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馥深吸一口氣,轉身,鄭重的開口:“知道了,謝謝老闆。”
姬若馨隨意一揮手,正打算回應,手機突然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下一秒立刻眉眼帶笑,連氣勢都柔和了幾分。
關馥一看,就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
姬清雪。
老闆還有一個親姐姐,而這個姬清雪,就是她姐姐的女兒。
他無聲退下,出門後,動作輕慢的將門合上。
恰巧碰到秘書上前,關馥急忙將她攔住:“老闆正和清雅小姐通電話,建議你半小時後再來。”
z國。
卡特博士剛輸完藥就接到了弟弟的電話。
當聽到對方說老闆還要給屠汐顏準備禮物時,他又是一頓感動,感覺眼睛都酸酸的。
人上了年紀就是容易多愁善感,他抱著手機說:“那你有沒有替我好好謝謝老闆?”
關馥說:“那還用說?我已經非常真誠的謝過了。對了,和姚氏集團合作的下一步計劃我已經發到你郵件了,你和那邊同步一下。”
‘那邊’自然指的是姚兆川,一想到姚兆川卡特撇了撇嘴,胡亂的應了一聲,故意轉移話題。
“對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你知道嗎,這次救我的小姑娘和咱們老闆長得非常像,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要不是我知道咱們老闆沒結婚,我差點都要覺得那姑娘是咱們老闆女兒了。”
關馥真是受不了哥哥這副八卦的樣子,壓根沒往心裡去,沒好氣道:“你彆胡說……”
——
京城,西北方向。
莊裡,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其中一方手拿鐵鍬鋤頭,另一方拿著棍棒斧頭,穿著黑色西裝。
今日是老陳的大喜日子,幾乎全村的人都在老陳家幫忙,這群穿著黑衣的人突然出現,瞬間就吸引了村民們的注意。
有人眼尖,立刻認出他們就是今天闖入帳篷破壞婚宴的那群人,於是立刻有村民大喊:“就是他們,就是他們乾的!”
村民這話一出,老陳立刻急了,指著那群黑色西裝的男人對村長抱怨:“村長,我那婆娘肯定是這群人帶走的,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那婆娘要是跑了,咱們所有人都落不到好!”
村長聽到老陳這麼說,表情略微有點難看。
雖說他忍受不了老陳這明目張膽的威脅,可他心裡卻十分清楚老陳說的是對的。
即便這個村裡的人都十分團結,但這事如果是真鬨大了,一旦牽扯到他們的利益,第一個賣的就是自己。
他眼神陰沉,狠狠盯著這群人,一揮手:“給我上,一隻螞蟻都不要放走!”
隨著村長一聲令下,村民們立刻高舉鐵鍬鋤頭向前衝,另一方人馬也不甘落後。
雙方很快廝打在一起。
仝白珩作為黑道太子爺,手底下的這群人整日都在刀口上舔生活,平日裡殺人放火都是家常便飯。
可像今天這樣與人赤手搏鬥,小孩子過家家似的行為,卻是頭一遭。
怪就怪他們如今在z國,當眾持槍是犯法的。
本以為派出手下的人對付這群蠻橫的村民輕而易舉,可直到仝白珩親眼看到一個下屬被對方手法利索的用鐵鍬開了瓢,他纔多了幾分認真的態度。
駕駛座的李明也看到了,麵露驚訝,“這群村民有兩下子啊。”
當然他這話並不是誇獎,而是一種意料之外的正常反應。
說著他解開安全帶,去了後備箱拿出一根電棍,對仝白珩扔下一句:“老闆,我去幫忙。”
就加入了戰鬥。
仝白珩雖然對村民們的狠厲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少擔心。
村民們確實夠狠,但到底身上少了分血腥。
下屬們對上他們有一時的輕敵正常,但他相信,他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也很快就會將這群人拿下。
仝白珩坐在後座氣定神閒,他甚至降下車窗,趴在窗戶上觀賞。
在關鍵的時候,還會出聲點評一句:“小石你剛出腿出慢了,下次再快點!”
正專心對付敵人的小石冷不丁聽到老闆的聲音,整個後背一僵。
一時不察,被一個女人用掃帚掃到了臉。
仝白珩見了捂著臉,發出長長的歎氣:“哎~”
真是沒眼看。
一點都沒有他當年的風采。
許是村民們也感受出來這群人不同於普通人,心裡有些急。
心一慌動作就亂了,動作一亂,氣勢也跟著弱了下來。
老陳看他們這邊的人倒下的越來越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四下一看,看到了坐在車裡的仝白珩。
剛才那男人說話的時候他聽到了,想必他就是這群人的老大。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若是他把這男人拿下,那場上的這些人也就不是問題了。
說乾就乾。
老陳當即舉起鐵鍬,像炮彈一樣衝到車子麵前。
手上的鐵鍬長度有一米五,他人剛到車子跟前,就舉著鐵鍬迎麵朝仝白珩拍下去。
仝白珩看熱鬨正高興著,壓根沒料到會有人在這時候偷襲他。
但他這些年在道上可不是白混的,動作已經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他猛的閃身往後一躲,順利躲開了鐵鍬的攻擊,可這還沒完,那鐵鍬像一條靈活的蛇透過車窗探了進來,且毫無章法的亂拍。
倆人一個在車裡,一個在車外。
車裡光線昏暗,車外的老陳在太陽光下看不清裡麵的狀態,他隻是一個勁揮著鐵鍬亂拍,心想隻要拍到一下他就賺了,那人也一定會暈。
他當了一輩子農民,力氣非常大,一旦拍上那人就算不暈也會受傷。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可完全忽略了另一個場麵,那就是對方會從車上下來。
自仝白珩回國後,他已經記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動過手了。
這陣子他煩躁的要死,早就手癢癢了,眼下老陳撞上來剛好用來給他出氣。
從推開車門再到來到老陳麵前,再到將老陳一腳踹飛,隻過去了兩秒。
老陳呲牙咧嘴的揮舞著鐵鍬,當看到車上突然下來個人,大腦想做出反應時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