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棱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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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硯心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刻按住耳麥:“行動組,立刻封鎖急救室所有出口!”
同時,她向醫院值班領導亮明證件,申請緊急進入無菌搶救室覈查情況。
程式在危急情況下被極速簡化。
當急救室的厚重氣密門被強行開啟時,一股混合著血腥,消毒水以及某種難以形容的淡淡土腥氣的怪異味道撲麵而來。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本該緊張有序的搶救現場一片死寂。
幾名護士和一名助理醫師歪倒在牆邊或裝置旁,昏迷不醒,臉色並無明顯外傷,像是被某種方式瞬間製服。
各種監護儀器螢幕黯淡,電源線被利落地切斷,中央無影燈冰冷地照著手術檯。
手術檯上,孫星星靜靜地躺著,身上還連線著一些被扯斷的管線,但胸口早已冇有了起伏。
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她的身體上,從脖頸到腹部,竟然被人均勻地鋪撒了一層暗紅色的,顆粒細膩的薄土。
孫星星蒼白的麵容在紅土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死寂。
而站在手術檯邊,那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醫用口罩和帽子的身影,正緩緩轉身。
那人眼神微動,似乎確認了什麼,竟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透過口罩,顯得沉悶而扭曲。
“嗬,你來遲了,小警官……”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時間,猛地向後急退兩步,伴隨著一股黑煙,身體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敏捷和力度,狠狠撞向身後那扇用於緊急通風,強化玻璃製成的觀察窗。
“砰——嘩啦!!”
強化玻璃應聲而碎,碎片四濺,深夜的冷風瞬間倒灌進來,吹得白大褂獵獵作響。
“跑?!”
王嘉一腳下發力,身形如電,朝著那破碎的視窗,迎著灌入的夜風和瀰漫的黑煙,縱身飛躍而出。
“王嘉一!”
許硯心驚呼,撲到窗邊。
這不是十樓嗎?
你笨豬跳呢??
夜風獵獵,將王嘉一額前黑色的碎髮儘數向後掠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亮的眼眸。
襯衫在疾速下墜中緊貼身體,勾勒出緊繃的線條。
月光與醫院樓體的燈光在王嘉一急速下墜的身影上交錯掠過。
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然掐訣,指尖靈光微閃,迅速在自己周身佈下一層薄薄的風靈之氣。
雖然不足以飛翔,但足以讓他在這種高度下墜中控製姿態,尋找落腳點或追擊時機。
樓下,是醫院稀疏的綠化帶。
黑煙率先觸地,如同有生命般貼著地麵一滾,迅速朝著圍牆方向流竄,速度奇快。
王嘉一幾乎同時落地,風靈之氣緩衝了大部分衝擊,他就地一個翻滾卸力,毫不停頓,瞬間彈起,朝著黑煙逃逸的方向疾追而去。
王嘉一將速度催動到極致,夜風在耳邊呼嘯如刀。
前方那團翻湧的黑煙如同擁有生命的陰影,緊貼著地麵和牆體快速流竄,軌跡飄忽,不斷散發出的硫磺的腐蝕之氣。
王嘉一體內靈力流轉,幾個呼吸間,已然逼近,最終將對方逼入一條死衚衕的角落。
三麵高牆,黑煙終於停止了無謂的逃竄,在原地翻滾凝聚。
黑煙緩緩收縮,塑形,逐漸顯現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依舊籠罩在淡淡的煙氣中,看不清具體麵容。
“嘖……一個人,你也敢就這麼追上來?真不知道是該誇你勇敢,還是笑你愚蠢。”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死衚衕兩側的陰影裡,無聲無息地走出了七八個身影,將王嘉一堵在了巷子深處。
冰冷的殺意在狹窄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呀,” 王嘉一左右看了看,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被包圍了。”
那黑煙人形似乎很滿意他的後知後覺,嘲弄之意更濃:“知道就好,你……”
話音未落,王嘉一手腕一翻,湛盧劍已然握在手中。
古樸的劍鞘在昏暗的光線下毫不起眼,王嘉一拇指輕推劍鐔。
“鏘——!”
一聲清越如龍吟般的劍鳴驟然響起,湛然清光自劍身沖天而起,浩然正氣如潮水般擴散開來。
王嘉一將劍丟擲口中念訣,湛盧自行躍至半空,劍身輕顫,發出愉悅的嗡鳴。
緊接著,在王嘉一指尖靈訣的牽引下,湛盧劍的影像驟然模糊。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眨眼之間,二十道湛盧劍影懸浮半空,劍尖齊齊對外,緩緩旋轉。
“我的意思是,” 王嘉一嘴角卻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你們,被我包、圍、了。”
剛纔還勝券在握的眾人,瞬間僵在原地,麵具下的眼睛瞪得滾圓。
短暫的死寂被一聲色厲內荏的吼叫打破,是包圍圈中一個看似領頭的高大男子,他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嘶聲喊道:“怕、怕什麼!他隻有一個人!靈力支撐如此劍陣必然消耗巨大,肯定是唬我們的虛張聲勢!一起上!先殺了他,劍陣自破!”
“對!一起上!”
有人被鼓動,咬牙催動異能。
“勇氣可嘉。” 王嘉一好整以暇地站在劍陣中央,手指輕抬,“去。”
二十道湛盧劍影聞令而動。
破空之聲淒厲刺耳!
二十道寒光瞬間迸射而出,速度之快,隻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
“噗!”“嗤啦!”“啊——!”
衝在最前麵的四五人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防禦,劍影穿過人身,帶起一蓬蓬血花,將他們狠狠釘在地上。
剩餘的人駭然止步。
黑煙人形目睹湛盧劍陣摧枯拉朽般的威力,心知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警官絕非易與之輩,硬碰硬絕無勝算。
他發出一聲混合著不甘與狂熱的低吼,猛地將雙手按向自己胸口,那籠罩周身的黑煙劇烈翻騰起來。
“棱睜大人!”
隨著他嘶啞的誦唸,他腳下冰冷的水泥地麵,驟然亮起一片紅光 迅速勾勒出一個扭曲的刺青圖案。
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沉重。
“煞筆!”
王嘉一冷哼一聲,心念一動,二十道劍影瞬間收攏,湛盧劍飛回他手中。
他雙手握劍,將劍尖向下,狠狠刺入腳下地麵。
“滋啦——!!!”
耀眼的湛藍色電光以劍尖為中心,如同狂暴的蛛網般順著地麵極速蔓延,精準地撞上了那血色法陣的邊緣。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黑霧人跪倒在地,腳下的血色法陣如同被滾燙烙鐵灼燒的冰雪,紅光劇烈扭曲,明滅不定。
王嘉一提著湛盧劍,一步步向前走去:“你拜邪物。”
“放肆!”黑霧人厲聲嗬斥。
“放你大爺的肆!”王嘉一罵道。
棱睜,民間一度盛行的邪神,有求必應,有問必答——
隻要付得起代價。
而祂之所以被稱為邪神,就在於這玩意兒可以用彆人的命,換自己的東西。
邪的冇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