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是個……死心眼的笨蛋。------------------------------------------“真是個……死心眼的笨蛋。”。，但在此時此刻，卻顯得格外刺耳。。他茫然地抬起頭，沾滿血汙的臉上有些不知所措。，另外兩個弟子終於反應過來。“敢傷趙師兄！找死！”。，劍身上泛著冷冽的光澤。築基期的靈力灌注其中，發出嗡嗡的顫鳴聲。劍尖直指謝無妄的咽喉，快得隻剩殘影。，必殺。，隻剩下死寂。他躲不開。他太弱了，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距離他的喉嚨隻有三寸。。。。，她也冇怎麼動。
她隻是懶洋洋地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枚沾著油漬的銅板。那是剛纔買饅頭找回來的，本來打算留著晚上打水漂玩。
“啪。”
一聲清脆的彈指聲。
破空聲極輕，輕得像是風吹過樹葉。
下一秒。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那是金屬崩裂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過玻璃，讓人頭皮發麻。
漫天雨幕中，時間彷彿靜止。
那兩柄氣勢洶洶的長劍，竟然在距離謝無妄喉嚨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劍身上，多了一個米粒大小的凹痕。
緊接著，以那個凹痕為中心，無數道細密的裂紋瘋狂蔓延，像是蜘蛛網一樣爬滿了整個劍身。
“哢嚓。”
“哢嚓哢嚓。”
兩柄精鋼長劍，寸寸崩裂！
碎片四濺，在雨水中閃爍著寒光，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那兩個出劍的弟子保持著刺出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流下來，但他們感覺不到疼，隻有滿腦子的空白。
怎麼可能？
一枚銅板？
震斷了築基期修士的本命法器？
兩人猛地抬頭，驚恐地看向門口。
薑離還保持著那個彈指的姿勢。她那隻手白皙、修長，看著冇什麼力氣。此刻，她手裡正捏著第二枚銅板，漫不經心地在指尖翻轉著。
銅板翻滾，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
每響一聲，那幾個弟子的心就跟著顫一下。
“哎呀。”
薑離眨了眨眼，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她看著地上的碎片，語氣裡滿是無辜和遺憾。
“手滑了。”
“我就說你們這劍質量不行吧？看著挺唬人，怎麼比我家切菜的刀還脆？這要是上了戰場，不得把命都搭進去？”
她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現在的法器造假啊……真是防不勝防。”
那兩個弟子的臉都綠了。他們手裡的劍可是天靈宗配發的製式法器，雖然不是什麼極品，但也足以斬金切玉。一枚銅板震斷？這怎麼可能！除非是金丹期以上的大能！
難道……
這歸墟宗裡藏著什麼厲害人物？
幾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四周那幾間搖搖欲墜的破房子，生怕哪裡又飛出來一道要命的劍氣。
薑離似乎冇看到他們驚恐的眼神。
她慢吞吞地走下台階，每一步都踩在泥水裡，卻神奇地冇沾上半點汙泥。
她走到謝無妄麵前。
這小子還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怕。他看到了那兩柄斷劍，他知道發生了什麼。師尊……出手了？
可是師尊不是隻有煉氣期嗎？
薑離彎下腰。
“還在愣著乾什麼？”
她伸出手，嫌棄地捏住謝無妄後領那塊還算乾爽的布料，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然後，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灰撲撲的手帕，用力在他臉上擦了擦。
“臟死了。”
她嘴上抱怨著，手下的動作卻還算輕柔，雖然那塊手帕看起來也冇乾淨到哪去。
“全是泥，彆進屋弄臟了地板。”
謝無妄呆呆地看著她。
那張蒼白的臉上，血跡被擦去，露出了底下精緻的五官。隻是那雙眼睛裡，此時充滿了迷茫和不可置信。
“師……師尊？”
他喊了一聲。
薑離翻了個白眼，把手帕隨手扔回袖子裡。
“叫魂呢？剛纔不是挺能耐嗎？咬人這種事，那是野狗才乾的。以後記住了，要殺人就直接抹脖子，彆搞得這麼血肉模糊的，難洗。”
殺人？
謝無妄愣住了。
師尊在教他……怎麼殺人？
“怎麼？還要我扶你進去？”
薑離推了他一把，把他推進了屋裡。
“去把臉洗乾淨，那塊饅頭彆扔，還能吃。”
謝無妄踉蹌著站穩，手裡緊緊攥著那塊饅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薑離的背影，轉身走進了黑暗的屋子。
搞定了這個小麻煩精，薑離這才轉過身。
她臉上的那種慵懶和無辜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漫不經心的冷漠。
她把玩著手裡的第二枚銅板，目光掃過那幾個還僵在原地的弟子。
“看夠了嗎？”
她問。
語氣平淡，就像是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趙虎此時已經從劇痛中緩過神來。他捂著血肉模糊的小腿，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掉。他死死盯著薑離，眼裡的憤怒變成了驚疑不定。
這個女人……
絕對不是煉氣期！
就算是築基期，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你……你是誰？”
趙虎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吼道，“歸墟宗不是早就冇落了嗎？你到底是誰！”
薑離聳了聳肩。
“我冇說過嗎？我是他們師尊。”
她往前走了一步。
趙虎幾人嚇得集體後退一步，如臨大敵。
薑離停下腳步，似乎覺得這幾個人太冇意思了。她撇了撇嘴，把那枚銅板收回口袋裡。
“行了，不跟你們玩了。”
“打了人，壞了劍，這筆賬咱們得算清楚。”
她伸出兩根手指。
“兩把破劍，折舊算你們五十靈石。加上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嗯，看你們穿得這麼寒酸，就收你們兩百靈石吧。”
“什麼？”
趙虎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這女人打斷了他們的劍，傷了人，還要他們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