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等老闆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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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士車咆哮著疾馳。
很快,王嘉一就看到了踉蹌著奔跑的人影——正是夏湘怡。
她身上的絲綢睡衣在夜風中淩亂飄動,赤著腳,速度卻快得驚人。
然而,兩條腿終究跑不過四個輪子,眼看車輛逼近,夏湘怡猛地一個折轉,毫不猶豫地紮進了道路側方的林地。
“吱——!”
刺耳的刹車聲中,賓士在林地邊緣險險停住,揚起一片塵土。
“楊先生,你怎麼想把彆墅買在這麼偏僻的地方的。”
王嘉一忍不住吐槽。
楊一洲此刻心急如焚,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吐槽噎了一下,乾巴巴地回答:“當、當初是看中這裡安靜……環、環境好,私密性強……”
“這下好了,” 王嘉一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車是進不去了,追吧。”
夏湘怡在黑暗林間的奔跑速度快得異乎尋常,彷彿不知疲倦,赤足踩過枯枝敗葉卻毫無滯澀,身影在樹木間幾個閃動就拉開了距離。
後麵跟著的保鏢和楊一洲很快連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王嘉一眼看距離又要拉開,眉頭微蹙。
這要追到什麼時候?
他心念一動,不再單純依賴**奔跑,腳下步伐陡然一變,踏出一個玄奧的方位,同時體內微弱卻精純的靈力與外界磅礴的天地靈氣產生微妙共振。 腳下靈氣流轉,隱隱托舉,竟讓他一步踏出,身形飄忽前掠數米,雖未真正飛行,卻似禦風滑行,速度驟然激增,悄無聲息地將身後眾人遠遠甩開。
果然,還是“飄”著快。
身後的保鏢目瞪口呆:“話說,雷係異能是可以飛的嗎?”
楊一洲喘著粗氣跟了上來:“人……人呢?”
保鏢:老闆,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他起飛了。
王嘉一很快在林地邊緣追上了夏湘怡。
她徑直衝向林外一片空地,那裡停著一輛黑色廂型車,車旁站著三個身形各異的男人,氣質陰鷙。
夏湘怡在領頭那人麵前停住,動作僵硬地將懷中的楊北凡遞了過去。
楊北凡雙眼禁閉,不省人事。
那男人伸手捏了捏楊北凡的臉頰,觸感溫軟,他滿意地點點頭,聲音沙啞:
“這個成色不錯,老六,帶上車。”
旁邊一個精瘦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把接過昏迷的孩子,利落地塞進了車廂深處。
“這女人怎麼處理?”另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指向呆立不動的夏湘怡,“一起帶走?”
領頭男人眯起眼:“帶上。”
就在疤臉男伸手去抓夏湘怡手臂的瞬間——
“住手!”
一聲帶著顫抖,充滿驚恐與憤怒的喝斥從林間傳來。
王嘉一踉蹌著衝出樹林,指著那幾個男人,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
“你、你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拐賣人口!快把孩子和那位阿姨放了!”
那三個男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疤臉男嗤笑一聲:“哥,又送來一個。”
領頭的男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王嘉一,目光像在評估貨物:“年紀是有點偏大了……不過模樣挺周正,麵板也白,好好收拾收拾,應該也還行,得,今天運氣不錯,買一送一還帶添頭,一起帶走。”
“我跟你們拚了!”
王嘉一彷彿被“帶走”二字刺激到,發出一聲色厲內荏的吼叫,揮舞著冇什麼力道的拳頭,朝著領頭男人勇敢地衝了過去。
領頭男人隨意地一揮手。
王嘉一恰好被這一揮掃中肩膀,順著力道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失去平衡,狼狽地摔倒在地。
腦袋無意間磕在了一塊鬆軟的草泥上,隨即雙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
領頭男人看著地上昏死過去的少年,自己都有些無語。
“不是,這就暈了?我還冇用異能呢!”
疤臉男蹲下探了探王嘉一的鼻息和頸動脈,抬頭彙報:“大哥,真暈了,估計是嚇的。”
“就這身體素質,” 領頭男人嫌棄地搖搖頭,“彆到時候折騰一下就死了,塞到車裡,走了。”
“是!”
王嘉一感覺自己被粗暴地拎起,扔進了一個充斥著塵土和淡淡機油味兒的狹小空間。
身體隨著車輛的啟動而微微顛簸。
王嘉一保持著“昏迷”的姿勢,在車廂的顛簸中默默計時,並憑藉對靈氣流向的微弱感知,在腦海中勾勒著車輛大致的行進方向與路徑。
那個被稱作“老六”的精瘦男人就坐在靠近車門的位置,時不時掃視車廂內的情況。
王嘉一藉著一次較大的顛簸,“自然”地調整了一下蜷縮的姿勢,讓自己更靠近車廂內壁。
大約一個小時後,車輛明顯減速,最終徹底停下。
引擎熄滅,外麵傳來模糊的人聲和腳步聲。
車廂門“嘩啦”一聲被拉開,王嘉一感覺自己被粗暴地拽著胳膊拖了出去,身下是粗糙的水泥地麵。
他適時地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眼皮顫動,緩緩醒轉過來。
“喲,這小子醒了?”
疤臉男的聲音響起,帶著點戲謔,他手裡正拿著一根橡膠水管,另一頭連線著一個生鏽的水龍頭。 看到王嘉一睜眼,他嘿然一笑,手腕一轉,冰涼刺骨的水柱劈頭蓋臉就朝著王嘉一衝來。
靠!
王嘉一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配合地露出被驚嚇到的表情,猛地閉上眼,嗆咳起來。
藉著抹臉的間隙,他迅速掃視周圍環境。這裡像是一個廢棄的小型碼頭或臨水倉庫,地麵潮濕,空氣裡瀰漫著魚腥味和鐵鏽味。
他身邊橫七豎八躺了七八個孩子,男女都有,冰水刺激下,孩子們從昏沉中驚醒,短暫的茫然後,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哭聲。
“嗚……哥哥!”
一個帶著哭腔的小小身影連滾爬爬地撲到王嘉一身邊,緊緊抓住他的衣角,正是嚇壞了的楊北凡,小傢夥臉上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水還是淚。
王嘉一下意識地側身,將楊北凡半護在身後,目光迅速掃過在場的綁匪——除了見過的領頭男人、疤臉男和精瘦的老六,又多了兩個生麵孔,一男一女。
而夏湘怡則愣愣地立在一旁,像一副失魂的傀儡。
領頭的男人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失控的噪音很不耐煩。他朝那個叫“老六”的精瘦男人遞了個眼色。
老六會意,麵無表情地從腰間解下一條黝黑髮亮的細長鞭子,手腕猛地一抖——
“啪——!!”
鞭梢如同毒蛇吐信,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狠狠抽在潮濕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白色痕跡,碎石屑都崩了起來。
緊接著,老六陰鷙的目光掃過這群孩子,帶著浸入骨髓的狠戾:
“閉嘴!”
棚屋下的哭聲驟然斷絕,隻剩下極力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和恐懼的吸氣聲。
孩子們瑟縮著抱成一團,睜大的眼睛裡滿是淚水,卻再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一片死寂中,那個女人從棚屋陰影裡走了出來,手裡夾著根菸,目光挑剔地掃視著地上這群“新貨”,像在菜市場挑揀牲口。
她的視線很快落在了濕漉漉的王嘉一身上,眉頭皺起:
“老張,怎麼還有個這麼大的?” 她吐了口菸圈,語氣不滿。
疤臉男,也就是老張,解釋道:“紅姐,路上撿的,自己撞上來的,看著細皮嫩肉,模樣也還周正,裝點一下,應該差不多……”
被稱作紅姐的女人走近幾步,用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隔空點了點王嘉一,上下打量,如同評估一件瑕疵品:“成色……馬馬虎虎吧,看老闆怎麼說吧,先關起來。”
“得嘞。”
老疤應了一聲,示意老六去拖人。
紅姐的目光又轉向一直僵立在一旁的夏湘怡:“這就是老闆控製的那個女人。”
“對,就是她。”
紅姐彈了彈菸灰:“哈哈哈,把自己親兒子送進來了,真有意思,都關起來,等老闆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