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陳廷敬拜我為兄弟
顧長生在太醫院裡確立了絕對的統治地位後,日子過得極其滋潤。
太皇太後那邊恢復得極好,大承氣湯把腸道裡的宿便和膿血排空後,老太太底子好,隻喝了幾天小米粥就嚷嚷著要吃肉了。
顧長生的名聲,也因此在整個紫禁城和京城官場裡,猶如坐火箭一般躥升。
那些原本隻相信“百年老參”和“溫補派”的王公大臣們,現在私下裡議論的全是這位“能起死回生”的顧神醫。
這天上午,顧長生正坐在脈案庫裡,翹著二郎腿,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翻看一本明朝萬曆年間的《後宮妃嬪疑難雜症匯總》。
“老大!來大活兒了!”
周濟世一陣風似的衝進脈案庫,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戶部尚書、當朝一品大員陳廷敬陳大人,被下人抬進咱們太醫院了!點名要您親自診治呢!”
“陳廷敬?”顧長生放下手裡的書,眼睛一亮。
這位可是康熙朝著名的理財專家,深得康熙信任的重臣。這可是個結交朝堂大佬的絕佳機會啊!
“他怎麼了?急症還是慢病?”顧長生一邊用烈酒洗手,一邊問道。
“回老大,好像是腿腳上的毛病。陳大人痛得死去活來,連路都走不了了。剛纔在外堂,李保元……哦不,李醫士偷偷看了一眼,說是‘寒濕痹阻,氣血凝滯’,正暗自嘲笑您不擅長這種骨科慢病呢。”周濟世繪聲繪色地彙報道。
“寒濕痹阻?”顧長生冷笑一聲,“走,去看看這幫老古董是怎麼把活人給治殘的。”
太醫院大堂。
戶部尚書陳廷敬半躺在一張軟榻上,原本清瘦儒雅的一品大員,此刻額頭上滿是冷汗,雙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右腳大腳趾,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周圍圍了一圈太醫,但沒有顧長生髮話,誰也不敢上前開方。
而被降職為掃地雜役的李保元,正拿著一把掃帚在角落裡裝模作樣地掃地,但兩隻耳朵卻豎得像兔子一樣,眼睛死死地盯著這邊。
【哼!太皇太後的急症算你小子走運。這骨節疼痛的慢病,最是考驗醫者的內功和溫補手段!老夫倒要看看,你這隻會放血和下瀉藥的屠夫,這次怎麼收場!】李保元心裡暗暗得意。
“下官顧長生,見過陳大人。”顧長生大步走入大堂。
“顧……顧院判,救命啊……”陳廷敬痛得連官架子都端不住了,“本官這右腳大趾,昨日夜裡突然紅腫如桃,痛如刀割,簡直像是有一萬根針在裡麵紮!連風吹一下都痛不欲生啊!”
顧長生走上前,沒有像傳統太醫那樣先去摸手腕上的脈搏,而是直接撩起了陳廷敬的褲腿,仔細觀察起他那紅腫發亮的右腳大腳趾關節。
“這幾天晚上,陳大人是不是應酬挺多?沒少吃海鮮河鮮,也沒少喝上等的陳年花雕酒吧?”顧長生頭也不抬地問道。
陳廷敬一愣,忍著痛驚訝道:“顧院判真乃神人!本官這幾日確實與幾位江南來的鹽商飲酒作樂,吃了不少進貢的肥美河蟹……這……這與腳痛有關?”
顧長生站起身,嘆了口氣。
“關係大了去了。陳大人,您這病在古書裡叫‘白虎歷節’,但我更習慣叫它——痛風!”
“痛風?”陳廷敬和周圍的太醫都是一頭霧水。
“簡單來說,就是大人您吃的好東西太多了,身體裡產生了一種叫‘尿酸’的毒素排不出去。這些毒素結成了細小的晶體,就像玻璃碴子一樣,全堆積在您的腳趾關節裡。您走一步,那玻璃碴子就在骨頭縫裡磨一下,能不痛嗎?”
顧長生用極其通俗易懂的現代病理學,把痛風的原理給解釋了一遍。
角落裡的李保元聽到這裡,差點笑出聲來。
【什麼尿酸?什麼玻璃碴子?簡直是一派胡言!這分明就是夜間受涼,寒濕之邪侵入骨髓!理應用附子、肉桂、烏頭等大熱之葯,驅寒除濕!】
李保元正暗自嘲諷,卻聽顧長生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厲。
“我剛纔看了一下大人以前的脈案。之前大人發病,太醫院給您開的都是附子、肉桂熬的十全大補湯,對吧?”
陳廷敬連連點頭:“正是正是!之前的太醫說本官是體虛受寒,每次喝了那熱氣騰騰的大補湯,發發汗,似乎能緩解一二。”
“緩解個屁!”
顧長生毫不客氣地爆了句粗口,指著陳廷敬的腳趾:“那是在飲鴆止渴!痛風本就是體內濕熱毒素淤積,你再用大熱的葯去煮,等於是把火爐裡的水給燒乾了,那毒素結晶隻會越來越硬、越來越多!再吃半年這種葯,您這隻腳就徹底廢了,隻能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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