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傅邑京分析的時候就有這個懷疑,隻是當時天海目的不明,這件事他隻能暫時擱置心裡。如今和屠汐顏攤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這邊也有一件懷疑的事,我這批貨的顧客前兩天打電話給傅謹,言語都是試探,好像已經知道了貨物出問題的事,可問題是這件事我嚴令下麵的人不要多嘴,如果不是你這邊泄漏的,那就說明有人故意透露給他。”
屠汐顏聰明,一下子就聽出傅邑京是想說什麼,她發了個響指接上:“他打電話故意透露,就是想給暮光施加壓力,人急了,難免會出岔子,到時候咱們兩家對上,哪句話說不到一起,很容易出亂子。”
屠汐顏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某一處,她眸子烏黑發亮,認真思考的樣子完全不像一個孩子。
傅邑京看著這樣的她,常常忘記她還沒成年,甚至有時候還會被她的氣勢所驚到。
“對,就是這樣。”
屠汐顏一把捏扁了空啤酒瓶,眼裡無甚波瀾:“這件事和你沒關係,是有人想整我,所以牽連到你。”
傅邑京沒想到屠汐顏坦白的這麼乾脆,他很想忍住不去多問,可一個人對待感情,最難做到的就是忍,所以還是問了句:“什麼人?”
屠汐顏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聽過暗幽嗎?”
傅邑京眼裡有什麼情緒一閃而過,手中的啤酒送入口中,這個過程發生得很快,但傅邑京的心思轉了好幾個彎。
暗幽他當然知道,當年暗幽前首領夕顏的死,被暗幽扣在獵豹身上,從此,獵豹和暗幽從互不相乾到互為仇敵,連帶著傭兵界和殺手界也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這個結局,全拜暗幽所賜。
這些年,暗幽搶了不少獵豹的貨,獵豹也殺了不少暗幽的人,兩家早已勢不兩立。
對於暗幽,他不僅聽過,甚至還想滅了對方。
傅邑京的眼神沒有和屠汐顏對視上,他垂眸喝完最後一口啤酒,隨手一扔,空酒瓶被他精準的投進垃圾桶。
“聽過。”
“你在中州待了這麼久,從前更是撬了不少日晟的資源和客戶,難道就不知道日晟是暗幽明麵上的企業?”屠汐顏的聲音悠悠的,說出來的事兒卻讓傅邑京都難掩詫異。
“你說的是真的?”
屠汐顏完全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大秘密,波瀾不驚道:“比珍珠還真。”
傅邑京叨唸道:“那日晟既然是暗幽的企業,為什麼他們又要搞出這些幺蛾子來?”
屠汐顏聲音如常:“因為如今的日晟是我的,暗幽的人當然不會給我好過。”
“那你要小心一點,暗幽是國際上實力最強的殺手組織,被她們盯上,可不好脫身。”
屠汐顏發出一聲嗤笑:“實力最強?也許吧。”
從前她在的時候,暗幽毋庸置疑是國際上實力最強的殺手組織,可春言接手的這兩年,把組織搞得烏煙瘴氣,調整組織架構,修改製度規定,逼走組織裡優秀的老人,提拔她手底下的廢物弱雞,裡裡外外早已經是千瘡百孔。
沒有金剛鑽還非得攬瓷器活,春言如今能有恃無恐,完全是仗著暗幽首領這個身份,而她如今雖然重獲新生,但臉上這張陌生的麵孔,也成了她最大的禁錮。
她沒辦法讓暗幽上下上萬號成員相信她是夕顏,她現在能做的,要麼是親自抓到春言,殺了她,奪回組織大權,要麼是設計讓春言露出馬腳,撥開她的真麵目。
在這期間,她要一邊查詢夏言和秋言的下落,一邊提防春言那邊的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