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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去敵人家門口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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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杳杳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的天色還是灰藍色的,幾顆星星還掛在西邊的天際。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走到門邊,拉開門。趙烈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期待,又像是好奇。

“望月樓送來的。”他把食盒舉了舉,“剛到。還熱著。”

雲杳杳接過食盒,轉身走進房間,把食盒放在桌上。趙烈跟著走了進來,在桌邊坐下來,眼睛盯著食盒,像一隻等食的貓。雲杳杳開啟食盒,裡麵是四樣東西——一籠蒸餃、一碟小菜、一碗粥、一壺茶。蒸餃還是熱的,冒著白氣,麪皮薄得能看見裡麵的餡料。小菜是醃的蘿蔔絲,切得很細,拌著香油和醋,聞著就開胃。粥是白米粥,熬得很稠,米粒都開花了,上麵飄著幾顆枸杞。茶是新泡的,碧綠色的茶湯在白色的瓷杯裡顯得格外清澈。

“望月樓的老闆倒是實在。”趙烈伸手去拿蒸餃,被雲杳杳一巴掌拍開了手。

“去叫林寒和蘇晴過來。一起吃。”

趙烈縮回手,嘿嘿笑了兩聲,轉身跑了出去。不一會兒,林寒和蘇晴也過來了。四個人圍坐在桌邊,吃完了食盒裡的東西。蒸餃是豬肉大蔥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滿嘴流油。小菜酸酸甜甜的,很開胃。粥熬得剛剛好,不稠不稀,喝下去胃裡暖暖的。

吃完飯,雲杳杳把碗碟收回食盒裡,放在門口。一會兒望月樓的小二會來收。

“小師妹,今天怎麼安排?”趙烈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

“今天不去查了。”雲杳杳說,“昨天我在石樓裡看到了那些卷宗,上麵寫著失蹤人員的去向——蒼梧山。林青璿在蒼梧山那邊查,等她查清楚了,我們再動手。”

“那我們就在院子裡乾等著?”

“不是乾等著。”雲杳杳從儲物袋裡摸出那份卷宗——孟長河給她的那份,放在桌上。“這些卷宗,我們再仔細看一遍。昨天你們整理的時候,有冇有發現什麼共同點?”

林寒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上麵寫滿了字。“我整理了一份彙總。四十八個人,修為都在金仙境以上,年齡都在一百歲到三百歲之間,失蹤時間都在晚上,失蹤地點都在城外。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四十三個人,在失蹤前半個月內,都見過千機閣的人。”

“四十三個人?”雲杳杳的眉頭皺了一下。

“對。不是四十三個都見了周元青,是見了千機閣的人。有的是見了周元青,有的是見了千機閣的其他長老,有的是去了千機閣辦事。”林寒頓了頓,“另外五個,卷宗裡冇有記錄。要麼是他們冇見過千機閣的人,要麼是記錄被人刪了。”

雲杳杳沉默了一會兒。“千機閣在東域城的勢力很大,關係網很廣。如果他們想做什麼,很容易。”

“你是說,千機閣參與了這個事?”蘇晴問。

“不是千機閣,是千機閣裡的某些人。”雲杳杳說,“周元青是千機閣的副閣主,他在千機閣經營了幾百年,手下一定有不少人。那些人幫他做事,幫他收集資訊,幫他聯絡那些家族。那些失蹤的弟子,就是通過這些人被選中的。”

“選中的?選去乾什麼?”趙烈問。

“送到蒼梧山。混沌神殿的‘采集’據點。”雲杳杳的聲音很平靜,但說出來的話讓人不寒而栗。“挖靈根,挖靈骨,剝離修為,剝離神魂。然後那些靈根、靈骨、修為、神魂,被用來培養彆人,或者被儲存起來,等需要的時候再用。”

包間裡安靜了下來。趙烈的臉色很難看,蘇晴的手在微微發抖,林寒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些人……還活著嗎?”蘇晴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知道。”雲杳杳說,“但不管活著還是死了,我們都要把他們救出來。或者,把他們的屍骨帶回去。”

冇有人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雲杳杳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整個院子都染成了淡金色。石榴樹上的青石榴在陽光裡泛著淡淡的光澤,幾隻麻雀在樹枝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遠處的街道上,已經開始有人走動了,店鋪一家接一家地開門,新的一天開始了。

“今天你們在院子裡繼續整理卷宗。”雲杳杳轉過身,看著林寒。“我去千機閣附近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周元青的線索。他三天前出門了,但不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總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一個人去?”林寒問。

“一個人方便。”

她冇有再多說,走出房間,穿過走廊,穿過前院,走出院子。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牆頭上的青苔在晨光裡泛著暗綠色的光。她的神識擴散開來,確認了那三個盯梢的人還在——東邊巷口的那個換了個人,西邊牆根下的那個還在原地,北邊巷口又多了一個。三個了。對方加大了力度。

她冇有在意,拐進一條小巷,七拐八拐,繞了幾個彎。她在一麵牆前停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幾張符紙,貼在不同的位置上。然後她雙手結印,口中默唸了幾句。符紙亮了一下,然後熄滅了。牆麵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光圈,光圈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道門。

她走進去,光圈在她身後消失了。

這道門通向的是一條她從未走過的巷子。她冇有回院子,而是直接傳送到了千機閣附近。這是她昨晚佈下的傳送陣,從院子到千機閣,隻需要一瞬間。

她從巷子裡走出來,混入了街上的人群。

清晨的千機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莊嚴。白色的塔身泛著淡淡的光,塔頂的珠子在陽光裡流轉著七彩的光芒。大門已經開了,門口站著四個弟子,穿著白色的衣袍,腰間掛著令牌。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有來辦事的,有來拜訪的,有來送東西的。

雲杳杳冇有走近千機閣,她在對麵的茶樓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來,要了一壺茶,一邊喝一邊看著千機閣的大門。這一次,她冇有坐在窗邊,而是坐在角落裡,用柱子擋住了自己的身形。盯梢的人不會想到她在這裡,因為她的傳送陣是直接從院子傳到千機閣附近的,那些盯梢的人以為她還在院子裡。

她在茶樓裡坐了一個時辰,看著千機閣的大門,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她記住每一個人的臉,每一個人的衣袍,每一個人的修為,每一個人進出的時間。她把那些資訊都記在腦子裡,像一張網一樣,越織越密。

巳時三刻,一個人從千機閣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的衣袍,頭髮用一根鐵簪束著,臉很瘦,眼睛很小。他走路的姿勢跟昨天孫德昌見到的那個灰袍人一模一樣——步伐很穩,肩膀很寬,像是一個練過武的人。

雲杳杳的眼睛眯了一下。

這個人,她見過。昨天孫德昌從千機閣出來,去了那箇舊門,見的灰袍人,就是這個人。雖然昨天那個人戴著兜帽,看不清臉,但走路的姿勢不會騙人。步伐的節奏、肩膀的擺動、手臂的弧度,這些都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改不了。

她站起來,付了茶錢,看人想追過來,她說了句剩下的給你了之後走出茶樓,跟著那個灰袍人。

灰袍人走得不快不慢,穿過幾條街道,拐進一條窄巷,然後在一扇門前停下來。他左右看了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雲杳杳走到那扇門前,看了看四周。這扇門她很熟悉——就是昨天孫德昌來的那箇舊門。冇有匾,門上的漆都脫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門縫裡透出一股淡淡的黴味,像是很久冇有人住過。

她冇有敲門,而是繞到巷子的另一頭,找了一個隱蔽的位置,藏了起來。神識悄悄地擴散開來,無聲無息地覆蓋了那扇門後麵的區域。

門後麵是一個小院子,不大,隻有幾間破舊的屋子。院子裡長滿了草,草很高,有的已經長到腰那麼高了。院子的角落裡堆著一些破舊的傢俱,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很久冇有人用過。

但她的神識在院子裡發現了一個東西——一個地道入口。入口在院子的最裡麵,被一堆破木板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地道很深,通向地下,裡麵有人。

她的神識順著地道往下探。地道很長,彎彎曲曲的,像一條蛇。走了大約幾十丈,地道變寬了,出現了一個地下密室。密室不大,隻有幾丈見方,但裡麵擺滿了東西。有卷宗,有玉簡,有儲物袋,還有一些瓶瓶罐罐。密室裡坐著一個人,就是那個灰袍人。他正在翻看一份卷宗,眉頭緊鎖,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雲杳杳的神識在他麵前的桌上掃過。桌上放著幾份卷宗,卷宗上寫著一些名字。她的神識仔細地看過去,發現那些名字都很熟悉——周元青、李玄、王浩、趙無極、錢多多、孫浩……跟石樓裡的那些卷宗一模一樣。

她的心沉了一下。

這箇舊門後麵的地下密室,是混沌神殿的另一個據點。不是住人的,是存東西的。那些卷宗、玉簡、儲物袋,都是跟失蹤案有關的東西。

她的神識在密室裡轉了一圈,確認了裡麵冇有其他人,隻有灰袍人一個。他的修為在金仙境巔峰,比她偽裝的仙人境後期高不少,但比她的真實修為低得多。不過她不能動用真實修為,也不能動用混沌之力、冥界之力、創生源息。那些力量都在悟情菩提子的食譜裡,萬一打到一半力量突然被抽走,那就麻煩了。

隻能智取,不能硬來。

她把神識收了回來,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走到那扇舊門前。她伸出手,敲了敲門。

冇有人應。

她又敲了三下。

還是冇有人應。

很好,這人有點耳聾。

她不再敲了,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符紙,貼在門上。符紙亮了一下,然後熄滅了。門鎖發出“哢嗒”一聲,開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草葉的聲音。她穿過院子,走到那堆破木板前,蹲下來,把木板一塊一塊地搬開。下麵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有台階通往地下。台階是石頭的,很舊,有的已經碎了,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她沿著台階往下走,一邊走一邊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夜明珠,握在手裡。夜明珠發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麵的路。地道很長,彎彎曲曲的,牆壁是泥土的,有些地方還滲著水,濕漉漉的,摸上去冰涼。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地道變寬了,前麵出現了一扇木門。門是關著的,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她把夜明珠收起來,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隱身符,貼在身上。符紙亮了一下,然後熄滅了。她的身形和氣息完全消失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

密室不大,隻有幾丈見方。牆壁是石頭的,很粗糙,像是被人用蠻力鑿出來的。地上鋪著青磚,磚縫裡長著青苔。密室的角落裡堆著幾個木架子,架子上擺滿了卷宗、玉簡、儲物袋。中間有一張桌子,桌上擺著一盞油燈,燈還亮著。桌邊坐著一個人,就是那個灰袍人。

灰袍人坐在那裡,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卷宗。他的臉在油燈的光裡顯得很蒼白,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起來很久冇有睡過覺了。他的嘴唇在微微動著,像是在唸叨什麼,但聲音太小,聽不清楚。

雲杳杳悄悄地走近桌子,站在灰袍人身後。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些卷宗上。

卷宗上寫著一個個名字——周元青、李玄、王浩、趙無極、錢多多、孫浩……每一個名字後麵,都寫著一段話。她仔細地看過去。

周元青,周家,金仙境初期,已送蒼梧山,狀態:待采集。

李玄,李家,金仙境中期,已送蒼梧山,狀態:采集中。

王浩,王家,金仙境初期,已送蒼梧山,狀態:待采集。

趙無極,趙家,金仙境初期,已送蒼梧山,狀態:待采集。

錢多多,錢家,金仙境中期,已送蒼梧山,狀態:采集中。

孫浩,孫家,金仙境初期,已送蒼梧山,狀態:采集完畢。

她的眼睛在“采集完畢”四個字上停了一下。

采集完畢。什麼意思?是靈根被挖了?靈骨被剔了?修為被剝離了?神魂被煉化了?還是……人已經死了?

她的手握緊了一些,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繼續看下去。後麵的卷宗上,還有更多的名字。有的是她見過的,有的是她冇見過的。每一個名字後麵,都寫著“已送蒼梧山”,然後是一個狀態——“待采集”“采集中”“采集完畢”。

她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掃過,一個一個地記在腦子裡。四十八個失蹤的人,都在這裡了。不是四十八個,是更多。卷宗上的名字不止四十八個,至少有七八十個。有的名字後麵寫著“已送”,有的寫著“待送”,有的寫著“已采集”,有的寫著“待采集”。

她的心沉了下去。

這件事比她想象的還要大。不是四十八個人,是七八十個人。可能還不止這些,因為這隻是其中一份卷宗。也許還有其他卷宗,記錄著更多的名字。

她站在灰袍人身後,站了很久。灰袍人一直冇有發現她。隱身符的效果很好,她的氣息完全消失了,身形也看不見。她就像一團空氣,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翻看那些卷宗。

灰袍人翻完了一份卷宗,把它放在一邊,又拿起另一份。他翻開卷宗,看了一會兒,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支筆,在卷宗上寫了幾個字。寫完之後,他把筆放下,揉了揉眼睛,長歎了一口氣。

“快了。”他低聲說,“再有半個月,這批就都送過去了。到時候,就能歇一歇了。”

雲杳杳的眉頭皺了一下。

再有半個月。也就是說,半個月之內,還會有更多的人被送到蒼梧山。她不能等。必須在這半個月之內動手。

灰袍人站起來,把卷宗收進一個儲物袋裡,然後把儲物袋掛在腰帶上。他從桌上拿起油燈,吹滅了,密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雲杳杳站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她的神識擴散開來,鎖定了灰袍人的位置。灰袍人走到密室的角落裡,推開一扇暗門,走了出去。暗門後麵是一條地道,通向另一個方向。

雲杳杳跟了上去。

地道很長,比來的時候那條還要長。灰袍人走得不快不慢,手裡的油燈已經滅了,但他似乎對這條路很熟悉,即使在黑暗中也走得很穩。雲杳杳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她的隱身符還能撐半個時辰,足夠了。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麵出現了一扇門。灰袍人推開門,走了出去。雲杳杳跟出去,發現外麵是一條巷子,跟她來的時候那條巷子不一樣。這條巷子更寬,兩邊是高大的院牆,牆頭上長滿了青苔。巷子的儘頭是一條大街,街上人來人往,很熱鬨。

灰袍人走出巷子,混入了人群。

雲杳杳跟著他,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棟石樓前。

石樓她很熟悉——就是昨天晚上她去過的那棟石樓。灰白色的牆壁,灰色的瓦片,門口停著幾輛馬車。灰袍人走到石樓前,左右看了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雲杳杳冇有跟進去。她知道裡麵有什麼——八個混沌神殿的人,一個大羅境的老頭。她不想驚動他們。

她站在石樓對麵的巷子裡,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然後她轉身,走回院子。

回到院子的時候,已經是午時了。陽光從頭頂直射下來,曬得院子裡的青石板都有些發燙。石榴樹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把撐開的傘。林寒、趙烈、蘇晴還在石榴樹下整理卷宗,石桌上的卷宗少了一半,看起來已經整理了不少。

他們看見雲杳杳走進來,抬起頭。

“小師妹,你回來了。”趙烈說,“查到什麼了?”

雲杳杳走到石榴樹下,坐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紙,在上麵畫了一個簡圖。她把千機閣的位置標出來,把舊門的位置標出來,把地下密室的位置標出來,把石樓的位置標出來。然後用線把這些點連在一起。

“千機閣是起點。”她指著圖上的點,“周元青在千機閣裡,通過他的手下聯絡各個家族。那些家族把失蹤弟子的資訊提供給千機閣,千機閣再把資訊傳給舊門地下密室的灰袍人。灰袍人把資訊整理成卷宗,送到石樓。石樓裡的混沌神殿的人,根據卷宗上的資訊,去城外抓人,然後把人送到蒼梧山。”

她說完,抬起頭,看著林寒、趙烈、蘇晴。

三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林寒開口了。“也就是說,千機閣、那幾個家族、混沌神殿,是一條線上的。一個負責選人,一個負責提供資訊,一個負責抓人和運送。”

“對。”雲杳杳說,“而且不止這幾個家族。我在那個地下密室裡看到了更多的卷宗,上麵的名字不止四十八個,至少有七八十個。有的已經送過去了,有的還在等。”

“七八十個?”趙烈的聲音都變了。“那得多少人?”

“至少七八十個。”雲杳杳說,“可能還不止。這隻是其中一份卷宗。也許還有其他卷宗,記錄著更多的名字。”

蘇晴的臉色很白。“那些被送過去的人……還能活著回來嗎?”

雲杳杳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不管活著還是死了,我們都要把他們找回來。”

冇有人再說話。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石榴樹葉的聲音,沙沙的,像是在歎息。

過了一會兒,雲杳杳站起來。“我去找孟長河。讓他派人盯住那棟石樓和那箇舊門。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但也不能讓他們再抓人了。”

“我跟你一起去。”林寒說。

“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行。你們在院子裡繼續整理卷宗,把那些家族跟千機閣的關係理清楚。等林青璿的訊息到了,我們就動手。”這些人武力不過關,等到大規模戰場再帶她們練習打架,腦子雖然不太聰明但還能用。

她冇有再多說,走出院子,穿過巷子,往執事堂走。

執事堂的石樓在陽光下泛著白光,門口的兩個守衛看見她,點了點頭。她走進去,上了二樓。

孟長河坐在桌邊,正在吃午飯。他麵前擺著一碗米飯、一碟青菜、一碗湯,很簡單。他看見雲杳杳進來,放下筷子,指了指桌邊的椅子。

“坐。吃飯了嗎?”

“吃了。”雲杳杳坐下來,看著孟長河。“孟執事,我需要你幫我做幾件事。”

孟長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

“第一,派人盯住城西的一棟石樓。石樓在城西的一條巷子裡,灰色的牆,灰色的瓦,門口停著幾輛馬車。裡麵住著八個混沌神殿的人,還有一個大羅境的老頭。不要打草驚蛇,隻需要盯著,看他們跟誰接觸,看他們去了哪裡。”

孟長河的臉色變了一下。“混沌神殿?你確定?”

“確定。”雲杳杳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紙,在上麵畫了石樓的位置,遞給孟長河。“第二,派人盯住城北的一箇舊門。舊門在一條窄巷子裡,門上的漆都脫落了,冇有匾。門後麵是一個破院子,院子裡有一個地道,地道通向一個地下密室。密室裡有一個灰袍人,金仙境巔峰,手裡有失蹤人員的卷宗。卷宗上記錄著每一個失蹤人員的去向——蒼梧山。”

孟長河接過紙條,看了看,臉色更難看了。“蒼梧山?”

“蒼梧山。混沌神殿在東域的‘采集’據點。”雲杳杳說,“那些失蹤的修士,都被送到了蒼梧山。挖靈根,挖靈骨,剝離修為,剝離神魂。然後那些靈根、靈骨、修為、神魂,被用來培養彆人,或者被儲存起來。”

孟長河的手在微微發抖。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雲杳杳。

“雲姑娘,這件事,要不要上報東華仙宮?”

“暫時不要。”雲杳杳說,“上報仙宮,一來一回至少要半個月。半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們再抓一批人了。我們先盯著,等時機到了,直接動手。”

“動手?”孟長河的眉頭皺了一下,“就憑我們這些人?”

“不是憑我們這些人。憑天劍宗。”雲杳杳說,“我已經讓人去查蒼梧山了。等她查清楚了,我就給宗門傳信,讓他們派人來。到時候,裡應外合,一網打儘。”

孟長河想了想,點了點頭。“好。我派人去盯。”

“還有一件事。”雲杳杳說,“千機閣的副閣主周元青,三天前出門了,說是出門辦事。但他很可能跟這件事有關。我想查他的行蹤。”

孟長河站起來,走到牆邊的櫃子前,開啟櫃門,從裡麵拿出一份卷宗,遞給雲杳杳。“這是千機閣的人員名單。周元青的資料在裡麵。”

雲杳杳接過卷宗,翻開。周元青的資料寫得很詳細——年齡、修為、籍貫、師承、在千機閣的職務、在東域城的住址、經常去的地方、經常接觸的人。她把那些資訊記在腦子裡,然後把卷宗還給孟長河。

“多謝孟執事。”

“不客氣。”

雲杳杳站起來,拱了拱手,走出執事堂。

回到院子的時候,已經是未時了。陽光從西邊照過來,把整個院子都染成了淡金色。石榴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黑色的帶子鋪在地上。林寒、趙烈、蘇晴還在石榴樹下整理卷宗,石桌上的卷宗又少了一半,看起來快整理完了。

“小師妹,你回來了。”趙烈抬起頭,“孟長河怎麼說?”

“他答應派人去盯。”雲杳杳坐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周元青的資料,放在桌上。“這是周元青的資料。你們看看,有冇有什麼線索。”

林寒拿起資料,看了一遍,然後遞給蘇晴。蘇晴看了一遍,遞給趙烈。趙烈看了一遍,眉頭皺了起來。

“這個人,在東域城經營了幾百年,關係網很廣。他經常去的地方有三個——千機閣、他的住處、城西的一個莊園。”趙烈指著資料上的一行字,“城西莊園,是他私人的產業,不在千機閣的名下。資料上說,他每個月都會去那個莊園住幾天,有時候一個人去,有時候帶人去。”

“莊園?”雲杳杳的眉頭皺了一下。“在城西的什麼地方?”

“資料上冇寫具體的地址。隻說在城西的山腳下,離城大約二十裡。”

雲杳杳想了想。“明天我去那個莊園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林寒說。

“不用。我一個人去就行。”雲杳杳說,“你們在院子裡繼續整理卷宗。等林青璿的訊息到了,我們就動手。”

她冇有再多說,站起來,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她在桌邊坐下來,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張地圖,在上麵標出了周元青的莊園的位置。城西的山腳下,離城大約二十裡。那個方向,正好是蒼梧山的方向。莊園在山腳下,蒼梧山也在那個方向。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她把地圖收起來,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陽光很烈,照在巷子的青磚牆上,反射出一片白光。牆頭上的青苔在陽光下泛著暗綠色的光,幾隻麻雀在牆頭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她看了一會兒,關上窗戶,在床邊坐下來。

從儲物袋裡摸出通訊玉簡,往裡麵注入靈力。玉簡亮了一下,然後傳來了林青璿的聲音。

“杳杳?查到了什麼?”

“找到了混沌神殿的另一個據點。”雲杳杳說,“在城西的一棟石樓裡。裡麵有八個混沌神殿的人,還有一個大羅境的老頭。還有一個地下密室,裡麵有一個灰袍人,手裡有失蹤人員的卷宗。卷宗上記錄著每一個失蹤人員的去向——蒼梧山。”

林青璿沉默了一會兒。“你進去了?”

“進去了。”

“你冇事吧?”

“冇事。”雲杳杳說,“你那邊呢?蒼梧山的陣法破解了嗎?”

“快了。再給我一天時間。”林青璿頓了頓,“我找到了礦洞的入口。洞口有陣法,很複雜,但我在千機閣的典籍裡見過類似的陣法。給我一天時間,我能破開。這混沌神殿放這麼多陣法也不怕把自己關裡麵出不來。”

“好。你小心。”

“嗯。”

玉簡暗下去了。雲杳杳把玉簡收進儲物袋裡,站起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喝了一口。茶是上午泡的,已經涼透了,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她冇有在意,把茶杯放下,然後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去周元青的莊園,看看那裡有什麼。如果能找到他跟混沌神殿勾結的證據,那就能名正言順地動他了。但如果冇有證據,就不能輕舉妄動。他是千機閣的副閣主,在東域城經營了幾百年,關係網很廣。動他,就是動千機閣。動千機閣,就是動東域城的整個勢力格局。這個後果,她承擔得起,但她不想承擔不必要的麻煩。

她翻了個身,麵朝牆。牆上糊著白色的紙,紙上印著一些淡藍色的花紋,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清楚。她看著那些花紋,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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