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你說……你想跳槽？” 我看著眼前這隻趴在昂貴（清風老道新采購的）皮質沙發上，舔著爪子，一臉理所當然的橘貓，感覺自己的“陰陽兩界集團董事長兼CEO”的認知受到了嚴重衝擊。
“喵~ 確切地說，是更換服務提供方，優化我的生活品質配置。” 橘貓甩了甩尾巴，用人話慢條斯理地說，“根據我過去三個月的觀察和資料統計，現任鏟屎官張偉先生，月收入不足八千陽間貨幣，其中用於我（尊貴的喵星人）的支出占比低於15%，且食品、玩具、醫療保健等品類均未達到行業（本喵界）中位數水平。尤其是貓罐頭，他竟然用某寶九塊九包郵的雜牌貨糊弄我！簡直是對喵格的侮辱！”
旁邊，它的現任鏟屎官，那個叫張偉的年輕人，已經快哭出來了，手足無措地解釋：“大師，咪咪，不，貓爺！我不是故意的！我最近失業了，手頭緊……但我保證，等我找到新工作，一定給你買最好的！”
“畫餅充饑，望梅止渴，” 橘貓用爪子捂住耳朵（雖然沒什麽用），“本喵不聽不聽。我要的是立刻、馬上、看得見摸得著的改善。樓下3單元802的那位小姐姐，開瑪莎拉蒂，每天出入都有專車（貓車？）接送，陽台擺滿了進口貓爬架和電動玩具，垃圾桶裏扔的都是‘巔峰’、‘K9’的罐頭盒子！那纔是我夢想的生活！”
我揉了揉太陽穴，看向旁邊同樣一臉懵逼的清風老道、阿宅、小柯，以及努力憋笑的黑無常。
“所以……你是成精了？還是被什麽玩意兒附體了？”
“附體？低端！” 橘貓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本喵是自然覺醒！得益於長期食用（雖然劣質但富含）靈氣的貓草，以及每晚吸收日月精華（在窗台睡覺），於三個月前的月圓之夜，成功突破了種族限製，開啟了靈智！現在，我，咪總，正式向貴公司提出委托，協助我完成‘鏟屎官優化’專案。事成之後，我可以支付報酬——我知道你們最近在搞什麽‘陰陽通’APP，需要大量使用者資料。本喵可以把我掌握的，方圓三公裏內所有寵物（包括部分野生動物）的社交網路、行為偏好、甚至它們主人不為人知的小秘密，打包賣給你們。這個資料包，在你們那兒，值不少陰德吧？”
好家夥！不僅會說話，還懂商業談判，知道資料價值！這貓，簡直成精了plus！
清風老道眼睛一亮，湊過來小聲說：“秦道友，這貓……是個人才啊！不，貓才！咱們的‘寵物通靈與心理諮詢’板塊，正缺一個……形象代言貓！哦不，是首席體驗官！而且它掌握的資料，對咱們做精準寵物市場分析，優化‘運勢微調’模型，甚至拓展‘動物溝通’業務，都大有裨益！”
阿宅也推了推眼鏡，分析道：“從技術角度，能自然覺醒靈智的動物極為罕見，研究價值很高。如果能建立合作，或許能幫助我們理解‘靈魂’與‘肉體’、‘靈智’與‘本能’之間的關聯，對開發更高階的‘魂波共振’應用有啟發。”
小柯點頭：“而且，它的要求……從商業邏輯上講，是合理的‘資源優化配置’訴求。咱們既然是做‘諮詢’和‘再就業’的，沒理由拒絕一個……呃，一位有明確需求且能支付對價的客戶。”
黑無常：“……它說的那個開瑪莎拉蒂的小姐姐，我好像見過，長得挺漂亮。”
我瞪了黑無常一眼，然後看向那隻正用期待（或者說倨傲）眼神看著我的橘貓“咪總”。
“咪……總，” 我努力適應這個稱呼，“你的情況，我們瞭解了。但是，有幾個問題。第一，你更換‘服務提供方’，需要征得對方的同意吧？那位開瑪莎拉蒂的小姐姐，未必願意養你。第二，你現任鏟屎官張偉先生，對你似乎也有感情，你就這麽走了，會不會……不太地道？第三，你覺醒靈智這件事，是特例，還是說，附近還有其他動物也……”
“第一個問題，” 咪總舔了舔爪子，“不需要她同意。本喵自有辦法讓她‘心甘情願’地接納我。第二個問題，感情不能當飯吃。況且，本喵離開後，會給他留下一份《前任鏟屎官關懷指南》，裏麵詳細記載了他未來三個月可能遇到的財運機遇和桃花方位，足夠他擺脫困境，算是好聚好散。第三個問題……” 它頓了頓，貓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告訴你們也無妨，這片小區，覺醒靈智的，目前就我一個。但我知道，城南公園有隻老烏龜，城西河裏有個話癆錦鯉，它們……有點特別。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引薦。”
資訊量巨大。
我、清風老道、阿宅、小柯交換了一下眼神。這事兒，好像……真能幹？
“最後一個問題，” 我看著咪總，“你打算怎麽支付報酬？除了那個資料包，還有什麽？”
咪總甩了甩尾巴：“本喵知道你們在開發‘遠端符咒’。我可以做你們的第一位動物測試員，並提供詳細的使用反饋和資料。另外，我還可以擔任你們的‘特別顧問’，在寵物（及部分野生動物）領域，為你們提供諮詢。至於費用嘛……就按你們人類……哦不，按你們公司的‘高階顧問’標準，月結，用‘巔峰’罐頭或者等價陰德支付，怎麽樣？”
這貓，簡直是個商業鬼才！不對，是商業貓才！
“成交！” 清風老道一拍大腿，替我做主了，“咪總，歡迎加入我們‘陰陽兩界集團’！職位嘛……就定為‘特別首席寵物事務顧問兼資料戰略官’，級別M6，享受高管待遇，獨立辦公室（貓窩），無限量供應指定品牌罐頭！”
咪總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那麽，現在可以開始處理我的‘跳槽’委托了嗎？”
“當然！” 清風老道熱情洋溢，“張偉先生，還有咪總，請移步我們的‘情感諮詢室’，咱們詳細聊聊，製定一個三方共贏的‘平穩過渡方案’！”
張偉一臉茫然地被清風老道摟著肩膀帶走了，嘴裏還唸叨著“我的貓會說話……我的貓要跳槽……”
咪總優雅地跳下沙發，邁著貓步，跟了上去，還不忘回頭對我“喵”了一聲（這次是真的貓叫），意思是：老闆，看我的。
我站在嶄新的CEO辦公室裏，看著落地窗外陰間CBD的“繁華”景象，感覺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
抓鬼，開公司，融資，上市，現在還要幫一隻貓跳槽到富婆家？
我這“陰陽兩界集團”的業務範圍，是不是有點過於“生態化”了？
（二）
清風老道的“平穩過渡方案”具體怎麽操作的，我沒細問，反正三天後，我就收到了咪總用爪子（沾了印泥）按爪確認的《顧問聘用合同》和《資料授權協議》，以及張偉含淚簽字的《寵物監護權變更同意書》（附帶一本手寫的《財運桃花指南》）。
同時，公司樓下的保安報告，最近經常看到一隻胖橘貓蹲在3單元802的陽台上曬太陽，旁邊就擺著“巔峰”罐頭，而802那位開瑪莎拉蒂的小姐姐，似乎對這隻“自己找上門”的聰明貓咪喜歡得不得了，朋友圈天天曬貓。
咪總的工作效率也很高。上任第一天，就用它不知道什麽方法（可能是喵界社交網路），搞來了一份包含附近上百隻寵物基本資訊、性格特點、主人畫像的Excel表格（阿宅幫忙轉的格式），甚至還有幾段“動物視角”的街拍小視訊，內容勁爆，包括某位道貌岸然的公司高管偷偷在樓下喂野貓時哭訴職場壓力，某位看起來恩愛的夫妻在遛狗時因為誰洗碗吵架……
“這些資料，對我們優化‘陰陽通’的推薦演演算法，特別是‘情感匹配’和‘本地服務’板塊，很有價值。” 阿宅如獲至寶。
咪總還真的成了“遠端符咒”的動物測試員。小柯專門為它開發了一個迷你版的符咒接收項圈（看起來像普通的寵物項圈，但內建了符咒晶片和微型感測器）。咪總戴著項圈，嚐試了“好運符（貓用版）”、“安神符（防應激）”、“健體符（防掉毛？）”等一係列產品，並通過項圈內建的“喵語翻譯器”（阿宅和小柯連夜開發的試做版），給出了詳細的使用體驗報告。
“好運符效果一般，隻是讓本喵在搶沙發最佳位置時，總是比隔壁的蠢狗快0.1秒。安神符不錯，隔壁裝修電鑽聲都感覺柔和了。健體符……好像毛掉得少了點，但體重沒減，差評，建議優化。”
這些一手資料，對改進符咒的“物種普適性”和“能量精準投放”至關重要。
更絕的是，咪總還真的引薦了“朋友”。
一天下午，它領著個……快遞小哥？進了公司。
快遞小哥一臉憨厚，穿著某豐的工服，但身上有淡淡的水汽和魚腥味。
“秦總，清風道長，各位好，” 快遞小哥撓撓頭，有點拘謹，“我叫小金，是咪總的朋友。它說你們這兒……能幫人，哦不，幫魚解決點麻煩？”
“小金是城西護城河裏的一條錦鯉，修行五十年了，上個月剛化形。” 咪總舔著爪子介紹，“它遇到點職業規劃上的困惑。”
錦鯉？化形？還特麽是快遞小哥？
我感覺我的世界觀每天都在被重新整理。
“小金，別緊張，坐下說。” 清風老道熱情招呼，遞上一杯“忘川氣泡水”。
小金接過，沒喝，放在桌上，歎了口氣：“唉，說出來不怕各位笑話。我本是護城河裏一尾普普通通的錦鯉，五十年前偶然吞了一顆路過修士掉下的丹藥，開了靈智，就開始修行。好不容易熬到能化形，想著上岸找份工作，體驗一下人間生活。我看送快遞挺自由，還能到處跑，就化形成人，去應聘了。結果……”
“結果怎麽了？”
“結果我發現，人間內卷太嚴重了！” 小金哭喪著臉，“每天要送幾百個件，風吹日曬雨淋，還要被客戶催，被平台罰！我的修行都快停滯了！這跟我夢想中‘自由自在，遊戲人間’的生活完全不一樣！我想跳槽，但又不知道能幹啥。我會的……好像就隻有遊泳，和……帶來一點點好運？（作為錦鯉的本能）”
“帶來好運？” 清風老道眼睛又亮了，“這可是稀缺技能啊！小金同誌，你有沒有考慮過，來我們公司發展？我們正準備推出‘錦鯉附體，好運加持’的付費訂閱服務！你是正牌錦鯉，效果肯定杠杠的！工作內容很簡單，就是每天在咱們的‘陰陽通’APP上，隨機挑選幾名幸運使用者，隔空給他們送去一點點‘好運波動’。工作時間自由，待遇從優！怎麽樣？”
“真、真的嗎？” 小金眼睛亮了，“不用風吹日曬？不用被催單？”
“絕對不用！你就在公司給你安排的風水最好的工位……哦不，是魚缸裏待著，想修煉修煉，想睡覺睡覺，每天完成固定的‘好運派送’指標就行！五險一金，包吃（特製魚食）包住（豪華生態魚缸），年底還有分紅！”
“我幹！” 小金立刻答應了。
於是，我們公司又多了位新員工——錦鯉·金，職位是“首席幸運官”，坐鎮公司前台旁邊的超大生態魚缸裏，每天的工作就是遊遊泳，吐吐泡泡，順便通過特製的“好運發射器”（小柯研發的，能放大和定向它的本能好運波動），給APP使用者送去“今日小幸運”。
別說，自從金錦鯉上崗，公司裏確實順了不少。談合作更容易了，程式碼bug變少了，連“忘川氣泡水”抽獎活動中獎率都高了。APP上“錦鯉加持”服務的訂閱量，節節攀升。
至於咪總引薦的另一位“朋友”，城南公園的那隻老烏龜，我們暫時還沒去拜訪。咪總說那老龜脾氣古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整天唸叨著什麽“天機不可泄露”，讓我們等它“心情好”的時候再說。
有了咪總和金錦鯉的加入，我們“陰陽兩界集團”的“生態化”佈局，越來越有模有樣了。清風老道已經著手規劃“寵物（及靈獸）再就業培訓中心”和“都市靈獸和諧共處示範區”了。
我坐在CEO辦公室裏，看著財報上不斷增長的使用者數、營收和陰德餘額，又看看樓下魚缸裏悠哉遊哉的小金，和偶爾溜達過來巡視“領地”的咪總，心情複雜。
我這公司，快成“陰陽兩界動物園加強版”了。
不過，好像……還挺有活力的？
（三）
公司業務蒸蒸日上，我這位CEO卻越來越忙。每天有開不完的會，簽不完的字，看不完的報表，還要應付各路投資鬼、合作夥伴、媒體（陰間陽間都有）的拜訪。
這天下午，我剛送走一波想來“取經”的陽間某網際網路大廠“靈異事業部”的代表（他們想投資我們的“遠端符咒”技術，用於開發“元宇宙風水”和“NFT開光”業務），累得癱在老闆椅上。
女鬼秘書敲門進來：“秦總，閻王陛下召見，讓您立刻去地府一趟。”
又來了。肯定又是問“陰陽通”的進展，或者“和諧文化節”的後續影響，再或者……催我加快“寵物靈獸管理條例”的立法建議稿？
我歎了口氣，按下“一鍵下地府”。
閻羅殿。閻王這次沒在批檔案，而是站在窗邊（如果地府有窗的話），看著外麵“忘川廣場”上依舊熙熙攘攘的文化節餘熱景象。
“秦一，來了。” 閻王轉過身，表情看不出喜怒。
“陛下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你的那個‘陰陽兩界集團’，搞得很熱鬧啊。” 閻王慢慢踱步，“又是融資，又是招兵買馬，連錦鯉和貓都招進去了。聽說，還要幫鬼魂做職業規劃，幫動物解決心理問題，甚至要搞什麽‘都市靈獸示範區’？”
“是……是的，陛下。我們響應地府號召，積極探索陰陽和諧新路徑，拓展業務範圍，服務更多群體……” 我開始背誦官方說辭。
“行了，別跟本王來這套，” 閻王擺擺手，打斷我，“你幹的那些事，本王都清楚。有些，幹得不錯，比如解決鬼魂滯留，促進就業。有些，花樣太多，比如幫貓跳槽。還有些……” 他頓了頓，看著我，“比如那個‘遠端符咒’和‘運勢微調’，涉及因果，觸及天機，你們搞的那個什麽‘有限幹預模型’，真能確保萬無一失？還有，那隻貓和那條魚，靈智已開，非同一般，你們納入公司體係，可有完善的監管和引導方案？會不會引發新的、不可控的變數？”
閻王的問題，一針見血。這也是我一直隱隱擔心的地方。技術走得快，管理和規則未必跟得上。
“陛下明鑒，” 我恭敬回答，“技術層麵，我們有阿宅和小柯的團隊嚴格把控，所有操作都在監管‘沙盒’內，並有地府通訊司的技術背書。至於咪總和金錦鯉，我們與其是雇傭關係，更是合作關係。我們有完善的‘靈獸顧問行為規範’，並計劃聯合地府相關部門，推動建立更完善的‘都市靈獸管理與保護條例’，引導它們更好地融入陰陽秩序，發揮積極作用。相關草案，我們正在擬定，完成後會第一時間呈報陛下。”
閻王聽我說完，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你有分寸就好。陰陽兩界，穩定為大。創新可以，探索可以，但不能亂了根本。” 他走回座位坐下，“今天叫你來，除了問問這些，還有件事。”
“陛下請講。”
“天庭那邊，最近也在搞什麽‘數字化改革’、‘智慧天庭’，聽說你們搞的這個‘陰陽通’APP和遠端符咒有點意思，托我問問，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比如，開發個‘天界版’，或者，把你們的符咒技術，應用到一些低階天兵的訓練和日常事務處理中？”
天庭？合作？
我心髒猛跳了一下。這要是成了，那可就不是“陰陽兩界集團”了，是“三界集團”了！估值得翻多少倍？
“有！當然有！” 我強壓激動，“我們非常樂意與天庭合作，共同探索科技與仙法融合的新模式！我們馬上組織最精銳的技術和商務團隊，準備合作方案！”
“嗯，有這個態度就好，” 閻王捋了捋鬍子，“具體事宜，我會讓天庭那邊的仙官聯係你。記住，跟天庭打交道，規矩更多，更要謹慎。出了岔子，本王也保不住你。”
“是！臣明白！” 我趕緊應下。
“還有，” 閻王從桌上拿起一個信封，遞給我，“這是下個月‘三界和諧發展論壇’的邀請函，在瑤池舉辦。你作為地府在陽間的創新企業代表，也去露個臉，學習學習，也推廣一下你們的業務。別給地府丟臉。”
瑤池？王母娘孃的蟠桃會那個瑤池？讓我去那兒開會？
我接過那散發著淡淡仙氣、燙著金邊的邀請函，手有點抖。
“是……多謝陛下提攜！”
“行了，去吧。好好幹。” 閻王揮揮手。
我暈乎乎地走出閻羅殿，感覺腳步都有點飄。
天庭合作？瑤池開會？
我這“陰陽兩界集團”的攤子，是不是鋪得……有點過於遼闊了？
回到公司，我把閻王的話跟核心團隊一說。
清風老道當場差點激動得魂體不穩：“瑤池？！三界論壇？！秦道友，咱們這是要上天啊！不，是已經要跟天上合作了！快！阿宅，小柯，立刻組建‘天庭專項組’！研究天界需求，技術適配方案！黑老弟，不，黑總，你負責安保和禮儀培訓，到時候去瑤池，可不能失禮！咪總，金總，你們也準備一下，到時候可能需要你們……呃，展現一下咱們公司的多元文化！”
咪總甩了甩尾巴：“瑤池有魚嗎？聽說那裏的蓮池不錯。”
金錦鯉在魚缸裏吐了個泡泡：“天上……水好嗎？壓力大不大？”
我看著這群興奮（或不以為然）的“高管”，頭又開始疼了。
上天是好事，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天庭的規矩，仙官的做派，蟠桃會的複雜程度……想想就頭皮發麻。
而且，跟天庭合作，技術輸出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站隊，規矩，還有無處不在的“因果”。
我這小公司，能玩得轉嗎？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船大難掉頭。
現在，這艘名為“陰陽兩界集團”的巨輪，已經駛離了港灣，正朝著星辰大海（和九重天）全速前進。
我這個船長，能做的，就是握緊方向盤（如果船有的話），盡量別撞上冰山，或者……被天上的流星砸中。
“行了，都動起來吧。” 我拍拍手，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天庭合作是機遇，也是挑戰。咱們按部就班，做好自己的事。清風道長，合作方案你牽頭。阿宅小柯，技術攻關。黑無常，內部整頓。咪總，金總，你們……繼續保持狀態。散會！”
眾人（鬼、貓、魚）領命而去。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陰間的“繁華”與陽間的“喧囂”交織的景象，深深吸了口氣。
抓鬼，開公司，融資，上市，幫貓跳槽，跟錦鯉簽約，現在還要上天跟神仙談合作……
我這人生（鬼生？）軌跡，是不是有點過於浮誇了？
不過，既然上了這條賊船，就隻能乘風破浪，一路向“錢”（和仙）了。
至少，不無聊。
我拿起那封瑤池的邀請函，又看了看桌上咪總剛送來的、關於“如何通過喵星人社交網路監測區域靈氣異常”的報告草案。
嗯，今天的CEO，也是為“三界和諧”而努力奮鬥的一天呢。
（第二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