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裡有五百靈石!都給你!我們走!------------------------------------------“你做夢——”“不想賠?”。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陰沉的雨天裡顯得格外滲人。“不想賠也可以。剛纔那兩把劍也就是試個手。我看你們這身皮甲不錯,要不……我也幫你們‘試’一下?”,她指尖微動。,在那一瞬間,上麵似乎隱隱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光。……劍意!,趙虎也感覺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鋒銳。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所有的尊嚴,在這一刻統統化為了烏有。“給!我給!”。他手忙腳亂地扯下腰間的儲物袋,狠狠地扔在地上。“這裡有五百靈石!都給你!我們走!”,他根本不敢再看薑離一眼,在另外兩個弟子的攙扶下,狼狽地逃出了歸墟宗的山門。那樣子,簡直比見了鬼還可怕。
薑離撿起地上的儲物袋。
掂了掂。
分量還行。
“真是的,想給錢就直說嘛,搞這麼大陣仗。”
她嘟囔了一句,轉身走回屋裡。
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隔絕了外麵的風雨。
但薑離知道,這事兒冇完。
她進了屋,原本臉上的輕鬆瞬間垮了下來。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嘶……”
她揉了揉手腕。
剛纔那一指,雖然看著輕鬆,但她現在體內畢竟是被壓製到了煉氣期。要想精準地震斷兩柄法器而不傷人,還要裝得毫不費力,這對控製力的要求簡直是變態。
稍微再偏一點,那兩個弟子的手就廢了。
“虧了。”
她看著手裡那枚還帶著體溫的銅板,搖了搖頭。
“下次得用石子兒,銅板容易磨損,這可是我攢了好久的。”
屋裡很黑。
薑離藉著屋頂漏下來的微光,看到謝無妄正坐在角落裡。他清洗了臉,換了一身乾淨點的衣服,但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他死死盯著薑離。
“師尊。”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那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您……您一直在隱藏實力?”
薑離走到那把隻剩三條腿的椅子前坐下,隨手把儲物袋扔在桌上。
“什麼隱藏不隱藏的。”
她拿起桌上那個缺了口的茶杯,倒了一杯涼水喝下。
“我隻是比較擅長……微操。”
“微操?”謝無妄不懂這個詞。
“就是……雞蛋裡挑骨頭,石頭裡榨油。”薑離隨口胡謅,“這世上很多東西,不用蠻力也能解決。比如那兩把劍,看著嚇人,其實結構都有弱點。隻要找準了位置,輕輕一碰就碎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多動腦子,少動刀。動刀要花錢修,動腦子不用。”
謝無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但他眼裡的光更亮了。他不想聽什麼道理。他隻知道一件事——師尊很強。
強得可怕。
以前那些傳說都是假的!師尊根本不是廢物,她是隱世的高人!
“師尊。”
謝無妄突然跪了下來,重重地磕了個頭。
“徒兒以前愚鈍,竟不知師尊深意。從今往後,徒兒這條命,就是師尊的!誰敢動師尊一根手指頭,徒兒就殺了他全族!”
最後那幾個字,他說得殺氣騰騰。
薑離剛喝進嘴裡的水差點噴出來。
“停停停!”
她趕緊擺手,“殺什麼殺?我是那種殺人狂魔嗎?我們要講文明,講禮貌。還有,你這條命現在還欠我三千靈石呢,死了誰還錢?”
謝無妄愣了一下,隨後重重地點頭。
“是!徒兒一定努力掙錢還債!”
薑離欣慰地點點頭。
這就對了。
雖然暫時打發走了那幾個蒼蠅,但她心裡的石頭並冇有落地。
她轉頭看向窗外。
雨還在下。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三千靈石……”
薑離歎了口氣,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剛纔趙虎給的五百靈石,加上原來的,也就八百多。距離三千還差一大截。
而且,她很清楚,今天這事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趙虎背後的天靈宗,那個叫葉輕語的女人……可都不是什麼善茬。
“徒弟啊。”
薑離突然開口。
謝無妄立刻抬頭:“師尊請吩咐。”
“你會不會什麼……來錢快的手藝?”
薑離看著他,眼神真誠,“比如擺攤算命?或者胸口碎大石?”
謝無妄:“……”
他沉默了片刻,搖搖頭:“徒兒隻會殺人。”
“……”
薑離絕望地捂住臉。
這屆徒弟,真難帶。
“算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
“咱們得出去一趟。”
“去哪?”謝無妄問。
“城裡。”
薑離指了指外麵的雨幕,眼底掠過精光。
“聽說青雲城最近有個拍賣會,咱們去看看有冇有什麼冤大頭……啊不,是有冇有什麼賺錢的機會。”
“走吧,帶上你的饅頭,彆餓死了。”
薑離推開門。
一股冷風夾雜著雨絲撲麵而來。
她緊了緊衣領,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夜中。
謝無妄緊緊跟在她身後。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一道劍光劃破夜空,停在了歸墟宗那破敗的山門前。
一個身穿金絲長袍的中年男人落在地上。他看著那兩柄斷裂的生鏽長劍碎片,還有地上那一灘尚未乾涸的血跡。
男人皺了皺眉。
“奇怪。”
“剛纔那股劍意……明明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地上的劍片。
“雖然微弱,但那種極致的鋒銳……絕不是築基期能擁有的。”
“難道這破地方,真的藏著什麼秘密?”
男人沉思片刻,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薑離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雨越下越大。
雷聲隱隱作響。
似乎預示著,這場夜雨,註定不會平靜。
雨絲冰涼,混著泥土的腥氣,黏在麵板上,像一層脫不掉的膩子。
薑離把濕透的袖子往下拽了拽,遮了遮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