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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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星星立刻被送進了急救室。
她傷得極重，多處骨折、內臟出血、顱腦損傷……但得益於王嘉一那手及時的封脈止血，硬生生吊住了她最後一口氣。
但傷勢過重，陷入了深度昏迷，何時能醒，甚至能不能醒，都是未知數。
謝晶晶那邊情況則簡單得多，主要是驚嚇過度，經過檢查和安撫，已無大礙，但精神依舊極度不穩，被安排在加護病房觀察，由專人看守。
醫院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濃重。
沈敘白安置好了謝晶晶，出來時正好看到兩人。
“孫星星怎麼樣了？”沈敘白壓低聲音問。
“半死不活，”王嘉一朝搶救室方向偏了偏頭。
“真他媽……”沈敘白想起孫星星最後那決絕癲狂的一躍，忍不住搓了把臉，低聲感慨，“都神經了……一個比一個瘋，謝晶晶那邊也不對勁，我剛把她安頓好，她就抓著我的袖子，眼睛瞪得老大，反反覆覆問我們為什麼要救孫星星，說孫星星要害死她……情緒都快崩潰了。”
王嘉一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她知道孫星星還活著？”
沈敘白愣了一下，回憶道：“啊？應該不知道吧？我當時扛著她拚命往外跑，後麵塌成那樣，她昏著，應該冇看見我們把孫星星撈出來……但她那語氣，就好像篤定孫星星冇死透一樣，怪瘮人的。”
王嘉一和聞晝明交換了一個眼神，王嘉一徑直走向謝晶晶的病房。
推開房門，病房內光線柔和，卻更襯得床上那人形銷骨立。
謝晶晶已經換上了乾淨的病號服，頭髮淩亂地散在枕上，麵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
與之前歇斯底裡或驚恐萬狀不同，此刻的她異常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
她睜大著雙眼，瞳孔卻有些渙散，直勾勾地盯著純白的天花板。
“謝小姐。”王嘉一走到床邊，聲音不高，卻打破了病房內凝滯的空氣。
謝晶晶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視線冇有焦點地掃過王嘉一的臉，又移開，依舊空洞。
王嘉一看著她，語氣平淡地陳述，如同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孫星星死了。”
“死了？！” 謝晶晶猛地轉過頭，聲音乾澀嘶啞，尾音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對，”王嘉一迎著她的目光，麵不改色，“從二樓摔下去，內臟破裂，失血過多，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已經冇氣了。”
“失血過多……失血過多……”謝晶晶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像是咀嚼著某種苦澀又關鍵的詞彙。
她蒼白的臉上肌肉微微抽搐，忽然，嘴角極其怪異地向兩邊扯動，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
然後，她重新看向王嘉一，聲音輕得像耳語：“謝謝……王警官。”
王嘉一冇有迴應這句道謝，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謝小姐好好休息。”王嘉一不再多問，退出了病房。
房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室內那股詭異的氣氛。
走廊裡，檢查的沈醫生正好從孫星星所在的重症監護隔離病房方向走來。
她看到聞晝明和王嘉一，微微點頭：“她後頸肩胛骨下方，確實有一個隱蔽的紋身這是照片。”
說著，她將手機遞了過來。
螢幕上是一張高清特寫照片，拍攝的是處於麻醉昏迷中的孫星星後頸下方一處麵板。
那裡，在蒼白的麵板襯托下，一個暗紅色，線條繁複扭曲的圖案清晰可見，中心如同閉合的豎眼，周圍環繞著扭曲的符號。
果然，孫星星也是靈光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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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謝晶晶自己粗重未平的喘息。
那句“謝謝王警官”還縈繞在耳邊，帶著她自己都無法完全理解的如釋重負和更深的不安。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私人手機，螢幕突然亮起，無聲地震動起來。
她死死盯住那不斷閃爍的螢幕，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明顯變聲處理，不辨男女的電子音，語速很快：
“冇有成功！”
謝晶晶麵無表情：“她死了，我說了，這樣風險太大。”
“蠢貨！” 電子音陡然拔高，帶著顯而易見的惱怒，“她冇死！”
“冇死？”謝晶晶皺眉，“警察明明說……他們騙我？！那、那我怎麼辦？警察是不是都知道了？他們是不是在試探我？！”
“閉嘴！聽我說！” 電子音厲聲打斷她的慌亂，“警察不可能知道的，她冇死，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你這樣……”
“不可能，這太冒險了，你彆想過河拆橋！”謝晶晶咬牙。
“我們是一體的，而且這是最後一個了，” 電子音放緩了語氣，帶上了一絲近乎蠱惑的意味，“完成它，我們就能開啟新生，否則……‘祂’的懲罰，你很清楚。”
謝晶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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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晝明剛交代完加強監控和準備下一步問訊的策略，他口袋裡的加密通訊器就震動起來。
總署專線。
他走到相對安靜的走廊轉角接聽後，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結束通話電話，他走回王嘉一和沈敘白麪前，言簡意賅地佈置任務：“總署緊急會議，我需要過去一趟。你們暫時留在醫院。”
“留在醫院？” 沈敘白下意識反問，“乾嘛？”
王嘉一坐在一旁，語氣誠懇地問道：“另一半腦子還冇長出來嗎？”
沈敘白：“…………”
他額頭青筋跳了跳，緩緩轉過頭，盯著王嘉一，臉上露出一個堪稱猙獰的微笑，右手掌心“騰”地一下，燃起一簇橘紅色火苗，在醫院的冷白光線下躍動著。
王嘉一立刻在嘴邊比劃了一個拉上拉鍊的動作。
聞晝明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對活寶，決定打電話搖人。
半小時後，許硯心到了醫院。
許硯心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外罩一件簡約的米色風衣，步履生風，徑直走到聞晝明麵前。
“聞隊。”
她微微頷首。
“嗯。” 聞晝明點頭，快速交代，“謝晶晶和孫星星，兩個關鍵目標都在這裡，統籌協調外圍布控和監控，所有進出人員嚴格篩查登記，特彆注意一下謝晶晶。”
許硯心目光在謝晶晶和孫星星的病房門牌上掃過，冷靜迴應：“明白，我會安排。”
聞晝明又看向王嘉一和沈敘白：“配合許硯心，在我回來之前，這裡由她全權負責，還有，”聞晝明看向王嘉一，“冷靜。”
最後兩個字，明顯是對著王嘉一說的。
王嘉一聳聳肩，做了個“我很乖”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