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剛才郝文龍那張嘚瑟的臉他就覺得丟人。
原本屠汐顏那丫頭是想一槍崩了他的,最後關頭卻被郝文龍給攔住,當著所有學生的麵來了句:彆殺他,劉教官愛麵子,給他留點兒麵子吧。
瞧瞧,這他媽說的是人話嗎?
真是殺人誅心啊!
羅教官咂了咂嘴,“八連?屠汐顏啊。”
“不是她還能是誰?那丫頭凶的一批,連規則都不放在眼裡。”
羅教官聽聞,側著頭看他,表情疑惑:“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說起這個劉教官就來勁,他作勢擼了擼袖子,語氣誇張的說:“那丫頭把其他幾個連的教官全給乾掉了,根本就沒抓。”
羅教官一張嘴張得老圓,半晌後纔回過神,“還能這麼玩兒?”
不過轉頭想想也正常,很像屠汐顏的風格。
實訓對抗這專案雖然是新專案,但也經曆了三年。
三年裡沒有任何一個隊伍像八連這樣,不抓教官而是直接乾掉的。
羅教官覺得自己真是長見識了。
片刻後反應上來,好奇問道:“那你怎麼還活著?”
劉教官呼吸一沉,眼神閃躲了兩下轉移話題:“你話真多。”
“對了,你說屠汐顏這麼做,算是違反規定嗎?”
羅教官作勢思考了一會兒,將整個規則在腦海裡過了個遍,而後撐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規則裡沒有明確規定過,這屬於規則漏洞,如果我是裁判員,我不會給屠汐顏同學判違規。”
這話和劉教官的想法不謀而合,劉教官心底的憋屈頓時緩解不少。
他伸出手攔住羅教官的肩膀,好哥倆的說:“我就知道咱倆一條心。”
前方警惕觀察四周的蘇穎茜偶然聽到了屠汐顏的名字,側身掃了身後一眼,隨後若無其事的轉過頭。
屠汐顏做出那種事被抓到,教官們肯定是因為這個議論她。
距離三連隊伍一百米開外的一處空地,八連學生席地而坐,在原地休息。
經過剛才的戰鬥,所有人無不對屠汐顏感到佩服,在她的計劃下,成功殲滅三支隊伍,殺死三名教官。
這會兒個個神清氣爽,眉開眼笑。
“據說另外一支隊伍是三連,汐姐,咱們怎麼乾?”鄒濤雙腿叉開坐在地上,嘴裡叼根狗尾巴草,吊兒郎當的。
活了這麼多年,就沒這麼爽過。
雖然隻是實訓專案,但那種殺了敵人的成就感卻是實打實的。
他現在有些意猶未儘。
汪晴雨想起什麼道:“三連?那不是蘇潁茜的隊伍?”
汪晴雨一直想找個機會和蘇潁茜碰一碰,以報她背後亂嚼舌根的仇。
這次終於被她逮到了,語氣透著興奮。
“汪晴雨,收一收你的表情,好猥瑣。”姚維佳笑著開了句玩笑。
汪晴雨兩眼彎起眯成一條縫,唇角朝兩邊一勾,就差把邪惡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汐顏,我等不及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話剛一出,就見前方盯梢的同學小跑著回來,壓著聲音道:“前方有敵人出現!”
——
“茜茜姐,八連之前那麼得意,待會兒遇上他們,可一定要滅滅對方的氣焰!”蘇穎茜的忠實跟班專挑蘇穎茜愛聽的說,語氣勝券在握,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蘇穎茜的射擊確實有兩把刷子,在沒怎麼接觸過射擊的學生麵前,足以讓他們對三連充滿自信。
可她那水平也就是參加比賽的水平,和在槍林彈雨中生活了十幾年的屠汐顏相比,根本不夠看。
蘇穎茜也是因為一早就發現屠汐顏的水平在她之上,所以纔想辦法讓屠汐顏參加不了比賽。
麵對同學的追捧,她高傲的揚起下巴,自信一笑:“看我的吧!”
她一定會在這次實訓對抗專案中,拿到第一,讓蘇穎茜這個名字,響徹整個z大新生院!
就在三連隊伍四處查詢八連學生蹤跡時,沒人發現,就在他們頭頂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恍惚站了一個人影。
屠汐顏雙腳勾住樹乾,擺好射擊姿勢,一雙眼睛冷靜的可怕。
她的槍口正在鎖定羅教官。
樹下學生們的笑鬨聲一字不落傳入她耳中,屠汐顏絲毫不受影響,表現得完全就是專業的一名戰士。
隨著隊伍越靠越近,看著他們完全不設防的樣子,屠汐顏冷笑一聲,果斷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突然在樹林裡炸開。
蘇穎茜自信的笑還掛在臉上,隊伍裡倏地傳來一陣慌亂,
她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就在學生抱著頭四處逃竄尋找躲避物時,一抹黃色在羅教官的心臟部位很亮眼。
隻有一槍,一槍斃命。
這意味著,羅教官已經死了。
而三連保護教官的任務,已經宣告失敗!
“乾他們!”屠汐顏從樹上跳下來,發出號令。
瞬間,樹上、草叢裡、土坑裡,不約而同跳出穿著黃色熒光服的人,他們紛紛手裡舉著模擬步槍,對準三連的人連續射擊。
變故發生的很快,很多來不及反應的人就這麼被擊中,失去反抗資格。
“茜茜姐,什麼情況?你不是說屠汐顏回學校了嗎?”一個女生在看清屠汐顏那張臉後,激動地問。
蘇穎茜此時大腦一片空白,眼睛死死盯著屠汐顏的方向,不敢相信羅教官就這麼死了。
她甚至還未做出任何反抗,任務就失敗了。
看著身邊的同學一個接一個被打中,蘇穎茜覺得大腦一陣陣發脹,一雙腳灌了鉛似的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在想屠汐顏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不是被教導員遣回學校了嗎?
難道那個女生不是她?
“茜茜姐你在乾什麼?趕緊躲起來,不然你會死的!”
看到蘇穎茜身邊的一個男生因為保護他被擊中,跟班終於忍不住提醒道。
蘇穎茜這纔有所反應,她眼睛眨了眨。
死?
又不是真的死,有什麼要緊?任務已經失敗了……
想起自己剛還自信滿滿對同學的承諾,蘇穎茜此時覺得很丟人。
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丟人。
甚至她看著那些已經被顏色彈擊中而望著自己的同學,她都覺得對方在嘲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