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發生得很快,等眾人回過神,就見劉自強身子已經趴在地上。
而那個女孩此時像一個上位者,正踩在他身體上。
但這還沒完,那女孩又不知從哪裡掏出一把刀。
她沒有任何停頓,拔開刀鞘眼睛不眨的彷彿這件事已經做了無數遍,朝著劉自強的大腿紮了進去。
“——啊!”
“操!”
變故橫生,劉自強的幾個同伴大聲怒吼,看屠汐顏的眼神驚詫又憤懣。
而王鳳娟幾人腦門彷彿炸開了鍋,目瞪口呆的望著屠汐顏,彷彿從來沒認識過她。
而屠汐顏蹲在地上,把插進去的刀子拔出來,接著掀起劉自強的一片衣角,慢條斯理擦拭上麵的血跡。
那神情,認真的像在做什麼神聖的事。
“夠嗎?”
趴在地上的劉自強倍感屈辱。
眼前的人應該就是這家的大女兒,據說還在上高三,怎麼會有如此膽量和手段。
他像一隻蟲子在地上來回蠕動,試圖甩開背上的那隻腳。
“臭娘們,放開老子!等老子回去,必叫人弄死你全家!”
屠汐顏麵無表情,眾人以為她被嚇唬住了,卻見她在聽劉自強罵完後,又一個手起刀落。
“啊啊啊啊!!”
連續不斷的淒厲慘叫聲,響徹整個客廳。
屠汐顏,竟然直接砍掉了劉自強的一隻手臂。
王鳳娟快要被這場景嚇得暈過去了,屠玉山也到了強弩之末,正在強撐著。
兩個孩子卻表現得還算鎮定。
“姐。”屠樂玲聲音控製不住顫抖。
屠汐顏聞聲看去,臉色劃過不耐。
本以為屠樂玲是被這場麵嚇到、心軟了,想讓自己放了李自強,卻見屠樂玲顫顫巍巍的說:“彆在家裡殺人,你會坐牢的。”
語畢,又指著房間裡另外幾個男人說:“姐,他們幾個都打爸媽了。”
“你身後那個,打腫了爸爸的眼睛,還打骨折了爸爸的胳膊。”
“你左邊那個,扇了媽好幾個巴掌,還說要當著爸媽的麵拍下我的l照,再拿我的l照威脅咱家一輩子,想把咱家當成他的搖錢樹。”
“沙發旁邊那個,踢了小弟好幾腳,還說如果弟弟不聽話,就要拆了他的器官,把他賣去黑市。”
屠樂玲一字一句,細數現場所有人的惡行。
她就安靜的站在那裡,明明怕得要死,整具身體都在顫抖,卻還是目光如炬的盯著每一個壞人,眼裡迸發出恨意。
屠汐顏看著這樣的屠樂玲,笑了。
像往常那樣,她對屠樂玲挑挑眉,沒事兒人一樣說:“好,我全記住了。”
“你放心,他們做過的事,我會千倍、百倍的討回來!”
嘴裡說著安慰的話,但語氣卻是刺骨的冷。
她視線一道道劃過幾個男人,對屠玉山抬抬下巴:“爸,帶著媽和弟弟妹妹們回房間,把門鎖好了,彆出來。”
屠玉山看著眼前明明熟悉卻讓他陌生的女孩,一時間沒動作。
倒是屠樂玲眼疾手快的拉著屠玉山和王鳳娟進房間,屠樂安也急忙跳下沙發,躲了進去。
而這時,所有被屠汐顏嚇到的男人全部反應過來,他們目光警惕的看著屠汐顏,一邊麵麵相覷,臉上情緒辨不分明。
“還等什麼呢?她隻有一個人,趕緊一起上啊!”劉自強發出氣急敗壞的聲音。
他話剛說完,幾人從不同方向,同時出擊。
“嘭!嘭!”
五秒之後,幾個男人被屠汐顏踹上牆,發出重物落地的聲音。
屠汐顏鬆鬆手腕,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就這點水平?”
王傑幾人扶著牆爬起來,彼此對視幾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遲疑。
而劉自強看穿了他們的想法臉色一變,掙紮著身子怒吼:“王傑你們敢!”
“你們要是敢跑,賬戶上的錢一分都彆想拿到!”
聽到劉自強一說,屠汐顏才反應過來。
原來他們是想跑?
王傑幾人確實在盤算著怎麼逃跑。
本以為這家人都是軟柿子,任他們揉圓搓扁。
可沒曾想這個女孩膽子這麼大。
俗話說,不怕橫的就怕不要命的,她連劉自強一條胳膊都砍了,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這麼多年,大家在刀尖上討生活,大難六頭各自飛很正常。
命都沒了,還要錢乾什麼?
再說了,他們不是沒有反抗。
這不幾人聯起手來都沒用,還不是被人家打成狗?
等他們跑出去,再給劉自強報仇。
幾人雖然心思各異,但都沒想著救劉自強。
屠汐顏唇角勾起,發出一絲輕笑:“跑?”
“我允許你們跑了嗎?”
屠汐顏的聲音其實非常好聽,清淩淩的又帶著一絲慵懶,隻是說出的話卻讓眾人心裡一震。
王傑幾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驚恐。
他們此時已經意識到,眼前這個女孩和從前他們欺負過的那些人不一樣。
王傑硬著頭皮說道:“屠才福的錢我們不要了,放我們走。”
屠汐顏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她一步步逼近,聲音低沉有力:“錢?你們以為我會在乎那些錢?”
“我要的,是你們的命。”
屠汐顏突然出手,速度快如閃電,一拳擊中王傑的腹部。
王傑痛苦地彎下腰,臉色蒼白。
其他幾人見狀想要反擊,但屠汐顏的動作比他們更猛。
她靈活地躲避著幾人的攻擊,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擊中對方的要害。
幾分鐘後,幾個徹底倒在地上,沒有還手之力。
屠汐顏手裡把玩著匕首,刀尖抬起王傑的下巴:“營業執照,在誰身上?”
王傑此時已經潰不成軍。
他身子抖個不停,指著劉自強,聲音哆嗦著:“在,在他外套的口袋裡。”
劉自強沒了條胳膊,這會已經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屠汐顏嫌棄的踢了他幾腳,見他哼唧幾聲還沒死,放了心。
原本打算現在就弄死他們,但剛剛屠樂玲說的沒錯,這幾人光明正大上門討債,要是在這兒丟了命,豈不是明晃晃給警察留下把柄?
掏出營業執照,確定沒問題之後,屠汐顏隨手將其放在沙發上。
一個字,冷冷從屠汐顏口中吐出:“滾!”
這話對王傑幾人而言,就像打了一針強心劑。
像是得到了某種寬恕,急忙從地上爬起,往門口衝去。
屠汐顏眉毛一皺:“把他和他的胳膊也帶走!”
“出去怎麼說,不用我教吧?”
王傑點頭如搗蒜,扶起劉自強頭也不回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