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落地中州,一刻也沒有耽誤去了日晟集團,在飛機上時,她已經看完了磨格發來的所有資料,自然清楚在日晟大換血之前,公司都發生過什麼事。
也幾乎是沒怎麼思考,她就猜出這全是春言搞的鬼,春言知道奪走日晟的幕後之人是她,也知道她會立刻換掉那些人,所以故意在這個檔口扣下暮光的貨,惹暮光不痛快,從而讓暮光來找她的麻煩。
“嗬,借刀殺人倒是玩的挺溜。”屠汐顏嘀咕一聲,腦海迅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坐在副駕駛的冬言聽到動靜,回過頭問:“汐顏,你剛說什麼?”
屠汐顏搖頭,開口問:“媒體那邊的事先不用管,這件事和他們無關,是暮光集團搞的鬼。”
“暮光集團?怎麼會。”冬言忍不住好奇,這事兒怎麼能跟暮光集團扯得上關係?
要說暮光和日晟之間的交集,僅僅存在於幾年前的那一次資源爭奪上,近些年兩家井水不犯河水,沒緣由這次暮光會針對日晟。
屠汐顏不多說,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遞給冬言:“四年前,日晟投資建設了一個碼頭,叫天海。暮光集團有批貨被碼頭的人扣下了,這批貨馬上要到交付日期,而天海的人又不給暮光麵子,說什麼都不肯放了他們的貨,所以我猜暮光是想借這個辦法逼得咱們出麵,處理這件事。”
冬言一目十行的迅速瀏覽:“可好端端的天海為什麼要扣暮光的貨?”
屠汐顏勾唇一笑,玩笑又認真的說:“這就要問問日晟上一任負責人了。”
冬言和屠汐顏四目相對,心知屠汐顏說的,是春言。
“我不會放過她的。”冬言說。
屠汐顏眼裡噙著冷漠,“放心,該她欠咱們的,我會一分不少的討回來。”
車子在日晟辦公大樓前停下,屠汐顏拉開車門下車,幾乎同一時間,日晟負責人出現的訊息就傳到了傅邑京那裡。
他傳傅瑾進來:“看來是咱們的對策有效,吩咐下去,讓媒體可以收手了。”傅瑾略有猶豫:“二爺,現在就收手會不會太快了?萬一日晟不聯係咱們,冥頑不靈怎麼辦?”
傅邑京靠在老闆椅上,雙手交叉疊放在懷裡,繃著一張臉:“不會,日晟負責人既然能出現,就已經說明瞭問題。”
傅瑾聽不懂傅邑京話裡的意思,乾脆不再多問,應了一聲就下去吩咐了。
傅謹出門後,傅邑京腦袋朝後一仰,多年前和日晟的對弈猶如昨日,不知何時還能再和那人戰上一場。
屠汐顏進入久違的辦公室,秘書推門而入,將形勢實時彙報:“老闆,熱搜已經降下去了,媒體也不再緊追不放,應該是暮光停手了。”
屠汐顏一雙眼審視和打量著眼前人,這些年什麼都變了,唯有一些舊人還是原來的模樣,就比如她的秘書,貝芙麗。
貝芙麗一直在日晟工作,她原先是屠汐顏身邊的得力乾將,知道日晟的不少事情,因此才沒被春言優化。
“聯係上天海的負責人了嗎?”屠汐顏問。
貝芙麗略一猶豫,開口道:“報告老闆,還沒有,電話顯示不在服務區。”
“繼續聯係,另外派人查一查這些天他的動向,有什麼訊息隨時向我彙報。”
貝芙麗低著頭,屠汐顏沒看到她閃躲的目光,隻聽到熟悉的乾練聲:“收到!”
——
到達入住的酒店已經是晚上八點,洗漱完,屠汐顏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
在中州,能有資格和日晟競爭的隻有暮光集團,他們的手段雖然算不上多狠,但是惡心,光是那些高管們的實名舉報,就造成很多政府部門過來檢視。
應付那些人很累,屠汐顏不保證春言還整了哪些幺蛾子,所以在這關頭要極力控製情緒,免得再給日晟樹敵。
腦子裡亂作一團,屠汐顏感覺眼皮越來越重,睏意來襲,就在這時候,放在耳邊的手機發出震動,屠汐顏微微蹙眉,眼睛睜也不睜的拿過手機摁了接聽:“喂?”
屠汐顏的聲音傅邑京聽過無數次,但這是他第一次從對方的語氣中明顯聽出了不耐煩,傅邑京內心波動,試探的回了句:“是我。”
聽出是傅邑京的聲音,屠汐顏眼睛倏地睜開,接著單手一撐,整副身體跟著起身靠在床頭。
比起剛才的疲憊,這會兒屠汐顏神智頓時清醒了大半。
“嗯,知道。”
在感情裡,對方稍微一點情緒的變化就能影響另一個人的心態,比如現在。
剛才傅邑京的心理防線差點崩亂,這會兒聽出屠汐顏聲音有刻意的緩和,他心情又跟著雨過天晴。
看來,這幾天她並非刻意迴避他,那就好。
“這會兒沒上課?”
聽到傅邑京的問話,屠汐顏才反應過來對方還不清楚她不在京城的事,沉聲道:“我有點事,不在京城。”
傅邑京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意外,“什麼事,麻煩嗎?要不要幫忙。”
“不用,能解決。”屠汐顏一如往常的淡定。
傅邑京隔著手機感覺出屠汐顏的平靜,眼看著這個話題沒辦法繼續,他不著痕跡地問:“你在國內還是?”
“沒有,在國外。我看你打了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本來有點小事想請你幫忙。”傅邑京一眼不眨的胡鄒,掩飾自己其實是想她了的事實。
屠汐顏問:“什麼事?”
傅邑京不露聲色:“沒什麼事,有個東西要給曾校長拿過去,我已經讓傅林做了。”
“嗯,那就好。下次有事直接發微信,我之前在飛機上,所以電話打不通。”
這是在向他解釋嗎?傅邑京心裡軟的不行,正想回上兩句,忽然覺察嗓子眼又癢又疼,他立即抬手捂住話筒,將手機移開自己幾米遠,狠狠咳嗽了幾聲。
直到感覺嗓子沒那麼難受,他才重新聽電話:“知道了,下次我有事兒就直接發微信。”
可屠汐顏是誰,即使他掩飾的再好,她也在電話那頭聽出了點不對勁,再加上他現在的聲音明顯與剛纔不同,屠汐顏直接問:“你生病了?”
傅邑京抿唇,幾秒後道:“嗯,感冒發燒頭疼,特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