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房間的門是特殊材質,想要進去隻有密碼一個選擇。
短發女人手速很快的按下密碼,在進入的一瞬間,就舉起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劃了幾下。
她這麼做,是防止房間內有人守株待兔。
還好,門後並未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但她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在房間裡繞了一圈,發現確實沒人後,才快速看了下茶幾上的那隻杯子。
裡麵的東西已經空了,明顯已經被人喝掉。
她又將目光落在沙發旁邊倒下的那個女人身上。
雖然先前一直看的是相片,可這張臉她已經看過無數遍,化成灰都能認識。
一想到殺人凶手就在眼前,她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殺意,想快速報仇。
頂級殺手的素養告訴她,想要達成目的,就得找準目標毫不猶豫一擊必中。
所以,秋言一雙眼死死盯著屠汐顏心臟的位置,無聲無息來到屠汐顏身邊,僅有的一隻手牢牢握著匕首,狠狠對準目標點刺了下去。
就在這危急關頭之際,原本緊閉雙眼昏迷的屠汐顏倏地睜開了眼,一個翻滾躲過了這一刀。
與此同時,她在沙發底下摸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早在剛上島那一刻,屠汐顏就知道這島上有人想要她的命。
難為春言有一顆執著的心,明知道殺不死她,還是不斷的派人過來送死。
屠汐顏不免想,春言興許是在等一個意外。
一次兩次殺不死她,但派的人多了、殺她的次數頻繁了,保不齊有哪次防備不完善,被她得了逞。
就是可惜了,這場屬於春言和她之間的戰役,註定會有很多局外人喪命。
“砰!”
子彈呼嘯而出,帶著勢如破竹的力量。
殺手移動的速度很快,但即便如此,她的肩膀還是被打中。
身體不可控製的踉蹌了一下。
她的經驗明顯比春言先前派來的那些人豐富的多,預判了屠汐顏的預動作,躲避子彈的同時,竟然還不忘繼續對屠汐顏出手。
屠汐顏眼中劃過一抹驚訝。
都死到臨頭了,還不忘殺自己,夠敬業的。
不過這殺手身手倒是不錯,可以和她玩玩。
她眼中寒光一閃,將手槍往身後一揣,往殺手的方向衝了過去。
此時殺手是背對著屠汐顏,察覺到身後有人後,她一個轉身加飛踢朝屠汐顏撲麵而來。
奈何屠汐顏早有察覺,快速側身一躲,同時一把扯住了殺手的腿。
她用力順著殺手的腿往後一拽,頓時對方整個身子不受控製。
可很快對方就反應過來,用另一條未受控製的腿,藉助屠汐顏拽住她腿的力量一個翻身,朝著屠汐顏的腦袋飛踢了過來。
屠汐顏趕忙抬手阻擋,成功化解掉她這一攻擊。
屠汐顏眼中興味十足,好久沒有打過這麼酣暢淋漓了。
眼前這個殺手明顯和春言之前派來的那些不同,不僅性格謹慎,就連身手也很特彆。
可不知為何,屠汐顏總能在和她打鬥的過程中感受到一絲熟悉。
就好像二人交手並非第一次,而是一種惺惺相惜、似曾相識的對戰。
隻有一條胳膊,都能讓她對付的這麼久,確實有意思。
屠汐顏對這個殺手有了莫大的興趣。
在屠汐顏思緒翻湧期間,殺手其實有很多個機會可以從這場戰鬥中脫離然後逃離這裡。
可她並沒有,總是執著的衝著屠汐顏殺過去,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直到達到目的為止。
虎虎生風的拳頭擦著屠汐顏腦袋而過,殺手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殺氣滿滿。
二人視線相碰的瞬間,屠汐顏終於有機會看清她的臉,可這一看,她表情瞬間化為掩飾不住的錯愕。
那張臉……儘管這幾年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而她如今的身份也變成了彆人,可眼前這張臉還是她熟悉中的樣子。
清冷、嚴肅、看著就不好惹。
“秋……秋言?”巨大的震驚讓屠汐顏愣住了,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聽到自己名字被對方準確無誤的叫出來,秋言隻動作隻遲鈍了一秒,隨即立刻抓住機會,掏出利刃看準屠汐顏的脖頸,衝了上去。
此刻理智在尖叫著危險,但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在匕首即將劃破屠汐顏喉管的電光火石之間,屠汐顏手腕猛的一顫,用儘全身力氣偏移自己的身體,同時一腳將秋言飛踢出去。
好險……就差零點三公分,自己手裡的匕首就會紮穿她的心臟。
這場戰鬥中,秋言岩的每個動作都在屠汐顏意料之中,因此當對方拿著匕首準備劃過自己喉管時,她也時刻在等待出擊。
而且,她百分百能保證,在對方接近自己之前就能要了對方的命。
秋言真是一隻打不死的小強,即使被屠汐顏踹飛,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上牆壁又落在地上,可她還是不忘殺人。
“傅邑京!進來幫忙!”屠汐顏大叫一聲。
隔壁時刻準備出擊的傅邑京聽到聲音,二話不說破門而入,目標直指牆角的殺手。
“彆傷害她!”屠汐顏急忙開口,在秋言反抗期間語句快速道:“秋言,收手!”
傅邑京雖不懂但照做,動手的過程中儘量保證自己不傷害到眼前的女人。
同時心中又好奇,難道屠汐顏認識她?
秋言……
這兩個字也挺耳熟的。
和冬言名字相像。
難不成是親姐妹?
秋言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來一個她殺一個,來兩個她殺一雙。
雖然屠汐顏和傅邑京她一個人也殺不了,可眼裡的殺意分毫未減。
在剛才的打鬥中,屠汐顏消耗了秋言不少體力,眼下二人對一人,秋言很快就敗下陣,被傅邑京製服。
身邊沒有繩索,而秋言又不斷掙紮,無奈之下,傅邑京隻好扯下領帶將她那條靈活的手臂束縛住。
他拽住秋言的衣領,將她帶到屠汐顏麵前。
屠汐顏坐在沙發上,眼神掠過秋言空蕩蕩的左臂,眼裡劃過一絲寒意。
“你的胳膊,是怎麼回事?”她沉聲問。
可秋言看也不看她,垂著眸,“是我技不如人,要殺要剮,隨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