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年度甩鍋大戲上演
“鐺——！鐺——！鐺——！”
九聲驚龍鍾，彷彿九道催命的驚雷，在紫禁城的紅牆黃瓦間滾滾回蕩。
太醫院大堂內，剛才還在悠哉悠哉喝茶、摸魚、探討養生之道的老太醫們，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開了鍋。
“快！快拿老夫的千年老參來！”
院使李保元連滾帶爬地從太師椅上竄起來，連官帽戴歪了都顧不上，扯著破鑼嗓子大吼：“所有正八品以上禦醫，立刻帶上急救藥箱，跑步去慈寧宮！晚去一步，咱們全得掉腦袋！”
整個太醫院亂作一團，雞飛狗跳。
有人找錯藥箱的，有人因為跑得太急摔在門檻上的，還有人一邊跑一邊偷偷抹眼淚、彷彿是在給自己提前哭喪的。
顧長生站在脈案庫門口，看著這滑稽的一幕，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就這心理素質，還大清國手呢？遇到急重症搶救，醫生自己先慌成狗，這病還能看好？】
“老大！顧大人！您還愣著幹嘛呀！”
剛認的小弟周濟世背著一個比他還大的藥箱，急得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一把拉住顧長生的袖子，“太皇太後出事了！這可是天塌下來的大事！您現在是正八品吏目，也得去慈寧宮候旨會診啊！”
“急什麼，生老病死自然規律。走，去會會這位傳說中的大清定海神針。”
顧長生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提起自己那個破木箱子。
這五天他日夜顛倒地泡在脈案庫裡，把大清皇室的病歷啃了一大半，每天睡眠時間不足四個小時。現在的他，除了滿腦子的醫學資料，就隻剩下嚴重的睡眠不足了。
當顧長生跟著大部隊氣喘籲籲地跑到慈寧宮外時，這裡已經被全副武裝的禦林軍圍得水泄不通。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湯藥味和恐慌的氣息。
二十四歲的年輕帝王康熙，此刻正身穿明黃常服，雙眼通紅地站在慈寧宮正殿的廊簷下。他來回踱步，宛如一頭暴怒的年輕獅子，周圍的太監宮女跪了一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奴纔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保元帶著幾十號太醫，撲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在冰冷的青石磚上。
“都給朕滾起來！進去看病！”
康熙像抓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揪住李保元的衣領，聲音嘶啞得可怕，“皇祖母昨夜還好好的，今晨突然高熱昏迷，水米不進！你們太醫院若是治不好皇祖母，朕誅你們九族！”
“臣等萬死！臣這就去！這就去！”
李保元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幾個資深的左右院判和禦醫，連滾帶爬地進了內殿。
按照規矩，像顧長生這種剛入職的正八品吏目，是沒有資格直接進內殿麵診的。他隻能和其他下級醫官一起，像木樁子一樣跪在偏殿的走廊裡等候差遣。
顧長生跪在人群最後麵，找了個靠柱子的舒服姿勢，半眯著眼睛，開始通過超常的聽力，捕捉內殿傳出的聲音。
他甚至能聽到內殿裡那些老太醫們顫抖的呼吸聲。
“微臣請太皇太後脈象……”這是李保元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哆嗦。
隨後，內殿陷入了漫長而死寂的把脈時間。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李保元、錢德厚、孫正清等五六個太醫院最頂尖的專家，才滿頭大汗地從內殿退了出來，來到了外殿偏房準備“會診”商議藥方。
康熙立刻跟了進去，厲聲問道：“如何？皇祖母到底患了何病？”
外殿偏房內，太醫們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
這可是大型甩鍋現場。太皇太後今年已經六十四歲高齡，在這個時代絕對算得上是古稀老人。而且病情來勢洶洶，高燒不退，伴隨神誌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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