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個小時之前,醫院。
今天是傅謹出院的日子,這幾天可以說是他在中州以來,過得最踏實舒心的一段時間,雖說起初被一個女人打得住進醫院讓他覺得丟臉,可這恰好給了他光明正大休息的理由,一時間,傅謹不知道自己是該怪屠毓,還是該感謝她。
傅謹在醫院辦理好出院手續,病房裡沒多少他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背著包,傅謹準備出門,碰巧遇上路過的護士,他和對方打了聲招呼。
傅謹雖然是個大直男,但長得不錯,也挺懂禮貌的,醫院的小姑娘們都挺喜歡他,恰好今天碰上的護士,就是那天冬言來醫院看他,遇見的給他換藥的那個人。
護士看見傅謹背著包準備走,笑道,“出院手續辦好了?”
傅謹說:“好了,多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辛苦了。”
護士搖頭:“不用不用,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雖然你現在可以出院,但最好這兩天還是不要做劇烈運動,注意休息。”
傅謹扶了扶肩膀上的包,揚起一個真心的笑,心說這醫院裡的護士還挺負責任,臨走前都不忘囑咐他注意事項。
可護士注意力卻好像並不在他身上,一雙眼睛好奇地在他身後看了看,傅謹納悶,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蛋,還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麼東西。
“……怎麼了?”他語氣不確定的問。
護士皺著眉,“我剛看到上次來找你的那個女的進來了,她說是來接你出院,怎麼你沒看到嗎?”
傅謹明顯愣住了,消化了幾秒終於意識到護士口中所說的女人是屠毓。
不過,她真的過來接他了?
他掏出手機,微信訊息空空如也。
護士看他一臉懷疑,認真解釋,“真的啊,跟我去那邊查房,恰好碰到她,還跟她說了兩句話。”
傅謹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下意識點點頭一笑,“行,我知道了,謝謝啊。”
說完他掏出手機給屠毓打電話,電話響了幾秒突然被結束通話,傅謹皺眉,又開啟微信給他發視訊通話,結果是意料之中的沒人接。
傅謹又給屠毓發微信:“你來醫院了?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傅謹知道護士根本沒有理由框他,心想屠毓可能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興許去洗手間了也不一定。
擔心對方一會兒找不到自己,傅謹乾脆又重新背起包,回病房等著。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嘗試聯係屠毓,可電話從一開始的結束通話,到最後乾脆關機。
傅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最近貨的事兒鬨得沸沸揚揚,主子說這件事可能是有人故意設局……
一想到這兒,傅謹整顆心猛的沉入穀底,屠毓這種情況,八成是出事兒了。
傅謹著急忙慌,二話不說就聯係傅邑京,可剛掏出手機纔想起來他和屠小姐去拉加郡了,即便現在告訴他,也沒什麼作用,說不定還會影響他們的心情進而破壞他們計劃。
傅謹頭腦風暴,思緒飛速運轉,傅邑京那邊沒辦法聯係,那就隻好找傅彥,傅彥常年和那些人打交道,肯定有辦法。
接到電話的傅彥二話不說就查了醫院監控,並將擷取下來的一段監控視訊發給傅謹,附上一句話,“你猜得不錯,她被人帶走了。”
傅謹開啟監控視訊,螢幕上顯示屠毓進了醫院大門走上扶梯,一開始還在低頭看手機,可突然間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整個表情發生變化。
她手中緊緊攥著手機,抬頭慌亂的往四周看,這時候扶梯到達頂層,監控畫麵切換。
第二個監控畫麵裡,屠毓心不在焉的走在走廊,突然安靜無聲地走廊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董燕……終於找到你了。”
這道聲音沙啞,帶著絲絲漫不經心的散漫,可監控中的屠毓聽到這句話,突然像木偶似的愣在原地,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向後逃跑。
看到這裡,傅謹一顆心緊緊揪著,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屠毓這個樣子,驚慌、恐懼、無措。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讓她這麼害怕?
就在傅謹以為屠毓能夠成功逃走,屠毓又重新在監控畫麵裡出現,可這次她是倒著走的,一步一步,腳步混亂,渾身都帶著抗拒。
傅謹沒有結束通話電話,傅彥聽著對麵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食指飛快地調取監控畫麵裡關於男人的任何資訊,“你先彆急,我正在查那個男人的資料,他應該不是普通人,要費點力氣。”
傅謹沉默著,短短幾秒內他的心情五味雜陳,不論屠毓惹到的是什麼人,但如果不是因為來醫院,如果不是要來接他,或許她不會出事。
傅彥越查越覺得這個男人的臉有些眼熟,但此時對麵的傅謹情緒不穩,他沒空思考太多,他內心清楚,此刻對傅謹幫助最大的,就是儘快找到屠毓的蹤跡。
等待的時間萬分煎熬,傅謹臉色緊緊繃著,恐怖的氣勢節節攀升,就在這時,快把鍵盤都敲出火星子的傅彥猛地抬頭,“查到了。”
可看清那人的名字後,他的表情又立刻變得凝重,“居然是他!”
傅謹眼珠子動了動,“是誰?”
傅彥緘默片刻開口:“哈珀。”
傅謹問:“哈珀是誰?”
傅彥欲言又止,傅謹被主子一直放在中州處理公司的事情,因此對哈珀這個人的資訊無甚瞭解,他想了想,提醒傅謹:“還記得多年咱們剛加入組織時,主子把一個人逐出組織了嗎?”
傅謹表情怔忪,回憶起當時的事情。
他和傅彥是同一批進入獵豹的,當時獵豹的規模已經成熟,在國際上擁有很大名氣,尤其是獵豹首領冥塵更引得地下圈很多人的追捧。
可以說,傅謹和傅彥選擇加入獵豹完全是因為冥塵這個人。
那天他們通過考覈後,正帶著個人資料準備去辦理相關事項,就聽新來的人在議論正在發生的一件事。
說組織內有個人殘害同門,手段狠辣,被首領發現了,首領決定要將他逐出組織。
傅謹不是八卦的性子,因此,這件事隻聽了一耳朵就拋在腦後,如今聽傅彥重新提起,他冷聲問:“是他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