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嘞!誰踢老孃了?眼睛被狗咬了啊?”
“他孃的!這錢是我先撿到的,憑什麼被你拿走?”
李明單手把著方向盤,轉頭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看到那群人拿到錢樂不可支的樣子,勾了勾唇。
“還有多遠?”仝白珩問。
這個問題李明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斟酌了一下,“主子,咱們現在就在那人說的村子裡。隻是那人給的地址太模糊,我們現在正在去黎方雅小姐最後出現的地方。”
仝白珩聽聞,又重新閉上眼睛:“再快點。”
門口動靜鬨得特彆大,若不是知道他們在拆門,黎方雅甚至都要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在刨地。
連地麵都在震動。
炕上的小窗好解決,難處理的是上麵的防護欄。
黎方雅想不明白,就這麼小個窗戶,有必要給上麵安裝個防護欄嗎?
但眼下不是吐槽的時候,得趕緊想辦法把這防護欄拆下來。
想要從這兒離開,隻有走窗戶一個辦法。
這防護欄四周被螺絲釘的緊緊的,想要開啟不容易,黎方雅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觀察了一會,急忙跳下炕,在房間裡尋找能用的上的工具。
老陳是單身狗,所以生活比較粗糙,房子也很小,吃喝拉撒全在這兒。
她拉開所有的抽屜,在裡麵翻找。
可找遍了全屋,彆說扳手了,連個螺絲刀都找不到。
黎方雅納悶,這老陳平時就沒啥東西要修的嗎?
她雙手插腰,大口喘著氣。
看了看房間,又轉頭看了看炕上的小窗。
難道這次真要栽在這兒了?
她真要嫁給那個老男人了?
如果在他和仝白珩那個死男人之間二選一,她還不如選擇那個死男人呢!
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她肯定就不偷跑回國。
媽的!
都怪仝白珩那個癟犢子!
要不是他不知道從哪帶回來個野孩子,她就不會生氣!
她不生氣,也就不會離家出走。
不離家出走也就不會偷跑回國,更不會被人抓到這兒了!
都怪他!
都怪那個死男人!
媽的,老孃都偷跑出來大半個月了,還不過來找,當真是不打算跟老孃過了嗎?!
操!
要是真跟這老男人結婚,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短短幾秒,黎方雅的想法已經從如何逃出這裡,變為如何弄死自己。
喝藥吧,這兒也沒什麼毒藥。
撞牆吧,她這麼好看的臉蛋,要是腦袋上頂個大雪窟窿,那也太慘了吧?!
可上吊……
黎方雅抬頭看了一眼房梁。
媽的房梁太高,夠不到!
她喘著粗氣,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轉悠,頭腦風暴的思索著辦法。
要是真沒辦法,大不了她就拿著菜刀衝出去,一刀一個。
砍死一個算一個,砍死兩個夠本了!
不對,等等……
菜刀?!!
黎方雅鬱悶的表情瞬間發亮!
——
“——砰!”
木質門板被人一腳踹開,摔在地麵上,塵土飛揚。
門口的人用手扇著灰塵,而老陳卻是一刻都等不及,直接衝了進去。
本以為婆娘還在房間裡,可他一進來就傻眼了。
“我婆娘呢?!”他先是發出一句疑問。
接著去衣櫃處,角落裡等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尋找,依舊是一無所獲。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的一個大娘問:“那是什麼?”
老陳心一跳,轉頭看她,目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就發現炕上那頂小窗上的防護欄已經彎了,中間露出一個特彆大的洞,而這個洞剛好夠一個身材纖細的人通過。
炕上還放了一隻拖把,他頓覺頭暈眼花。
急忙爬到炕上看窗戶,腦袋通過那個窟窿往外看。
雖然這會是大白天,可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我的娘嘞,這婆娘好大的勁,光用一頂拖把就能把防護欄給搞彎了?”
“那麼小的洞,她是怎麼逃出去的?”
“不知道啊,不過那婆娘條子瘦,從那窟窿裡爬出去應該不是問題。”
耳朵裡湧入村民討論的聲音,老陳卻沒心思去猜婆娘怎麼逃的。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馬上就要人財兩空,不僅一輩子的積蓄沒有了,連到手的婆娘也飛了。
他當即大腦充血,轉過來大吼一聲:“全都閉嘴!婆娘都跑了還在這兒聊什麼聊?趕緊找!”
眾人一聽這話,才紛紛臉色大變,全都歇了猜測的心思,招呼人拿著家夥什找人去了。
並不是老陳人緣好,這些人都願意幫他,而是他們這個村子是這片出了名的人販子窩點。
這兒的男人都是懶漢,平日裡隻知道抽煙,喝酒,打牌。
出去打工的沒幾個,這樣一來也就接觸不到外麵的女人,想娶媳婦兒更是難上加難,所以為了傳宗接代,村裡的很多新媳婦都是買來或者搶來的。
他們心裡清楚這種行為是犯法的,所以如果老陳的漂亮婆娘逃出去,被外麵的人發現,他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會坐牢。
有些事一旦牽扯到自己的利益,那就不能坐以待斃了。
一時間,拿菜刀的拿菜刀,拿拖把的拿拖把,還有人大喊:“我回去拿繩子!”
“老陳,趕緊把這件事通知村長,讓村長安排人地毯式搜尋!”
老陳兩眼通紅,胸口起伏不定。
要是把這婆娘抓回來,一定要用繩索將她牢牢綁住,再狠狠甩幾個耳光,打斷她的腿,看那小賤人還有沒有本事往外逃!
他一把跳下炕,衝出房間去找村長。
“村長,婆娘逃了!”老陳跑過來氣喘籲籲的。
村長看到這麼多人嚷嚷著抄家夥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村長到底是村長,遇見事情沒有像村民一樣著急慌亂,而是冷靜思考。
“婆娘怎麼逃的?”
老陳反手指著房間門,“從炕上麵的小窗戶裡跑的。”
村長今年五十歲,自小就在這個村子長大,對整個村的佈局都非常清楚。
一聽到老陳這麼說,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張村子的地圖。
老城的房子後麵是一片玉米地,玉米地後麵連的是公路,公路兩頭兒連的還是村莊。
這個村就是一個巨大的蜘蛛網,那女人對這兒不熟,想要逃出去肯定沒那麼容易。
想到這裡,村長懸著的心鬆了鬆。
他拍了拍老陳的肩膀,安慰道,“不要著急,你的婆娘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