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皇室的秘密保不住了
“啪嗒。”
顧長生隨手關上了脈案庫那扇破舊的木門，順便插上了門栓。
隔絕了外麵那些庸醫的嘲笑與算計，這間昏暗、發黴、連鬼都不願意多待的巨大倉庫，徹底成了他顧長生的私人領地。
他放下那個從長白山揹來的破木箱，從裡麵翻出了一塊自製的簡易麻布口罩戴上，又拿出一根雷擊木做的簪子把頭髮高高盤起，挽起袖子，直接開始了這場跨越時空的“文獻大掃除”。
對於一個曾經在北京大學歷史係圖書館裡為了查幾句古醫案，差點把眼睛熬瞎、頭髮掉光的博士生來說，眼前這座垃圾山，就是一座金山！
這是什麼？這全是一手史料啊！
隨便拿出去一本，放在現代都能寫出十篇核心期刊論文！
顧長生舉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如同貪婪的惡龍在巡視自己的寶藏，在書架間穿梭。
“《順治十八年，世祖章皇帝病案》……”
顧長生將剛才抽出的那本冊子捧到油燈下，借著微弱的火光仔細閱讀。
大清入關後的第一位皇帝，順治帝福臨，二十四歲英年早逝。正史記載其死因為“出痘”（天花）。但在野史和後世的無數清宮劇中，順治出家當和尚的傳聞卻滿天飛。
顧長生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太醫們用極其晦澀隱諱的毛筆字寫下的記錄。
“正月初二，上體發熱，肌膚見紅點……初四日，痘疹齊發，狀如水泡，中含白漿，煩渴引飲……初七日，痘疹灌膿，神昏譫語，喘息不寧……”
看完最後幾頁太醫院開出的那堆毫無卵用的“清熱解毒、透疹脫毒”的溫補方子，顧長生冷笑了一聲。
“什麼出家當和尚，純粹是小說家瞎編。這分明就是最典型、也是最致命的出血性天花感染併發了重度敗血癥。病毒入腦，不死纔怪。”
顧長生搖了搖頭，隨手將這本脈案放在了一旁清理出來的桌子上。
順治已經死了，死因明確，沒有再深入研究的臨床價值。他現在更需要的是當朝活人的健康資料。
他在布滿灰塵的書架上快速翻找，猶如一台人形掃描器。
突然，他的目光鎖定在了一疊被單獨放在角落裡、落滿灰塵卻用黃綢緞包裹的檔案上。
顧長生解開黃綢，裡麵赫然寫著：《康熙十三年，孝誠仁皇後產後崩漏脈案》。
孝誠仁皇後，赫舍裡氏。那是康熙皇帝的結髮妻子，少年夫妻，感情極其深厚。
三年前，也就是康熙十三年，赫舍裡氏在生下皇二子（也就是後來的太子胤礽）當天，難產暴斃，年僅二十二歲。這件事對康熙的打擊極大，也直接導致了胤礽剛滿周歲就被破格立為皇太子。
顧長生神色一凜，翻開了這本被太醫院視為最高機密、絕對不敢外傳的脈案。
“五月初二日，皇後作動（臨產）……胎位不正，產程遲滯，劇痛難忍……”
“初三日，終產下一子（胤礽），然產後血崩如注，麵色慘白，四肢厥冷。微臣等急用獨參湯、人蔘養榮湯頻頻灌服以固氣脫……”
“然血出不止，至未時，六脈將絕，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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