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郝教官沉默的樣子,屠汐顏隨便一想也猜到了答案,她沒有再強求,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八連的學生們身上。
“同學們,預計不出五分鐘我們就會和敵方隊伍遇上,現在我有對應的辦法,你們願不願意聽一聽?”
屠汐顏的聲音打破了山林間的寂靜,她指尖隨意捏著地圖,目光掃過隊伍裡一張張緊張的臉。
眾人麵麵相覷,誰都沒有先開口,紛紛低頭看著腳尖一言不發。
有人低頭踢著腳下的石子,有人攥緊了模擬槍的握把,隻有呼吸聲在悶熱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
屠汐顏很有耐心,靜靜等待他們的決定,郝教官站在一旁,目光在屠汐顏和學生們之間來回移動,臉上看不出喜怒。
就這樣過了半分鐘,半分鐘後鄒濤率先舉手,破罐子破摔似的語氣:“汐姐,我聽你的!反正我們什麼也不懂,隻要你不嫌我們拖後腿就行了。”
有人開頭,就立馬有人跟上。
汪晴雨和姚維佳一塊舉起手:“汐顏,我們都聽你的。這幾天軍訓,你的成績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和維佳都相信你。”
話音未落,趙明等男生也紛紛表態,“我沒意見。”
“聽指揮!”
……
最後一分鐘不到,所有人都紛紛表了態。
這幅場景讓郝教官眼裡浮現出絲絲笑意,看著這一幕,他心裡暗暗點頭。
在團隊陷入慌亂時主動站出來需要勇氣,而屠汐顏更聰明的是用
“試探 表率”
的方式凝聚人心。
而且說話也不失分寸,用謙遜的態度讓小部分人表態,再以小見大,最終獲得所有人尊重。
一個羊群最忌沒有領頭羊,此時的八連,顯然已經贏了在了起跑線上。
——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按照咱們軍訓時的縱列站隊進行分組,四組、五組人帶領郝教官尋找周圍可以隱藏的地方,躲好。”
“二組三組的人正常前進,轉移敵方注意力。”
“一組的人和我藏在暗中,趁敵方不備,殺光他們!”
不知為何,‘殺光他們’這四個字一出,眾人心中一股熱血劃過,比起剛才的垂頭喪氣,此時每個人都是躍躍欲試。
鄒濤感歎一句:“這他媽比玩真人對戰遊戲還刺激。”
所有人迅速按照屠汐顏安排的準備好,同學們屏氣凝神,視線以二組三組同學為中心,往周圍發散。
剛走出不到十米,一陣槍響就傳過來。
二組三組人立刻四處躲避,而屠汐顏迅速鎖定一名敵人位置,果斷扣動扳機。
黃色顏料在敵方藍色熒光服上炸響,首戰隨之拉開序幕。
*
屠汐顏彈無虛發,解決了大部分敵人。
其他學生有表現好的,也有誤打誤撞打中敵人的,總之幾場戰鬥下來,八連陣亡十五名,共解決敵方一百多名。
還有個隊伍因為教官被打死,直接繳械投降了。
山裡有個集合處,淘汰的學生身上頂著五顏六色的顏色彈去集合處彙合,整座山還剩下兩支隊伍存活,也是最終的決戰。
在聽說另一支存活的隊伍是八連時,蘇穎茜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真是小看他們了,居然能活到現在。
八連唯一能打的屠汐顏已經被教導員遣送回學校了,留下的人蘇穎茜根本沒放在眼裡。
靠打了七環的汪晴雨,還是打了六點五環的姚維佳?
蘇穎茜好笑的搖搖頭,覺得自己真是想的太多。
“茜茜姐,咱們就抓了一個教官,你說咱們能贏嗎?”蘇穎茜的室友問。
蘇穎茜勾了勾唇:“你要對咱們隊伍有自信。”
室友聽聞,笑道:“對,幸好咱們隊伍裡有你這個大神。”
蘇穎茜不在意的勾唇,沒搭話,但表情分明自豪。
一開始她們從入口進山的時候,並未立刻往山裡去,而是在原地找了處隱蔽地藏了半個小時,靜待時機。
學生們拿捏不準她什麼意思,蘇穎茜一臉神秘的告訴眾人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學生們似懂非懂,想不通乾脆隨蘇穎茜去,反正她那麼厲害。
結果在這個辦法下,三連學生一路都很順利,直到十分鐘前遇上一隊剛戰鬥過正在休息的敵人,恰好一波收割,這才殺了敵方隊伍,活捉了教官。
好巧不巧,被抓的教官恰好是劉教官。
此時劉教官正在和羅教官聊天。
“沒想到你們隊伍居然能活到最後,沒看出來啊,還有這實力!”劉教官擰開一瓶水灌了兩口,對羅教官打趣道。
羅教官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不滿道:“你丫會不會說話,什麼叫居然能活到最後?我們很厲害的好吧。”
劉教官笑得眼角眯成一條縫,看著蘇穎茜的背影眼裡劃過一絲淩厲。
他一早就認出她是昨天晚上來告狀的學生,劉教官向來對打小報告的人沒什麼好感。
況且她說的還不是真話,純屬潑臟水。
劉教官就對她更加討厭,看著她的眼神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羅教官見身邊人一直盯著蘇穎茜,胳膊肘撞了撞他:“看什麼呢?”
劉教官垂了垂眸子,整理情緒,待重新抬起頭時,已經恢複了剛才的表情:“沒什麼,亂看。”
“幸好我們隊伍裡有個蘇穎茜同學,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活到最後。”羅教官感歎一句,語氣裡儘是讚賞。
就連他都沒想到三連能活到最後,原本一開始他還對蘇穎茜的計劃有些不同意,現在看來,她的辦法確實有效果。
前方聽到自己名字的蘇穎茜回過頭一看,見是教官在討論她,對著兩位教官莞爾一笑。
劉教官回了她一個麵無表情,羅教官湊在他身邊有些好奇:“剛才我看你們連學生身上都是黃色的顏色彈,是剛經曆過戰鬥?”
“嗯。”劉教官不冷不熱。
“黃色顏色彈是哪支隊伍?”羅教官繼續追問。
話音落下,他隔著空氣忽然感覺劉教官的拳頭響了響。
足足過了七八秒才聽到他咬牙切齒,皮笑肉不笑的說:“八連,老郝的。”