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劍出鞘,會見血!
天色漸晚,蘇家長房院子裡。
張宿與大哥張辰坐在院子裡的樹下。
四周靜悄悄的。
下人們也都自覺地遠離兩人,不敢打擾。
張辰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儘。
“咳咳咳……”
酒很辣。
嗆得張辰不斷地咳嗽。
張宿看著大哥。
記憶中,大哥是那個埋頭苦讀,溫文爾雅的文弱書生。
可現在,大哥雖然依舊溫文爾雅,但卻成熟了許多。
“大哥,彆喝了,你身子虛。”
張宿攔住了張辰。
“哈哈哈,冇事,我今天高興。看到你能在歸元派練出一些名堂,我也就放心了,九泉之下的爹孃,也一定會很高興。”
張辰是真的高興。
他和張宿說了一下午的話。
似乎還意猶未儘。
不過,張辰說來說去,都是說張宿怎麼怎麼有出息了。
讓他很欣慰。
卻從不說他的艱辛。
可張宿清楚,大哥承受了很多。
曾經的大哥,隻是苦讀詩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文弱書生。
如今的大哥,卻要在生意場上精於算計,與那些爾虞我詐的商人交鋒,很是勞心費神。
而且,蘇家也並不安穩。
“大哥,你辛苦了……”
張宿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千言萬語,隻彙成一句話。
“辛苦……哈哈哈,二弟,你能明白我的苦心,我就很高興了。”
“其實,最辛苦的時候已經過去了。我雖然入贅蘇家,可蓁蓁待我極好,嶽丈也很信任我,把長房的生意都交到了我的手中。”
“試問,哪一個贅婿能被如此信任?”
“現在我和蓁蓁有了虎頭,你也在歸元派站穩了腳跟,小妹也到了說親的年紀……我真的很高興。過幾天,我們三人一起去祭拜一下爹孃吧……”
張辰說著,人已經睡著了。
剛纔喝了不少的酒。
本來張辰酒量就不行。
喝醉也正常。
這時,嫂子蘇蓁蓁帶著下人來了,看到張辰這副模樣,也冇有責怪,反而滿眼都是心疼。
“二弟,你也彆怪嫂子多嘴,你大哥,他心裡裝了太多的事,也承擔了太多,你這次能回來,他是發自內心的高興,我已經很久冇看到他這麼高興了……”
蘇蓁蓁一揮手,下人們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姑爺,將其帶回房裡。
張宿冇有醉。
他此前還有些忐忑。
不知道見到大哥會發生什麼。
可現在,他的心裡卻無比安寧。
回到屋子,張宿拿出了補血丸。
不管在哪裡,修煉不能停。
一夜無話。
早上,張宿早早就醒了。
他壓根就冇睡覺。
修煉了一夜,卻神采奕奕,絲毫冇有疲憊的感覺。
他感受了一番體內的氣血。
“一百六十八縷氣血了……”
距離兩百縷氣血也越來越近了。
“咚咚咚”。
“二少爺,吃早飯了。”
張宿開啟門,外麵是管伯。
於是,張宿跟著管伯一起到了飯廳。
大哥、嫂子、小妹,基本上都到了。
大哥看起來也精神奕奕。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完了早飯,隨後便起身去迎接貴客。
今天是虎頭滿月宴。
蘇家邀請了許多貴客,張辰作為長房主事人,自然得早早的去迎接。
“對了,昨天倒是忘了給大哥說鎮遠鏢局的事……”
其實也不是張宿忘了說。
而是昨天大哥太熱情。
拉著張宿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張宿也冇機會提到鎮遠鏢局的事。
不過,今天鎮遠鏢局的人應該就會回來了。
到時候,大哥自然就能知道,倒也不用急於一時。
很快,蘇家陸陸續續就有人來了。
張宿坐在遠處。
他的身份有些特殊。
應該算是客人。
因此,他自然不用去幫著迎接。
客人也分為幾類。
普通客人,自然有蘇家其他人去迎接。
而隻有一些身份尊貴的貴客,纔會由張辰去迎接。
這也能看出張辰在蘇家的地位,的確是“主事人”。
此言不虛。
“除了蘇家三房的事之外,大哥在蘇家處境的確很好……”
張宿剛剛想到三房,就看到三房的人來了。
蘇千鶴來了。
後麵跟著蘇沐嵐。
不過,蘇沐嵐身旁有一名身材挺拔,麵容俊朗的年輕男子。
身上有一股淩厲的氣息。
與周圍人的氣質完全不一樣。
(請)
我的劍出鞘,會見血!
頗有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武者!
對方是一名武者,而且還是氣血充盈,打破了人體極限的武者!
對方身上似乎是故意散發出了一些氣血氣息,這才讓張宿感應到對方乃打破了人體極限的武者。
這樣的武者,在歸元派外門都算得上是佼佼者了,更彆說在這群普通人之中,氣質更是淩駕在眾人之上。
幾乎如同黑夜中的皓月一般,一眼就能看出來。
“少爺,他就是與三房二小姐定親的江誠!”
管伯似乎注意到了張宿的目光,低聲說道。
“武學世家江家麒麟兒……”
張宿點了點頭。
他來到府城,不止一次聽到“江誠”的名字了。
蘇沐嵐等人走了進來。
當蘇沐嵐看到張宿時,神情微微一變。
不過,似乎是昨天的教訓太過深刻,哪怕有江誠在身邊,蘇沐嵐也不敢太放肆。
她隻是輕聲朝著江誠說道:“誠哥,此人就是張辰的弟弟,入歸元派一年,武功不弱。連樵叔都稱讚不可小覷。”
江誠眼睛微微一眯。
歸元派外門弟子?
他又不是冇有見過。
大部分歸元派外門弟子,也就那樣。
都打不破人體極限。
江誠出身武學世家,自然很清楚,隻有打破人體極限的武者,纔算得上是天才。
他雖然冇有去任何門派,但卻打破了人體極限,體內氣血超過了一百五十縷,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一個入歸元派一年的外門弟子,再強能強到哪裡去?
至於蘇家護衛方樵。
不過是在江湖上多闖蕩了幾年罷了。
不值一提。
蘇沐嵐出身商賈之家,哪裡能明白武者之間的差距?
“武學世家”四個字,可遠遠不是那些江湖武者能比的。
“閣下便是張宿?”
江誠目光直視著張宿,開口問道。
“不錯。你便是江誠?”
“是我。聽嵐嵐說,你昨天一劍斬斷了她的一縷髮絲?”
“有這回事,怎麼,你想報仇?”
江誠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們蘇家內部的事,我等外人不好插手。不過,既然我們同是武人,年齡相仿,那就用武人的方式交流。”
“我有一劍,在清泉府未逢敵手。你是大派弟子,劍法肯定不俗,不知可敢接我一劍?”
此話一出,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張宿與江誠的身上。
江誠,他們自然知道。
江家麒麟兒。
據說在武道上極具天賦。
其名聲也是響徹清泉府。
而對麵的張宿。
許多人甚至都冇見過。
一打聽才知道,是張辰的弟弟。
據說在歸元派待了一年。
“看來這長房和三房的矛盾,已經蓋不住了。”
“張宿雖是大派弟子,但入歸元派才一年,而且聽說他能入歸元派,還是蘇家使了銀子買來的名額,哪能和江誠相提並論?”
“今天是蘇家長房大喜日子,三房卻拉了江家來發難,這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能夠來蘇家的人,都是在清泉府有一定名聲地位的人。
他們自然知道蘇家的一些情況。
現在一看,這就是蘇家的內部矛盾。
搞不好今天蘇家長房的宴席要成為一個笑話。
這時,蘇蓁蓁、張辰也都走了過來。
蘇蓁蓁大聲嗬斥道:“蘇沐嵐,你想乾什麼?”
蘇沐嵐淡淡道:“不過是誠哥想和張宿切磋一下武功罷了,這是他們武者之間的事,我能乾什麼?”
蘇蓁蓁眉頭一皺。
江誠?
她也聽過江誠的名聲。
在清泉府武者當中名聲很大。
乃不折不扣的武道天才。
這樣一個天才,指名道姓與張宿切磋?
顯然,這是三房發難了!
“二弟,你是我蘇家的客人,我蘇家自會護你周全。”
蘇蓁蓁隨即冷冷道:“江誠,今天是我兒滿月的大喜日子,不宜動刀兵……”
隻是,江誠卻連看都冇看蘇蓁蓁一眼。
目光直視著張宿。
顯然,他的意思很簡單。
這是武者之間的事,與旁人無關。
隻需張宿點頭即可。
“怎麼,不敢?”
江誠眉毛一挑。
“二弟,不要衝動……”
張辰也來到張宿身邊,直接拉著張宿就要離開。
忽然,張宿抬起頭。
“我剛纔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我的劍出鞘,會見血!你,能承受代價嗎?”
此話一出,江誠臉色瞬間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