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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什麼意思?”尼達姆質問,又羞又憤,奈何冬言壓根不搭理他,隻對貝芙麗講話:“貝芙麗,你做的事我們都知道了,念在你是公司老人的份上,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
貝芙麗抬頭快速看了屠汐顏一眼,結果因為心虛又重新低下頭。
此時她的內心十分糾結,她不知道屠汐顏是發現了她將公司專案計劃書私自泄露給尼達姆這件事,還是知道了傑羅姆是她殺得這件事。
貝芙麗不知道該承認哪一個,權衡利弊之下,她決定說出其中一個性質輕的。
“
屠總,我是在和尼達姆談戀愛,我也確實將公司的專案計劃書私下給他看過,但他已經答應過我,不會竊取咱們的東西,隻是學習。但不論怎樣,這件事確實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屠汐顏聲音低沉,“就這件事?”
貝芙麗目光閃了閃,硬著頭皮開口,“對,就這一件事,希望你能饒了我。”
屠汐顏沒什麼反應:“彆拿我當傻子,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貝芙麗被屠汐顏冰冷的目光嚇了一跳,這眼神,為什麼那麼熟悉?
彷彿是命令,帶著股強大的壓迫,就好像如果她不說,下1秒就會有更嚴重的事情發生。
貝芙麗心裡七上八下,甚至還有一些害怕。
她眼神遊移,僵硬的氣氛在空氣中蔓延,屠汐顏一點也不急,她為日晟貢獻了十多年光景,她願意給她機會。
“貝芙麗,還記得六年前,有個公司花重金挖你,你是怎麼回複他的嗎?”冬言站在屠汐顏背後幽幽開口,給了貝芙麗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
貝芙麗被這話吸引,目光怔忪。
“你眼前的人還是那個人。”冬言又說了一句這樣沒頭沒腦的話,貝芙麗眼神疑惑,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猛得發亮。
她瞪大了眼睛看屠汐顏,對方的眼神逐漸和她記憶裡的某個人重疊,貝芙麗從疑惑到震驚,又從震驚到不可置信,短短幾秒內,幾種情緒填滿了她所有內心,這些天,她所感受到不對勁的地方,終於有了答案。
尼達姆聽得雲裡霧裡,但看貝芙麗盯著屠汐顏不說話,表情一會兒喜一會兒哀的樣子,心裡突然有些不安。
他輕咳了聲,下意識想去拉貝芙麗的手,貝芙麗渾然不覺,邁開步子,朝屠汐顏越走越近。
“你……你真的是……?”
屠汐顏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很有耐心的重複,“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貝芙麗眼眶漸紅,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那個人,那她更是比誰都清楚,她在給自己機會。
她給的機會,不能再被自己浪費了。
“我……還有一件事沒有說。”
屠汐顏對她眼神示意。
貝芙麗嚥了咽口水,“傑羅姆,應該是我殺的。”
屠汐顏眼中閃過原來如此,並沒有多少意外。
可為何她用的是應該二字?難道其中還有變故?
“貝芙麗你瘋了!”身後傳來尼達姆不甘心的嘶吼聲,此時的他很害怕更多的事被貝芙麗暴露,想也不想的就要阻止。
可貝芙麗好像還沒說完,她回頭看一眼尼達姆,扯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繼續補充:“可這是我一個人做的,和尼達姆無關,我是為了擺脫傑羅姆,好讓自己完完整整的和尼達姆在一起,所以才給傑羅姆下毒。”
說著說著,貝芙麗的眼眶如決堤的水,哭的很委屈,“有件事你一直不知道,我和傑羅姆談了八年的戀愛,而這過程中,我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他有家庭。”
冬言當即看向屠汐顏,那複雜的表情,反映了她此時驚訝的心態。
“他騙了我整整八年。”房間裡隻留下貝芙麗哽咽的苦笑聲。
“所以,你殺他,隻是因為這個原因?”屠汐顏問。
貝芙麗哭得淚眼婆娑,聞聲點頭,哭腔中傳出一句,“對。”
貝芙麗身後站著的尼達姆聽聞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她確實什麼都沒發現。
屠汐顏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冬言自覺手裡拿著東西遞給她,屠汐顏接過,而後朝貝芙麗走過去。
“抬頭,看著我。”屠汐顏開口,帶著股毋庸置疑。
貝芙麗不吭聲,但動作卻聽話。
屠汐顏比貝芙麗高一些,興許是身上自帶與生俱來的氣場,貝芙麗隻匆匆看了她一眼,然後又重新低下頭。
此時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在屠汐顏麵前心虛的像個犯了錯的孩子,連動作都手足無措起來。
該說的她都說了,能說的她也全都說了,沒有絲毫隱瞞,如果眼前人真是那個人,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結局會是什麼,但貝芙麗既然選擇開口,就不會逃避任何一種可能到來的結局。
即使,她也許會死。
那個人,不會容許任何一個人背叛。
貝芙麗眼中有蒼涼,表情麻木,屠汐顏看著,忽然從她身上感覺到了一些可憐。
很多二人曾經並肩作戰的場景在她腦海中閃過,像放電影一般,屠汐顏閉了閉眼睛,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就在貝芙麗緊握雙拳,以為自己今天逃不過時,屠汐顏終於開口了,聲音乾脆又決絕:“貝芙麗,你被他騙了。”
沒有聽到想象中的內容,貝芙麗恍然抬頭,卻發現屠汐顏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有一些……憐憫?
還不等她細細琢磨,剛才那句話將她思緒瞬間拉回。
什麼叫,被他騙了?
被誰騙了?
騙什麼了?
她在過去的八年裡,確實曾經被男人騙過,還是同一個男人,騙了她整整八年。
可現在,又有一個人在她麵前,信誓旦旦地告訴她:你被人騙了。
貝芙麗僅僅咬著唇,甚至覺得自己剛才幻聽了。
她眼眶裡全是淚水,要掉不掉,看起來比剛才更軟弱一些。
屠汐顏越過她的臉,看向她身後,那個慌的眼睛都不知道該放哪兒,膽怯心虛的男人,冷冷勾唇。
“貝芙麗,你看男人的眼光,實在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