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王者歸來
太醫院，後院。
陽光雖然慘淡，但照在顧長生的狐皮躺椅上，倒也勉強算得上愜意。
“顧大哥，這是我今早剛去集市上買的新鮮冬筍，配著上好的金華火腿燉的湯，你嘗嘗看鹹淡合不合胃口。”
蘇婉兒今天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長裙，宛如空穀幽蘭。她動作極其輕柔地開啟食盒，用白瓷碗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火腿冬筍湯，雙手遞到顧長生麵前。
“婉兒的手藝，那絕對是這四九城裡獨一份的。”
顧長生笑眯眯地接過碗，美美地喝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旁邊，周濟世正苦著臉，拿著刷子在最後一個恭桶裡奮戰。他看了看那碗散發著迷人香氣的火腿湯，再看看自己手裡沾著黃褐色不明物體的刷子，悲從中來。
“先生，您這半個月的期限，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
周濟世一邊刷一邊擔憂地提醒道，“前院的李保元他們，今天早上可是笑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們說前線大軍在壕溝裡耗了半個月，什麼動靜都沒有，今天朝堂上肯定要拿您問斬。您……您真的一點都不怕嗎？”
“怕什麼？怕這火腿湯燙嘴嗎？”
顧長生又咬了一口冬筍，慢條斯理地嚼著。
“砰”
李保元和錢德厚兩人，帶著幾個太醫院的黨羽，滿臉獰笑、像看死人一樣，踹開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哎喲，顧太醫，這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在這兒喝湯呢？”
“老夫剛纔可是聽說了，今日早朝，兵部明珠大人親自領銜，百官死諫，要求皇上立刻將你這紙上談兵的妖醫淩遲處死！”
李保元指著顧長生的鼻子，暢快地大笑起來：“你這‘圍而不戰’的餿主意，徹底激怒了滿朝文武！半個月期限已到，你那狗屁的‘耗死吳逆’的預言根本沒實現！皇上的禦林軍，估摸著已經在來拿你下獄的路上了！”
“老夫念在同僚一場的份上，特意給你端來這斷頭飯。顧長生，你若現在跪下來給老夫磕三個響頭，叫老夫三聲爺爺，老夫或許還能在收屍的時候，給你弄張草蓆捲一卷！”
錢德厚也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附和：“這叫什麼？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一個看病的太醫，還妄想去指揮大軍？真當自己是諸葛亮在世了？”
麵對這群上躥下跳的老頭子，蘇婉兒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想要擋在顧長生身前。
但顧長生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後。
顧長生根本沒看那盤餿饅頭，他端著那碗火腿冬筍湯，吹了吹熱氣，眼神如同看兩隻正在表演雜技的猴子。
“呦嗬，這半個月不見，你不僅醫術沒長進，連腦子都跟著萎縮了啊。”
顧長生嗤笑一聲：“誰告訴你，我的預言沒實現的？”
“死鴨子嘴硬！”李保元冷笑，“那吳三桂若是死了，老夫今天就把這後院的馬桶全給舔乾淨！”
話音未落！
“咣！咣！咣！”
太醫院的前院，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急促、震耳欲聾的鳴鑼開道聲！
緊接著，一陣雜亂卻極其有力的靴子踏地聲，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太醫院。
“聖旨到——！！！”
一聲極其尖銳、極其高亢的太監嗓音，彷彿要刺破太醫院的屋頂。
李保元等人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哈哈哈！聽見沒？聖旨到了！拿你的聖旨到了！”
李保元激動得手舞足蹈，指著顧長生大吼，“顧長生！你的死期到了！快！跟老夫去前院接旨，準備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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