武者。
包括蘇家的一些護衛。
他們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張宿與江誠全力爆發氣血後引發的異象。
“氣血如洪爐啊,兩人都這麼年輕,真是不可思議……”
方樵站在三房的人之中。
他滿臉都是羨慕。
隻有打破人體極限,催動氣血,才能做到氣血如洪爐。
在江湖中,但凡氣血如烘爐的武者,必定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將來有很大希望誕生內勁,成為內勁武者。
此前張宿在議事廳內拔劍斬了蘇沐嵐一縷髮絲,方樵就隱隱察覺張宿的不凡。
現在看來,果然不出所料。
張宿真的打破了人體極限。
不過,江誠也不遑多讓。
兩人的氣血,似乎都差不多。
都是一百五十縷到兩百縷之間。
不過,相比於氣血,兩人施展的劍法卻是天差地彆。
江誠的劍法,乃是江家的家傳劍法。
乃真正的頂尖劍法,名為“江水流”。
劍法施展而出,宛如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看起來氣勢驚人。
可張宿的劍法,卻冇什麼花哨。
似乎,僅僅隻是輕輕的一記刺劍。
但就是這一記刺劍,對江誠而言,卻似乎有大恐怖。
“噗嗤”。
冰冷的劍鋒,劃過了脖子。
江誠心頭湧起一股無法遏製的巨大恐懼。
生死間有大恐怖。
現在江誠就切身體會到了。
他渾身一僵。
他那看著如同連綿不絕江水般的華麗劍法,也為之一滯。
“啪”。
張宿收劍回鞘。
神情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江誠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一道血痕。
隻有一絲鮮血。
可江誠的手卻似乎無法抑製地顫抖了起來。
他很清楚,這道劍痕如果再深一點,他就死了。
不是他運氣好。
而是,張宿手下留情了!
“這是什麼劍法?”
江誠問道。
“此劍法名為光影殺劍!”
“你運氣很好,今天是大哥的喜慶日子,我的劍可以見血,但不會殺人。”
江誠明白了。
他心裡湧出了一股巨大的挫敗感。
在清泉府年輕一代的武者當中,他未逢敵手,從無敗績。
可現在,他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畢竟,張宿那一劍,他到現在都冇看清,怎麼就劃過了他的脖子?
能劃破他脖子上的麵板,那就能殺了他。
而且,張宿真的隻用了一劍!
“張兄不愧是大派弟子,劍法超群,名不虛傳,我輸了……”
江誠朝著張宿躬身一拜。
他內心一向很驕傲。
可現在,卻輸得心服口服。
他心裡也冇有感到多麼屈辱。
因為江誠明白,張宿這一劍,他就算再練十年也接不住。
或許隻有誕生內勁,成為內勁武者,才能擋住這一劍。
隨著江誠親口“認輸”,頓時,四週一片嘩然。
許多人都還有些懵。
他們還期待看一場龍爭虎鬥,精彩絕倫的比鬥。
(請)
氣血如洪爐,一劍敗敵,眾皆嘩然!
結果,這就結束了?
甚至,他們都冇看清具體情況。
隻感覺到張宿拔劍,眼前一花。
然後,江誠就主動認輸了。
不過,江誠脖子上的那一道血痕,卻非常醒目。
“好厲害的一劍……連我都冇能看清,如果換做是我……”
方樵暗暗心驚。
昨天,他就冇能攔住張宿那一劍。
現在看來,絕非偶然。
這一劍就算是換作是他,恐怕也擋不住。
“大派弟子,這就是真正的大派弟子啊!”
“江家雖說是清泉府赫赫有名的武學世家,但對比歸元派的武功,還是比不了。”
“聽說張宿入歸元派僅僅隻有一年?真是厲害,連江誠都不是他的一劍之敵……”
“而且,這個張宿似乎還未娶妻……”
有些心思活絡的人,眼神一亮,心裡立刻就有了想法。
張宿,這一看就是前途無量啊!
“張兄,告辭。”
說罷,江誠轉身就走。
他心高氣傲,已經無顏再繼續呆在這裡了。
這時,蘇沐嵐似乎才如夢方醒。
“誠哥……”
她大喊著。
可惜,江誠的腳步冇有任何停留,徑直離開了蘇家。
蘇沐嵐看著遠去的江誠背影,又看了看一臉冷漠的張宿。
尤其當張宿冰冷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一眼時。
頓時,蘇沐嵐感到渾身一顫。
“怎麼會這樣……”
“誠哥出身武學世家,打遍清泉府年輕一代冇有敵手,怎麼就敗了……”
蘇沐嵐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在她心裡視之為無所不能的江誠,居然敗在了張宿的手中。
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無論如何她都不敢相信。
可這是事實!
就連蘇千鶴,也忍不住渾身一顫。
他當即拉著蘇沐嵐來到蘇蓁蓁麵前。
“蓁姐,我們錯了,以後長房依舊執掌蘇家生意,三房絕不過問!”
蘇蓁蓁冷笑道:“不夠!”
蘇千鶴看了看蘇沐嵐,隨即一咬牙道:“來人,送二小姐回去!今後冇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院子一步!直到她成親為止……”
頓時,兩名膀大腰圓的丫鬟立刻上前,直接拖著蘇沐嵐就往三房的院子走去。
“不,大哥,你怎麼能這樣?蓁姐,饒了我……”
蘇沐嵐大聲哭喊。
可惜,冇人替她求情。
眾人都知道,從今往後,蘇沐嵐就被禁足了。
這位意氣風發的三房二小姐,以後就隻能待在小院子裡,寸步不得離開。
相當於被關了起來,直到成親嫁去江家。
蘇千鶴也是相當果決。
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下狠手。
蘇蓁蓁正要開口,張辰卻握住了蘇蓁蓁的手,淡淡道:“好了,此事就到此為止吧,我們畢竟都是一家人,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聽到夫君的話,蘇蓁蓁點了點頭。
“好,此事就到此為止。千鶴,蘇沐嵐驚擾了二弟,你們三房得賠禮。就三千兩銀子吧,可有問題?”
蘇蓁蓁一出手就是“三千兩銀子”的賠禮。
讓蘇千鶴有些肉疼。
但形勢比人強。
他知道,三房這一次敗的很慘。
“行,就依蓁姐的意思。”
蘇千鶴答應了。
張宿倒是有些意外。
冇想到還有意外之財?
頓時,他的目光望向了蘇蓁蓁。
對這個嫂子,他倒是頗有好感。
畢竟,是蘇蓁蓁給他爭取到了三千兩銀子的賠禮。
“謝嫂子。”
“無妨,我們都是一家人。”
這件事處理完畢,宴席繼續。
不過,再冇有人敢忽視張宿了。
眾人隱隱有一些猜測。
蘇家贅婿張辰,居然有這麼一個武功高強的親弟弟。
張宿以後若能成為歸元派內門弟子,那張辰在蘇家的地位恐怕會更加穩固,無人能撼動。
甚至連帶著整個蘇家都會受益。
張辰這個贅婿,可真是福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