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風老道的計劃書，寫了足足二十頁。
從攤位設計（“要體現陰陽交融，又要突出咱們再就業中心的專業和溫度，我建議用黑白無常的Q版形象做招牌，背景是奈何橋和CBD的融合插畫，寓意溝通陰陽，前程似錦”），到宣傳物料（“傳單要做成立體可撕的，撕開陽間部分是招聘資訊，陰間部分是投胎指南，中間夾層是咱們的優惠券”），再到現場活動（“安排三場講座：《如何寫一份讓閻王眼前一亮的投胎簡曆》、《鬼魂在職場的優勢與劣勢分析》、《與活人老闆/房東和諧共處的一百個小技巧》，講師嘛，我，秦道友你，再請個成功再就業的鬼魂代表現身說法”），最後是盈利模式（“諮詢費、中介費、材料費、打賞、周邊販賣、直播帶貨……我都列了詳細價目表，秦道友你過目”）。
我看得眼花繚亂，歎為觀止。
“道長，您這……不去地府經濟發展司當個顧問，真是屈才了。”
“嘿嘿，過獎過獎，” 清風老道捋著胡須，一臉得意，“主要是地府這次活動搞得好，給了咱們發揮空間。秦道友，你看看這預算……”
我掃了一眼最後的預算總額，眼皮跳了跳。
“道長，咱們是小本經營，這預算……是不是有點過於‘發揮’了？租用全息投影裝置、定製鬼差玩偶服、請陰間十八線偶像團體暖場……這得賣多少份‘孟婆湯風味奶茶’才能回本？”
“嗐，秦道友，格局要開啟！” 清風老道語重心長，“這叫前期投入，品牌建設！咱們要把‘陰陽兩界情感諮詢與再就業指導中心’的牌子，一炮打響！做成金字招牌！以後就是陰陽兩界人力資源領域的龍頭企業！這點投入，值得！”
“……行吧，您看著辦。反正錢（陰德）從咱們的公共賬戶出，虧了年底分紅可就沒了。” 我提前打預防針。
“放心！穩賺不賠！” 清風老道信心滿滿。
接下來幾天，店裏變成了臨時籌備部。清風老道是總指揮兼首席忽悠官，黑無常成了苦力兼跑腿（雖然他是鬼，但搬東西還挺利索），我負責技術支援和……當模特。
“秦道友，來來來，試試這套‘精英鬼差顧問’製服！” 清風老道拿著一套筆挺的黑色西裝（領帶是白色的，畫著符咒），和一頂奇怪的黑色高帽（帽簷上插著一根白色羽毛）遞給我。
“這什麽打扮？”
“咱們的工服啊！彰顯專業！” 清風老道不由分說往我身上套，“黑無常那套是‘金牌獵頭’，我嘛，就穿道袍，體現傳統文化底蘊。咱們三個，往那一站，就是專業團隊！”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不倫不類的自己，覺得閻王看見我這副尊容，可能會考慮收回我的“特約協調員”聘書。
“帽子能不戴嗎？”
“不行！點睛之筆！這叫‘一毛不拔……哦不，是一羽定乾坤’，寓意咱們業務能力超群，手到擒來！”
“……”
最後我還是妥協了，畢竟我是老闆，得以身作則。
（二）
地府首屆“陰陽和諧文化節”在陰曆七月初一，於陰陽交界處的“忘川廣場”盛大開幕。
忘川廣場平時是鬼魂排隊等渡船的地方，今天被佈置得張燈結彩，人（鬼）山人海。廣場一邊是古色古香的陰間建築，掛著“地府名小吃”、“孟婆湯品鑒”、“奈何橋紀念品”的牌子；另一邊則是充滿現代感的陽間展區，有“陽間科技體驗”、“人間美食速遞”、“VR觀落陰”等稀奇古怪的攤位。中間還有個巨大的舞台，正在表演融合了戲曲、街舞和鬼影重重的“陰陽大舞台”節目，主持人是個穿著旗袍、說話嗲聲嗲氣的女鬼，據說生前是知名主播。
我們的攤位被安排在“人才交流與心理諮詢”區域，位置不錯，靠近主幹道。清風老道不愧是花了“大價錢”的，我們的攤位確實很吸睛：
背景是巨大的發光立體展板，左邊是萌萌噠的黑白無常Q版形象在握手，右邊是“前程似錦，陰陽共榮”的藝術字。攤位上方，懸浮著一個不斷旋轉的陰陽魚全息投影，投影裏滾動播放著我們的業務介紹和成功案例（大部分是清風老道瞎編的）。
攤位前，擺著一張鋪著黑絲絨桌布的諮詢台，三把高背椅。我穿著那身別扭的“精英顧問”服，正襟危坐（如坐針氈）；黑無常穿著同款西裝，但帽子是白的，羽毛是黑的，表情僵硬地站著，像尊門神；清風老道則穿著他洗得發白的道袍，手持拂塵，仙風道骨（自認為）地坐在中間，麵前還擺了個簽筒。
攤位上，擺滿了各種宣傳冊、報名錶、紀念品（印著Q版黑白無常的鑰匙扣、扇子、筆記本），甚至還有“孟婆監製安神符”和“黑無常推薦好運香囊”在售。
“瞧一瞧看一看啦！陰陽兩界情感諮詢與再就業指導中心正式開業啦！” 清風老道中氣十足地開始吆喝，“專業團隊，權威認證！解決您的鬼生迷茫，規劃您的投胎未來！找工作，找物件，心裏憋屈沒處講，來找我們就對啦！前一百名諮詢，免費贈送‘陰陽通訊’體驗券一張！先到先得，過期不候啊！”
他這一嗓子，配上我們這“專業”的造型和“豪華”的攤位，果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很快，就有鬼魂圍了上來。
第一個過來的是個穿著工裝、滿臉油汙的男鬼，愁眉苦臉。
“老闆，你們真能幫找工作？我生前是修車的，死了之後在陰間也找不到對口工作，地府的車都是紙糊的，不用修。我去投胎，那邊說我技術單一，下輩子隻能當個共享單車，還是經常被人騎壞的那種！這也太慘了！”
清風老道捋須微笑：“這位善信莫急，技術人纔到哪裏都吃香。地府車輛管理司正在推行‘新能源鬼火摩托’換代計劃，急需有經驗的維修工。我們這裏有內推名額，隻要通過我們簡單的技能測試（看你能否用陰氣凝聚一把扳手），馬上安排麵試！”
男鬼眼睛一亮：“真的？我試試！”
清風老道遞給他一張“陰氣凝聚測試表”，男鬼憋了半天，臉都綠了，終於凝出了一把半透明的、歪歪扭扭的扳手。
“嗯，雖然造型欠佳，但魂力控製尚可，” 清風老道點點頭，遞給他一張名片，“去這個地方報到，找牛主管，就說清風道長推薦的。”
“謝謝道長！謝謝老闆！” 男鬼千恩萬謝地走了。
第二個是個穿著時髦、但臉色慘白的女鬼，扭扭捏捏。
“那個……我想諮詢情感問題。我……我喜歡上了一個活人，但他好像有陰陽眼，能看見我，每次看見我都嚇得屁滾尿流。我想跟他表白，又怕把他嚇死。怎麽辦？”
我清了清嗓子，努力扮演“精英顧問”：“這位女士，跨物種……哦不，跨陰陽戀情的難度確實較大。我們建議循序漸進，先從朋友做起。比如，在他加班的時候，默默幫他關掉刺眼的台燈（用陰氣）；在他失眠的時候，輕聲給他唱安眠曲（用鬼音）；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悄悄幫他避開（用托夢）……讓他逐漸感受到你的善意和……存在感。切記，不可用強，不可現形嚇人，否則容易觸發地府《騷擾活人管理條例》。”
“那……那我怎麽知道他對我的感覺呢？”
“可以觀察他的反應。如果他開始主動在房間裏留一盞小燈，睡覺前會對著空氣說晚安，遇到好事會莫名其妙對著空位說‘謝謝你’，那就有戲。到時候，你可以考慮通過托夢，或者找一個靠譜的中間人（比如我們）進行溝通。” 我一本正經地胡謅。
女鬼聽得連連點頭，掏出小本本（紙的）記下：“有道理！謝謝大師！諮詢費多少？”
“首次情感諮詢免費，後續深度服務需要預約，具體價目表在這裏。” 我遞給她一張粉色的價目表。
“好的好的！” 女鬼紅著臉（雖然看不出來）跑了。
生意絡繹不絕。有鬼魂來諮詢“下輩子想當網紅需要哪些技能”，有鬼魂來投訴“房東（墓主）亂漲房租（香火）”，有鬼魂來打聽“地府公務員考試培訓班”，甚至還有兩個活人（大概是有點道行的，或者膽子特別肥），跑來問“能不能雇個鬼保姆看家”……
清風老道口若懸河，黑無常負責維持秩序和收錢（陰德），我則對付各種奇葩問題，忙得不可開交。
“讓一讓！讓一讓！地府城管執法！誰允許你們在這兒擺攤占道的？” 一個粗啞的聲音傳來。
隻見幾個穿著黑色製服、戴著“城管”袖標的鬼差擠開鬼群，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挺著啤酒肚的胖鬼差。
清風老道立刻笑臉相迎：“哎喲，是城管大隊的兄弟！辛苦了辛苦了！我們是正規商戶，在文化節組委會備案了的，這是我們的攤位許可證！” 他麻利地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的紙。
胖鬼差接過，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又打量了一下我們豪華的攤位，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嗯，許可證是有了。不過，你們這攤位，超麵積了吧？還有這全息投影，功率超標，幹擾公共訊號！還有這噪音（指清風老道的吆喝），嚴重擾民！按照規定，罰款五千陰德，立刻整改！”
清風老道笑容不變，湊近低聲道：“這位兄弟，行個方便。咱們小本生意，不容易。這點心意，請兄弟們喝茶。” 他悄悄塞過去一個小紅包。
胖鬼差掂了掂，臉色稍霽，但還是板著臉：“下不為例！趕緊把投影功率調低點！還有，音響小點聲！”
“是是是，馬上調！” 清風老道連連點頭。
胖鬼差這才帶著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
“嘖，到哪兒都有吃拿卡要的。” 黑無常撇撇嘴。
“正常，閻王開會不也說了，要持續整頓工作作風嘛，” 清風老道不以為意，“破財消災，和氣生財。繼續繼續！”
（三）
中午時分，文化節迎來了一個小**——閻王攜地府領導班子巡場慰問。
隻見閻王穿著正式的帝王冕服（簡化版），在一眾判官、鬼將的簇擁下，緩步走來。所到之處，鬼群自動分開，鞠躬行禮。
很快，閻王就溜達到了我們這片區域。
“閻王陛下駕到——” 有鬼差高聲唱喏。
我們趕緊站起來（飄起來），整理衣冠。清風老道還特意正了正道冠。
閻王一眼就看到了我們這“鶴立雞群”的攤位，以及我們三個“標新立異”的造型，腳步明顯頓了一下，嘴角似乎抽了抽。
他走到我們攤位前，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我們。
“秦一，你們這……業務開展得挺紅火啊。” 閻王語氣聽不出喜怒。
“托陛下的福，響應地府號召，為和諧陰陽盡一份力。” 我硬著頭皮回答。
“這身衣服……” 閻王看著我頭上的羽毛。
“是……是工作服，體現專業性和……團隊精神。” 我解釋道。
“嗯，很有精神。” 閻王點點頭，又看向清風老道，“這位是？”
“貧道清風，茅山外門弟子，現與秦道友合作，共同創業。” 清風老道不卑不亢地行禮。
“清風？” 閻王想了想，“可是前些日子，協助秦一破獲幽冥子一案的那位道長？”
“正是貧道。”
“好，好，” 閻王臉上露出笑容，“都是能臣幹吏。你們這個‘再就業中心’，想法很好，解決了滯留鬼魂的安置問題，緩解了地府壓力，也促進了陰陽交流。要繼續辦好，辦出特色，辦出水平！”
“謝陛下鼓勵！我們一定再接再厲！” 清風老道趕緊表忠心。
閻王又看了看我們攤位上那些花裏胡哨的宣傳品和紀念品，忽然伸手拿起一個Q版黑無常鑰匙扣，在手裏把玩了一下。
“這個……有點意思。黑白無常，知道你們被做成這樣了嗎？”
跟在一旁的黑白無常本尊，臉都黑（白）了，尤其是白無常，看著那個吐著舌頭、一臉蠢萌的Q版自己，氣得直哆嗦。
“回陛下，這是……這是藝術加工，為了更親民……” 我趕緊解釋。
“嗯，親民好。” 閻王把鑰匙扣放回去，對身後的崔判官說，“回頭給地府宣傳司也定做一批，作為對外交流的小禮品。不過形象要再……莊重一點。”
“是，陛下。” 崔判官忍著笑記錄。
閻王又勉勵了我們幾句，便帶著隊伍去下一個攤點了。
我們鬆了口氣。看來閻王對我們這攤子，還算認可。
“秦哥，閻王好像挺喜歡咱們的鑰匙扣？” 黑無常小聲說。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清風老道眉開眼笑，“這說明咱們的周邊有市場！回頭得加緊生產，推出閻王係列、判官係列、孟婆係列……搞集卡，刺激消費！”
“……”
閻王巡場後，我們攤位的人氣更旺了，好多鬼魂慕名而來，想看看被閻王“點讚”的攤位長啥樣。諮詢的，報名的，買東西的，絡繹不絕。到下午收攤時，我們帶來的宣傳材料幾乎發光，紀念品銷售一空，諮詢預約排到了下個月，收到的陰德票子塞滿了三個大箱子。
“累死老道了……” 清風老道癱在椅子上，捶著老腰（雖然鬼好像沒腰），但臉上笑開了花，“不過，值！太值了！秦道友，咱們這次，名利雙收啊！”
“嗯，辛苦道長了。” 我也累得夠嗆，主要是心累，應付了太多奇葩問題。
“不辛苦不辛苦！” 清風老道數著陰德票子，眼睛都成了元寶形，“晚上我請客！咱們去鬼市最好的酒樓，吃頓好的！慶祝開業大吉！”
“行啊，叫上老黑。” 我看向正在默默收拾東西的黑無常。
“我不去了，” 黑無常悶聲道，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可笑的製服，“我得趕緊回去把這身皮換了，太丟人了。還有，白無常剛才給我發訊息，說讓我等著，他要跟我好好‘聊聊’那個鑰匙扣的事。”
“……” 我和清風老道對視一眼，忍俊不禁。
（四）
晚上，鬼市“醉仙樓”雅間。
清風老道果然闊氣，點了一桌地府名菜：油炸鬼手（麵粉做的）、清蒸忘川魚（據說吃了能短暫失憶，體驗死亡的感覺）、爆炒彼岸花（微毒，但爽口）、孟婆湯燉吊子（大補魂體）……還要了一壇“孟婆醉”。
我和清風老道推杯換盞，慶祝今天的“輝煌戰果”。
“秦道友，老道我走南闖北這麽多年，像今天這麽痛快掙錢的，還是頭一回！” 清風老道喝得滿臉紅光（鬼光），“這說明什麽？說明咱們這路子，走對了！抓住了時代脈搏，滿足了市場需求！以後，咱們要把分店開遍陰陽兩界！做成連鎖品牌！上市！融資！……”
“道長，您喝多了……” 我趕緊給他倒了杯“醒魂茶”（其實就是涼白開）。
“沒多！老道我清醒著呢！” 清風老道揮舞著筷子，“秦道友，你信不信，用不了三年，咱們中心就能成為地府指定的‘官方鬼才輸送基地’！到時候，閻王見了咱，都得客客氣氣叫聲‘秦總’、‘風總’！”
“……您高興就好。” 我實在不忍心打擊他的雄心壯誌。
正喝著，雅間的門被敲響了。
“進。”
門開了，進來的居然是阿宅和小柯。阿宅還是那副技術死宅的樣子，小柯則顯得有點緊張。
“秦大人，清風道長，打擾了。” 阿宅推了推眼鏡，“我們剛加班除錯完‘陰陽視訊通話’的測試版，聽說你們在這兒慶功，就……過來蹭個飯，順便匯報下工作。”
“來來來，坐坐坐！加兩副碗筷！” 清風老道熱情招呼，“都是自己人！正好，咱們邊吃邊聊，看看有什麽合作機會！”
阿宅和小柯坐下。小柯明顯放鬆了不少，看來在地府通訊司幹得挺適應。
“秦大人，您今天攤位上那個全息投影，效果不錯，就是能耗高了點，訊號穩定性還有提升空間。” 阿宅職業病犯了，“我們司最近在研發低功耗、高保真的陰間全息通訊技術，也許可以合作，給你們的‘遠端諮詢’業務提供技術支援。”
“這個好！” 清風老道一拍大腿，“視訊諮詢，肯定比電話諮詢收費高！咱們可以推出‘白金套餐’，包含三次視訊深度諮詢，贈送一次‘托夢傳話’服務！”
“還有，” 小柯插話道，“我看到你們在賣安神符和好運香囊。我們司最近在嚐試將符咒力量進行資料化編碼，結合陰間網路，實現遠端‘符咒加持’和‘運勢微調’服務。比如，客戶在陽間覺得最近倒黴，可以在咱們的APP（地府政務通內測版）上下單一個‘今日好運’資料包，我們這邊遠端啟用他身上的護身符（需要提前購買我們的特製符卡），就能短暫提升運氣……”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地府這是要搞“網際網路 玄學”？
清風老道卻眼睛放光：“妙啊！年輕人，有想法！這叫O2O！線上引流，線下體驗！不，是線上符咒，線下顯靈！咱們可以合作開發‘運勢管理’係列產品，月卡、季卡、年卡，差異化收費！再搞個‘符咒社交’，分享好運，組團渡劫……”
阿宅和小柯聽得頻頻點頭，三人越聊越投機，從技術實現聊到商業模式，從使用者體驗聊到市場推廣，唾沫橫飛（雖然鬼沒唾沫）。
我默默吃著菜，喝著酒，看著這三個“鬼才”在那裏規劃著顛覆陰陽兩界傳統行業的宏圖偉業，忽然覺得，我這“再就業中心”的未來，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
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在陰陽兩界的富豪榜上，看到清風老道的名字了。
而我的工作，可能會從“抓鬼驅邪”，徹底變成“董事會主席兼首席風控官”。
這畫風，是不是跑偏得有點厲害？
不過，好像……還挺帶感？
我端起酒杯，跟正在暢想“地府IPO”的清風老道碰了一下。
“道長，合作愉快。預祝咱們的‘陰陽兩界情感諮詢與再就業指導科技集團’，早日上市！”
“哈哈哈！借秦道友吉言！幹杯！”
“幹杯！”
窗外，鬼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河。
窗內，幾個不靠譜的家夥，正謀劃著更不靠譜的未來。
但誰知道呢？
也許，這就是新時代的“陰陽和諧”。
用最不正經的方式，做最正經（賺錢）的生意。
抓鬼，驅邪，搞錢，上市。
我這天師生涯，真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第二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