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看傅邑京,目光懶洋洋的落在象牙球上,幾根手指輕輕地在台麵邊緣敲了敲。
“
二十萬,真是小家子氣。”她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這種魚龍混雜、混亂不堪的場麵,硬生生被她待出自家客廳的淡定。
好死不死,傅邑聽就是愛死了她這種雲淡風輕的樣兒。
屠汐顏隨手抓起一把籌碼,扔在傅邑京落成小山的籌碼旁邊,押在另一個標記著‘17’的小單元格裡。
“再加五十萬,我押17。”
周圍頓時安靜了不少,無數道或震驚,或疑惑,或看傻子的目光落在他倆身上。
“瘋了吧?”一個穿著廉價西裝,輸的眼睛都在發紅的年輕人罵了句,很多過來看熱鬨的人不懂規則,不明白一個個是在義憤填膺著什麼。
很快就有人替他解釋。
“押黑又押具體的數字,這概率太小了,輪盤上38個數字,一旦沒成功,他倆這七十萬就全打水漂了!哪有這樣下注的?我看這不是賭錢,這是送錢吧?”
此話一出,周圍人全都張大了嘴,滿臉不可置信。
也有人察覺出不對,後退幾步離開人群,同伴還想留下來看熱鬨,被他拉著走:“趕緊走,這倆人八成是來砸場子的。”
美女荷官表現得很專業,即使內心也察覺出不對,手上的動作卻不停,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正常。
屠汐顏陪著傅邑京炸場子,傅邑京看著屠汐顏玩鬨,這是兩人第一次打配合,卻是那麼的默契。
賭場二樓,監控室。
一整麵牆無聲播放著大廳裡各個區域的監控畫麵,空氣安靜的隻有機器風扇的低沉轟鳴。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壯碩的男人指著正中央的最大螢幕咬著牙開口:“老闆,下麵的人來報,說6號輪盤桌,那對生麵孔,不對勁。下注方式……很古怪,像是故意找事兒。”
寬大的真皮座椅上靠著一個短發男人,手指尖夾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聽到下屬這樣說,他灰藍色的眼睛銳利的掃向正中央螢幕,螢幕上傅邑京和屠汐顏的樣子清晰可見。
他眯著眼睛觀察,輪盤已經停下,象牙球落定在黑色區域,數字正是17!
“操!真他媽是17?還是黑色格子?!”剛才那個輸紅眼的年輕人心裡嫉妒的直發狂,“那女的押中了具體數字!三十五倍賠率!五十萬變一千七百五十萬!加上那男的押黑色區域輸了……等等,他們好像是一起的,這到底是算贏還是算輸?”年輕男人腦子完全算不過來了,隻覺得一股氣直衝大腦。
而荷官的臉上終於有了不一樣點表情,她動作有些遲緩的將‘黑色’區域的籌碼收走,而後清點需要賠付給傅邑京的巨額籌碼。
屠汐顏贏來的一千七百五十萬加上傅邑京輸掉的二十萬本金,屠汐顏麵前的籌碼瞬間變成了一座小山,占據了大半個台麵。
這片區域死寂一片,安靜的能聽到賭客沉重的呼吸聲。
無數的貪婪的目光落在屠汐顏身上,原本大家看她是個女人還有些瞧不上,可如今看著那些籌碼,恨不得將她拆肉剁骨,再把她麵前小山似的籌碼據為己有。
“承讓。”屠汐顏勾唇一笑,靠坐在椅子上,姿態肆意。
傅邑京眼底漫上幾分笑意,毫不吝嗇的誇獎:“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