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在腦海裡重新捋順這個過程。
春言先是利用港口扣掉暮光的貨,讓她和暮光對上,而後將貨故意送給亞曆克,又給亞曆克釋放訊息,利用他給暮光施加壓力。
每個手段的背後,都是想讓暮光視她為仇敵,導致她無法接手日晟,嚴重的甚至會影響日晟運作,到那時難保不會有人趁虛而入。
可日晟的股份都在她手裡,春言還能怎麼做……
有張人臉突然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屠汐顏抿唇,心中一聲冷哼。
她重新看向亞曆克:“上一次和春言聯係是什麼時候?”
“今……今天早上。”
屠汐顏眼裡晃著譏諷,“我可以不殺你,你的生意我也不會要,但你要給我做件事。”
“什……什麼事?”
——
“吱呀。”
隨著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門外兩個保鏢皆轉頭看向身後。
看到亞曆克臉上不禁掛著笑,還態度恭敬地將一男一女送出來時,他們控製不住的感到驚訝。
他們……竟然沒事?
保鏢不動聲色的打量屠汐顏,和同伴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按照他們對亞曆克的瞭解,剛才這兩個人那麼狂,按理說現在出來的,應該是他們的屍體纔是,即使男人不死,女人也不會完好無損。
可眼前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彆跟著了,我和傅先生和屠小姐有事商議。”麵對保鏢,亞曆克又恢複了原先的態度,冷淡又傲慢。
“好的,老大。”
保鏢恭敬後退半步,親眼看著亞曆克揚起笑臉,送一男一女出了門。
傅邑京沒讓亞曆克送太遠,進了電梯,二人一路返回房間。
“我剛看了,今晚有回中州的飛機。”屠汐顏沒有換鞋,直接在沙發上坐下,掏出手機給冬言發訊息。
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跳躍,“看著點貝芙麗,她有問題。”
傅邑京:“好,我安排人買。”
他掏出手機給傅謹打電話,三言兩語說完,結束通話後接了杯水遞給屠汐顏。
“剛纔在房間,你給亞曆克喂的,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他那麼害怕,態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聽話的不行。
屠汐顏抬頭看了他一眼,如實相告,“話梅味兒的軟糖。”
傅邑京動作頓住,驚愕的重複了一遍:“話梅味兒的……糖?”
屠汐顏低著頭,眼睛看著手機螢幕,語氣不以為意:“嗯。”
說完她又昂著頭,眼裡劃過揶揄,“不過我騙他是毒,他信了。”
傅邑京盯著她看了幾秒,被女孩眼裡的興味吸引的移不開眼。
他猜,興許是剛才她不知不覺讓亞曆克四肢發麻的本事讓他心生恐懼,所以亞曆克才沒有懷疑。
他在屠汐顏身邊坐下,順口問道:“你是怎麼讓他四肢無力,又是怎麼讓他開口困難的?”
枉費他準備了那麼槍支彈藥,結果一個也沒用上。
她怎麼那麼厲害,到底在哪學到那麼多本事的?
屠汐顏抬起頭,側頭看他:“想知道?”
傅邑京毫不猶豫地點頭:“想知道。”
屠汐顏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個手掌大的小布包,遞給他:“用這個。”
傅邑京接過,看了她一眼,低頭開啟小布包,裡麵整齊劃一的放置著一排大小不一的銀針。
他瞳孔縮了縮:“上麵那個有毒?”
屠汐顏鼻腔裡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沒毒。你看我像是下毒的人嗎?”
她瞪著眼睛看傅邑京,看得傅邑京有些心虛,底氣不足的追問,“那他怎麼能趴在地上?”
屠汐顏很有耐心:“因為穴位。”
“穴位?”
屠汐顏給冬言發著訊息,頭也不抬,“對,我趁他不注意用針紮了他四肢的穴位。”
可剛才你根本沒近他的身啊……
傅邑京在心裡默默的說一句,但沒出聲,但其實已經猜到是她手法很快,遠距離出擊。
她真是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厲害。
不,比是見過的所有人,都厲害。
“忘了你還是個醫生,長見識了。”傅邑京調侃一句,尾音帶著笑。
誰知屠汐顏突然轉頭問他:“很簡單的,想不想學?”
傅邑京:“想。”
這句話說的倒是斬釘截鐵。
屠汐顏收起手機,伸出手,“那先交學費。”
傅邑京眼裡一閃而過的錯愕,接著很快反應過來,“你想要什麼?”
屠汐顏眉眼彎彎,“什麼都行。”
她也不知道剛才哪兒來的衝動想開傅邑京的玩笑。
傅邑京沉默,看神態思緒不知飄去了哪裡,屠汐顏見他這反應,惡趣味道:“怎麼,傅先生捨不得?我免費也可以,但……”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傅邑京猝不及防說出這句話,末了還補了一句:“任何東西。”
短短兩句話好像用了很大力氣,他微微喘息,緊張暴露無遺。
屠汐顏惡趣味的表情僵在臉上,心裡想這句話她該怎麼回?
完了,好像玩大了。
此刻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傅先生彆開玩笑了,我……”
傅邑京心知屠汐顏在感情方麵的遲鈍,嘴巴囁嚅了一下,再次打斷她:“我沒有開玩笑,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屠汐顏親眼看見傅邑京從脖子開始,經過耳朵,再到臉,紅了個遍。
看著這副樣子的傅邑京,屠汐顏突然有些忍俊不禁,但現在顯然不是笑的正確場合,因為傅邑京口中的話還沒說完。
“很抱歉,這句話就這麼突然的被我說了出來,如果我的話讓你覺得冒犯,我很抱歉。”
“以前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但自從遇見你,我明白了。喜歡就是想把一切都給你,想隨時隨地見到你。”
“我知道,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還差兩個月纔到一年,而我所擁有的一切你也或許並不需要,但我就是想……把一切都給你。”
“我一直不敢說的原因,就是擔心說出來,咱們連朋友也做不成。”
“但我傅邑京活了二十三年,從沒有在任何女人身上感受過喜、念、憂、牽等多種情緒,男人也是。”
“所以,屠汐顏,我喜歡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